《我在给美人鱼当狗》柯山

1、老子不信邪，去钓那妖货去 进山抓捕美

　　雨下得没完没了，跟谁他娘的欠了老天爷钱似的。

　　哀牢山整座山都泡在水雾里，湿冷湿冷的。水珠子还会时不时地滴下来，冷不丁顺着王晔的领口子往背上钻，惊得他一会跳一下，一会跳一下。

　　“操他娘的。”王晔小声骂骂咧咧的，手电筒的光柱在灌木缝隙里晃来晃去，最后被定在了一处水潭上面。

　　当兵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次，眼前这个场面，惊得王晔气都喘不匀了。

　　“真他娘的好看！”王晔在找不出比这更惊艳的形容来。

　　退伍第二天，王晔他老子就给他弄了场相亲酒局，说什么对方家里做房地产的，门当户对，女娃子也漂亮。王晔对女娃子不感兴趣，也不想祸害人家，坐到一半实在坐不住了，借口上厕所，直接从酒店后门溜了，拦了辆车就进了山。

　　当地人管这水潭叫鬼潭，没人敢来。王晔在镇上小卖部买烟的时候听老板说，去年有拨科考队在这附近出了事，死得不明不白，传得那叫一个邪乎。那老板一边说还一边缩脖子，好家伙，跟真见着鬼似的。

　　王晔当时就笑了，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说不通，尊重每一只青蛙和它的井。

　　“哼，鬼？小爷我在边境上见的鬼多了去了。”他拆开烟盒，叼了一根出来，“真要有鬼，也得管小爷我叫爸爸。”
　　王晔眯起眼，拼命想从水雾里看清那个影子。
　　水面上影影绰绰，只瞧得见一段轮廓，那腰身又窄又韧，月光一照，白得跟刚剥出来的新藕一样。
　　“操……这他妈光看个影子腿就软了。”
　　这会儿王晔又想起小卖店老板的话，不由的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玩意可比鬼厉害多了，听说过哀牢山有美人鱼，没想到真有，而且自己进山头一天就给碰上了！该......该不会，这玩意儿真能用唱歌魅惑人吧。”

　　就在这时，小卖部老板的话又在王晔脑子里重复了一遍。“那鬼潭里头住着个水鬼，专挑月亮圆的晚上出来唱歌，那歌声邪性得很，谁听了谁就跟着往水里走，拉都拉不住。去年那拨科考队，就是这么没的。”王晔当时当笑话听，还笑那老板一把年纪了还信这个。可现在他站在水潭边上，听着那从水面上飘过来的歌声，心里头他娘的还真有点发毛，“要么你把我勾进去，要么小爷我把你逮回去，今晚咱俩试试！”

　　歌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一声一声的，“像他妈求偶”。

　　王晔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两条腿不听使唤。

　　那种想往水边再走两步的劲儿，像是从脚底板冒上冒出来的一样，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脚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拽。

　　王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实......鬼使神差地在往前挪啊。

　　他赶紧平复情绪，往后退了两步。被旁边树叶子晃下来的水滴激得冷静了一点。

　　“操！”王晔抹了把脸，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噌”地上来了。他冲水面上吼了一嗓子：“你他娘的唱什么唱！有本事过来，让小爷仔细看看你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歌声停了一下，仅仅就一下，马上又响起来。

　　“妈的，小爷我还治不了你了？”王晔把手电筒往裤兜里一插，蹲下来，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那声音的来处扔过去。

　　“咚”一声，水花溅起来，歌声又停了。

　　这一停停了好一阵子。

　　王晔蹲在地上，竖着耳朵听。

　　水面上静悄悄的，四周是些乱八七糟的虫子的乱叫。

　　“戚，怂货，胆子真不咋地，一块石头就吓没声了。看来是个纸老虎，小爷说什么也得抓他回去。”

　　可是，王晔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蹲麻了的腿，那歌声又飘过来了。

　　这回倒真叫王晔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站在哪里动都不敢动，因为那歌声很近！就跟有人趴在他耳朵边哼似的。而且更要命的是，王晔只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一种说不出的眩晕从脑子里往下灌，跟喝了半斤假酒一样。

　　王晔后脑勺一阵阵发麻，头皮跟着痒，猛出了一身汗，激得皮疼。

　　他王晔是什么人？边境线上猫过猫耳洞，蛇往脖子上爬都不带动一下的，今儿个差点让一段小曲儿给勾到水里去。这要是让部队那帮孙子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头脑是清醒的，可两条腿像泡在了热水里，软得使不上劲，就想往水边走。

　　“操他娘的！”王晔踉跄了一步，一把抓住旁边一根树藤，硬把自己拽住。

　　“嘶......”那树藤上带着刺，正插进掌心。不过还好，这一疼也让王晔脑子“嗡”地清醒过来。

　　王晔把血往裤腿上一擦，心里头那股倔劲儿彻底被激上来了。

　　“跟小爷玩阴的是吧？行。小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当兵的骨头，奶奶的，非虐你一顿不可。”

　　王晔索性不往后退了。他从包里翻出一小盒清凉油。

　　王晔拧开盖子，抠了一大块，直接抹在太阳穴、人中和耳根后头。一股猛烈的薄荷味“轰”地炸开，从鼻腔直冲天灵盖，王晔被冲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喷。可这一下实在够狠，不间断地麻爽刺激，直接让他弱化了歌声的魅惑。

　　“来啊。”王晔站直了腰，把清凉油在手里抛了抛，“小爷的招多着呢。这才第一招。你接着唱，小爷接着给你治。”

　　听到王晔的声音，水面上再次没了动静。

　　王晔等了一会儿，心里头明白过来。这东西是把自己当成猎物了，是在一阵阵的钓自己上钩呢，不过这东西真的是狡猾得很，一计不成，先缩回去，等机会再接着来。不过这玩意不敢正面硬刚，可见不敢出水，得想个招，把它从水里捞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