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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四十七章 追踪 追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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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源科技地下绝密实验室，厚重的合金舱门严丝合缝，隔绝一切内外信号外泄。
分身张逸凡盯着悬浮半空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滚动着空间钮扣第一轮实体模拟演算的各项参数。亚特兰蒂斯流传下来的空间折叠阵列图纸完整铺开，特制冶炼出来的能量导晶已经嵌入试验原型机。
所有前期推演在理论层面全部成立。
可就在启动空间锚定阵列，尝试构建小型亚空间的一瞬间。
实验室内部空气骤然扭曲，微弱的空间涟漪以原型机为中心向外震荡开来。防护屏障瞬间过载，光屏大片变红，刺耳的警报短促响起。
“空间锚定相位偏移！能量导晶共振失稳！”
张逸凡立刻紧急切断能量供给。
白光一闪，原型机直接崩裂，几块导晶碎片弹飞摔落在操作台，第一次实体试制宣告失败。狭小范围内爆发小规模空间波动泄露，波动转瞬即逝，没有摧毁整座实验室，却依旧有一丝极微弱、特征极其特殊的空间信号冲破地下屏蔽层，消散在大气之中。
他脸色沉下，立刻启动全套信号抹除程序，清理实验室内部所有残留波动痕迹，复盘本次失败的参数日志。他很清楚那一缕外泄的信号意味着多大风险。亚特兰蒂斯独有的空间能量特征，和蓝星上任何已知生化、物理实验的信号都完全不一样。
大洋彼岸，Tricell海外情报分析中心。
一排排情报分析师轮班值守，持续扫描全球范围异常能量、未知辐射与特殊波动，专门用来捕捉对手秘密实验留下的蛛丝马迹。
一名情报专员盯着跳动的监测频谱，忽然定格在一条转瞬即逝的记录上。
“检测到未知空间类波动信号，来源定位模糊，大致坐标指向北美东部区域。信号特征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生化实验、核武器测试。”
报告层层递交，直达Tricell高层。
高层主管翻看频谱图谱，眉头紧紧皱起。T、G病毒、普拉卡寄生虫他们都已经有所了解，可这种空间维度的能量回响，闻所未闻。
“不是安布雷拉遗留项目，也不是H.C.F公开实验记录里存在的类型。”主管指尖敲着桌面，“未知技术，极有价值。调动外勤情报组，顺着信号残留痕迹，大范围回溯溯源，务必找出信号源头。不要打草惊蛇，优先收集情报。”
一道道密令下发，Tricell的外勤特工开始在北美东部大范围摸排，试图捕捉第二次同类信号，锁定幕后的实验主体。
几乎同一时刻。
主控实验室。
威斯克刚刚结束一轮普拉卡琥珀的深度采样工作。营养液容器之内，寄生虫胚胎的活跃度稳步提升，各项进化指标向着他预期的方向前进。
下属将一份Tricell内部加密情报副本递交上来。是三联情报部门刚刚记录的那一条异常空间波动的监测简报。原本只是一份次要的外围情报，仅仅作为对手动向参考。
威斯克漫不经心地扫过频谱图像。
频谱上那道一闪而逝的奇异波纹的确特殊，可信号强度实在太过微弱，转瞬便消散干净，没有附带任何他熟悉的能量印记。他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林云过往所有能量外泄记录，对比之下并不吻合。
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倾注在衔尾蛇病毒的迭代优化上，普拉卡与衔尾蛇的融合实验正走到关键节点。在他判断，这大概率只是某家新兴企业秘密做的高能物理试验，或是某个民间科研机构的意外事故。
猩红的瞳孔隔着墨镜淡淡扫过简报，他随手将平板推回下属面前，语气淡漠。
“记下这份异常，让三联情报部门持续跟进关注即可。不必抽调精锐力量，现阶段优先级低于衔尾蛇与琥珀样本的研究。”
在威斯克心里，比起这道来路不明的微弱波动，林云的动向、生化兵器的实验才是重中之重。他没有料到，这缕信号的根源，恰恰就是那个他一直留意的人。
下属领命退下，这份情报归入三联的跟踪档案。
数周时间悄然流逝。
三联外勤特工不断缩小排查范围，交叉比对电力异常、地下建筑登记、电磁扰动记录，层层剥茧，所有模糊的线索，最终隐隐收拢，指向那家近期风头正盛的科创企业——启源科技。
消息传回Tricell总部。情报部门立刻启动暗中侦查计划。商业背景调查、外围人员渗透、卫星遥感扫描、暗中截获企业公开数据流，各式各样的手段轮番上阵。
地下实验室之内，分身张逸凡第一时间便通过布下的网络预警系统捕捉到三联的窥探。本体与分身感知记忆实时互通，远在安全屋的林云同步接收到警报。
事态危急，一旦地下空间实验、基因药剂的秘密被三联撬开，多年布局将会万劫不复。
张逸凡冷静下达一系列应对操作。
企业对外所有服务器全部换上经过篡改过滤的公开数据；地下实验室进一步增强多层相位屏蔽，彻底封死能量外泄的可能性；销毁原型机剩余碎片，把空间项目全部转入纸面推演，暂停一切实体测试。面对渗透过来的外围线人，他利用公司完善的公开财报、盈利项目、大量真实的新材料实验记录做掩护。
三联特工想尽办法，潜入打探、收买基层员工、调取厂房监控，看见的全是光鲜合规的新材料、储能电池研发项目。地下绝密层被重重屏障死死掩藏，找不到半分空间技术、基因实验的蛛丝马迹。
几番折腾下来，三联情报部门一筹莫展。所有侦查得到的结论都显示：启源科技只是一家实力强劲的商业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实验的证据。
外勤负责人向上递交报告，语气满是挫败。
“反复核查，没有找到空间波动的直接证据。启源科技财务透明，科研项目全部合法，找不到突破口，无法确认这里就是信号源头。”
Tricell高层只能暂时搁置深度调查，保留长期监视，不再投入大量人力。
危机，暂时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华斯顿郊外的公寓。
暮色沉沉，暖黄色落地灯柔和地铺满客厅，隔绝窗外城市的喧嚣。
分身那边应付三联侦查的种种惊险，林云全部清清楚楚记在心底，心底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紧绷。
里昂刚刚结束一整天的外勤情报汇总，卸下作战背心，肩头还带着奔波过后的疲惫。房间里没有工作投影，没有堆积如山的机密文件，难得拥有片刻远离生化危机、阴谋诡计的安静时光。
他倒了两杯温水，递到林云手中。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最近接连共同追查浣熊市遗留线索，无数个深夜并肩对着档案分析案情，生死相关的羁绊，在日复一日相处之中慢慢发酵升温。不再仅仅是患难战友，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正在一点点冲破隔阂。
林云接过水杯，指尖握着玻璃杯温热的杯壁，抬眼看向里昂。灯光落在他的侧脸，褪去执行任务时的锐利冷硬，眉眼间只剩下疲惫与温和。经历过浣熊市地狱，又深陷伊比利亚的噩梦，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沉重。
“又在想案子？”里昂低声开口，看见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事。
林云轻轻摇头，没有把启源科技遭遇三联窥探的秘密告诉他。太多的布局太过沉重，她不想把里昂强行拖拽进自己全部的暗流棋局。
“只是难得这样安静。”她轻声说道。
里昂坐到她身侧的沙发上，距离很近，肩膀几乎相触。空气安静下来，屋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车流的微弱声响。
他见过她在浣熊市时凛冽强大的模样，也见过她冷静布局、思虑万千的样子，可这一刻，灯光之下，她眉眼松弛，流露出难得的柔软。
浣熊市纷飞的炮火，生死的别离，海岛的兜兜转转，数次以为彼此会永远错过。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此刻再也难以完全掩埋。
里昂缓缓抬起手，犹豫一瞬，轻轻覆在她的手背。掌心带着属于他的温度，力道轻柔，生怕惊扰眼前这份片刻安稳。
“每次执行任务，最担心的，就是看见你身处险境。”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特工很少流露出来的脆弱，“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这句话直白又克制，没有热烈滚烫的告白，却是历经生死之后最沉甸甸的心意。
林云的手背微微一颤。心底翻涌复杂，她身负分身、亚特兰蒂斯传承、庞大的地下计划，未来前路遍布凶险，她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简单掌控。可里昂这份不加伪装的牵挂，实实在在叩击在她心上。
她没有躲开，缓缓翻过手掌，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指。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我一定会活下来。”林云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只是我的身上，牵扯的秘密太多。很多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对你全盘托出。”
里昂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他心里清楚，林云身上始终笼罩着重重迷雾，她有属于自己无法言说的秘密。他心中有疑惑，有好奇，却不愿强迫她。
“我不急。”里昂望着她的眼眸，目光真诚，“无论那些秘密是什么，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我不会强迫你，只要你平安就够。”
他微微倾身，动作缓慢，给足她拒绝的余地，但她没有抗拒，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林云靠在他胸膛，能够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许久的心神，在此刻难得松懈一瞬。
窗外夜色渐深。大洋彼岸，启源科技依旧暗流潜伏，三联的监视没有彻底撤销，威斯克的阴谋还在继续酝酿，萨德勒的改造计划正在秘密推进。无数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但在这间小小的安全屋里，这一刻，阴谋、博弈、基因与空间技术的危机，都暂时退到了后方。只剩下属于两个人之间，在乱世之中艰难滋生出来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