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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四十四章 余烬 余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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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法玛研究所崩塌扬起的漫天烟尘缓缓散去。
几场仓促的听证会、新闻发布会接连开完。威尔法玛彻底垮台，部分罪证公之于众，可那些深埋权力高层的黑幕依旧被锁进保密档案。克莱尔与里昂那场理念的争执，没有分出胜负，只留下一道浅浅却真实的裂痕。
克莱尔带着拉妮继续TerraSave的工作，临行前特意找过林云。重逢的欣喜还在，只是经历过这场血淋淋的灾难，心底多了几分沉重。
“很高兴你还活着。”克莱尔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只是很多事，依旧没有真正结束。”
“我知道。”林云点头。
简单道别之后，克莱尔转身离开。安吉拉·米勒安葬了哥哥柯蒂斯，带着一身无法磨灭的伤痛回归岗位。机场惨案带来的创伤，落在每一个幸存者身上。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里昂忙完一整套报告、笔录与情报交接，才从乱糟糟的临时指挥中心脱身。连日高强度作战，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一身作战服沾满硝烟尘土。他找到独自站在停车场边缘的林云。
晚风拂过，吹散身上残留的火药味。
大洋彼岸，启源科技密室之中，分身张逸凡依旧守在光屏前。同步接收本体这边所有感官，同时持续筛取各路情报：Tricell成功回收G病毒样本的消息已经确认；戴维斯议员遇刺，线索全部中断；三联实验室那边，威斯克的情报网络同样捕捉到了北美这边发生的一切。分身默默把一条条情报归档，不打扰本体这边的相处。
“累坏了吧。”里昂走到林云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连日厮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林云侧脸沐浴在路灯柔和的光晕之下，长刀已经收进背后的刀鞘，神色安静。
“还好。”林云淡淡应道。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城市车流穿梭。刚刚经历过生死并肩，彼此之间本该无比靠近，可有些东西横亘在二人之间。
里昂心里不是没有疑惑。
他看得出来，林云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神秘的力量、她数次死里逃生的过往、那些她明明知道却没有完整说出口的情报。就像这次，在一切爆发之前，她就隐约预判到唐宁的阴谋；还有那个远在海外、他完全不知道存在的分身。
他能感受到林云对自己的真心，感受到危难时刻她一次次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身旁。可她总有保留，总有一部分世界，是把他隔绝在外的。
这份疑惑没有变成猜忌，也没有演化成尖锐的隔阂，只是化作心底一丝淡淡的怅然。
里昂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这几年朝夕相伴的画面在脑海掠过：安全屋里安静的深夜，两个人一起翻阅安布雷拉残破档案；危险任务来临之前无声的担忧；机厢里那一次轻轻触碰手背的安抚；机场大楼之内，她数次挡在危险袭来的方向。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去问那些秘密。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我好像只看见你的一部分。”里昂的语气很温和，没有质问，只有坦诚的感慨，“你总可以提前察觉到危险，有我无法理解的力量。有些事，你不愿意讲，我不会强迫你开口。”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几分，带着真切的在意：“只是……我不希望，哪一天危机来临，你把所有事情一个人扛下来，把我挡在外面。”
林云心口微微一动。
她的心底装着庞大的计划：威斯克的救赎、龙族血脉的秘密、分身、遥远宇宙的前路，还有Tricell一桩桩暗流涌动的阴谋。这么多沉重的秘密，她很难完完整整地摊开在里昂面前。不是不信任，而是秘密本身太过庞大凶险，一旦全盘托出，会将里昂也拖入更深的漩涡。
可她也清晰感受到里昂眼底的温柔与担忧。不是怀疑，是害怕失去。
林云转过脸望向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眸里。
“我不是刻意要对你隐瞒。”她语速很缓，“有些东西太过危险，牵连的远远不止现在发生的这些。我怕把你卷进更深的风暴。”
“但你已经在风暴中心了。”里昂轻轻打断，伸手，小心翼翼覆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从浣熊市开始，我们就已经身处其中。我不想只做被你保护的人。林云，至少，不要什么都独自承受。”
掌心相触，温度互相传递。
没有激烈争吵，没有尖锐的矛盾，只有一份因为秘密而生的淡淡的距离感。感情是真切的，可现实的枷锁同样存在。
林云没有给出全部的坦白，却也没有继续封闭自己。她轻轻回握他的手。
“我答应你。关键的时候，不会再独自硬扛。”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足够消解大半萦绕在两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疏离。
里昂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连日生死带来的疲惫，在此刻稍稍消散。他微微俯身，很轻地将她揽进怀里。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硝烟尚未散尽的晚风掠过二人，暂时隔绝外界所有阴谋与枪声。
就在这一刻，大洋彼岸，分身张逸凡面前的一块加密通讯光屏突然亮起。
来自三联的加密情报。
威斯克的情报网络，完整截获了威尔法玛研究所事变、G病毒样本被Tricell特工带走的全部情报。
冰冷的电子文字一行行跳出来：威斯克已经知晓北美机场生化袭击事件，注意到Tricell获取G病毒样本；同时，情报之中附带了现场影像片段，威斯克也看见了影像之中，正在和里昂站在一起的林云。
分身张逸凡眉头微蹙，立刻将这条高优先级情报同步传递给本体。
怀抱之中的林云，脑海里骤然接收到分身传来的讯息。
威斯克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看见了她。
林云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里昂敏锐捕捉到她一瞬间情绪的微变，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林云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就是在想，后面的博弈会不会越来越难……”
夜色之下，新的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