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冰龙传说》一条累挺的咸鱼

170、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忆 旧忆……

　　源心科技居所

　　暮色彻底沉落，天边最后一点橘色霞光消散。林云和里昂回到居所，屋内暖黄的灯光漫开，冲淡了任务残留在里昂身上的冷肃。

　　没有精致繁复的菜式，只是简单处理几样家常菜。里昂主动系上围裙，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认真。常年奔波在世界各地的战场废墟，他很少有机会站在灶台前，做这样平淡琐碎的事。

　　他一边清洗蔬菜，一边偶尔侧过头看林云。眼底的疲惫还在，先前留下的倦怠与PTSD如影随形，那些血腥画面依旧会在寂静时刻闯入脑海。可只要目光落在林云身上，紧绷多年的神经就能稍稍松缓。

　　“以前总觉得，这样的日子或许是奢望。”里昂低声开口，水流哗哗淌过掌心，“见过太多人死去，太多美好的东西转瞬化为灰烬。我不敢长久去盼，怕最后只剩落空。”

　　林云站在一旁帮他整理餐盘，闻言抬眸看向他。“但我们此刻拥有它。”

　　里昂关掉水龙头，转身走近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多年特工生涯，让他习惯独自扛下所有创伤，很少倾诉心底的空洞。他清楚前路永远不会太平，林云身上背负着的一切，他不会自私地要求她停下脚步，困在人间一隅。

　　只是心底藏着那份小小的私心，贪恋这份不用听见枪响、不用防备病毒怪物的二人时光。

　　“我不奢求永远这样。”里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藏起来的怅然，“只要每当我从炼狱回来，这里还有一盏灯为我亮着就够。”

　　他害怕离别，害怕失去这唯一的避风港。那总统异变的那一枪，打碎了他对体制所有幻想。如今他只为救人而战，不再相信宏大正义，支撑他走下去的，就是眼前这份烟火。

　　林云抬手，指尖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失眠、反复被噩梦侵扰留下的痕迹。她轻轻吻了吻他的眉骨。

　　“无论你去往哪里，回来的时候，这里的灯都会亮。”

　　里昂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一点。没有更多激烈的言语，安静的厨房里，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短暂的安宁，是他在无尽杀戮循环里，唯一抓得住的救赎。

　　深海启源据点，观景露台

　　舷窗外幽蓝的海水静静流动，零星荧光浮游生物缓缓飘过，像散落在深海里零落星辰。

　　威斯克依旧站在张源羽身侧，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他一贯深入骨血的占有感。

　　张源羽浑身微微一僵，脑海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两段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威斯克血脉彻底觉醒的那一天。为稳住他暴走的力量，她动用自身本源力量相助，事后透支严重。威斯克当时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胸膛滚烫，声音低沉霸道，贴着她耳畔宣告：以后你别想脱身，你是我的。

　　还有另一次。威斯克偶然截获信息，得知本体与里昂相伴相处的甜蜜片段，那一幕强烈刺激到了他。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直接将她横抱带回休息室，失控的宣泄，滚烫的触碰，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回忆掠过脑海，张源羽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潮红。她向来强势，习惯伪装冷静，刻意把那些亲密的过往全部压在心底，装作只是特殊情况下的一时失控。她本想着，只要威斯克不挑明，她就可以一直维持同盟的距离，回避这份感情。

　　可如今威斯克已经把心意摊开，不再遮掩。

　　她心底飞快权衡：若是威斯克愿意递来台阶，她或许顺势收下，维持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平衡。可现在他步步坦诚，执念摆在明面上。

　　念头一转，另一个想法悄然浮起。

　　不如，就顺着这份羁绊和他在一起。她足够了解威斯克的偏执，若是成为他放在心上的人，反而可以牵制、拿捏他。不必彻底交出全部真心，保留自己的锋芒与底线，两人并肩奔赴星海，同时她也能约束他极端的念头。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可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跳动。她清楚，自己并不完全是出于算计。一次次并肩博弈，早已让她对眼前人滋生出情愫。算计只是她骄傲外壳下的借口，用来掩盖心底早已松动的防线。

　　威斯克捕捉到她一瞬间的失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收回手，没有继续强迫，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道。

　　张源羽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回忆与纷乱心思，依旧维持着骨子里不肯认输的强势姿态，唇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淡笑。

　　“我在想。”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若是和你走到一起，我不会丢掉我的立场。你依旧不能随心所欲，很多事情，你要听我的意见。”

　　威斯克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那是属于他的、得偿所愿的内敛狂喜。

　　“可以。”他回应，“你的立场，你的锋芒，我都会保留。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深海的海水持续在舷窗外流动，夜色包裹着露台。持续许久的拉扯博弈，终于迎来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