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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可以牵我的手走吗? 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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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陈久白天上课,下午被纪涼生拎去练球,晚上回来累得倒头就睡。他技术长进很快,从最初的运球磕磕绊绊,到现在能稳当投篮不被断,纪涼生嘴上不说,但陈久能感觉到他满意时看他的眼神会软一点。
周四晚上,训练结束得早,纪涼生接了个电话先走,让陈久自己回宿舍。陈久不太想回去,他站在东区体育馆门口,看着天一点点沉下来,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系统弹出来一条提示,准时得像定了闹钟:
【支线任务:前往操场西侧长椅,触发特殊剧情。奖励:未知。失败惩罚:未知。】
陈久低头看了眼自己酸软的双腿。今天练了快三个小时,他现在只想躺着,但“特殊剧情”四个字太勾人了。未知奖励加未知惩罚,不去的话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操场离得不远。
陈久拖着腿走过去,穿过北门,前面就是四百米的标准跑道。晚上八点多,锻炼的人已经少了。跑道上有几个夜跑的身影,草坪中央黑漆漆的,只有西边看台和一排长椅旁立着两盏路灯,灯光昏黄。
陈久远远就看见了那个长椅,让他意外的是,长椅上已经坐了个人。
是纪涼生
他背对着陈久,微低着头,胳膊撑在大腿上。穿着黑色外套,整个人和夜色几乎融在一起。手机屏幕亮着,被他无意识地翻来覆去。
陈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椅子是木头和铁架做的,坐上去有点凉。纪涼生没看他,只说:“你怎么来了?”
“走着走着就来了。”陈久说,“你不回宿舍,跑这儿坐着干嘛?”
“安静。”
陈久没再问。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风从操场中心吹过来,带着刚割过的青草味。跑道上有人听歌,耳机漏出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听不清是什么歌。
陈久忽然想起系统说的“特殊剧情”。他转头看了一眼纪涼生的侧脸,心想这系统是真懂,每次都精准地把这个人安排在他面前。
“纪涼生,我问你个事。”陈久开口。
“嗯。”
“你谈过恋爱吗?”
纪涼生没反应,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来看他。表情和平时一样淡,但陈久注意到他眉心动了一下,很轻,像被这个问题意外地碰到了什么地方。
“问这个干什么?”纪涼生问。
“随便聊聊。”陈久把腿伸展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散步大爷的闲散模样,“我们宿舍夜话也该聊聊感情话题了。”
“张鹏和李洋都不在,这算哪门子夜话。”纪涼生说。
“那我不是人吗。”陈久歪头看他,笑了一下,“我这么个大活人坐你旁边,够格跟你聊了。”
纪涼生把目光移回操场上,过了好一会儿,低声说:“没有。”
陈久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谈过恋爱吗”。
“真的假的?”陈久有点不信,纪涼生这张脸放在哪个系都是表白墙常客,大学两年不可能没人追。
“真的。”纪涼生说,语气平静,不像在敷衍。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陈久追着问。
纪涼生不说话了,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在手机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似乎这个问题需要很认真地想。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那种很乖的,不惹事,安安静静的。”他忽然开口。
“现在呢?”
“现在觉得,闹一点也好。”
陈久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地响。他偏过头,不敢看纪涼生,只能盯着自己鞋尖,鞋带有点松了,他也没去系。
“那你看我算闹的吗?”陈久听见自己问。
纪涼生没接话,他站了起来,走到跑道边上,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陈久看他像是要走了,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和他并排站在跑道边。远处有个人夜跑经过,经过他们时带起一小阵风。
“你还没回答我。”陈久说。
“你觉得呢。”纪涼生侧过头,目光落下来,不冷不热,却让陈久后背发麻。他发现自己有时候挺没出息的。明明是他先撩的人家,可每次纪涼生认真看他一眼,他就开始慌。
“我哪知道。”陈久干笑了两声,“你又不说。”
“我不喜欢猜的人。”纪涼生说,然后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也不喜欢太笨的。”
“那你觉得我笨吗?”
“有时候。”纪涼生说完,居然笑了一下。很浅,但很勾人,陈久看呆了。他以前几乎没怎么见过纪涼生笑。每次都是冷笑或者那种让人发毛的似笑非笑。像现在这样的,没有。
“我要是闹一点,你受得了吗?”陈久小声说。
“你现在就挺闹的。”纪涼生说。
陈久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好得不行。他忽然很想伸手去拉一下纪涼生的袖子,看看他会不会躲。但手还没抬起来,系统先跳出来了,还是加粗的字体:
【特殊剧情已触发。奖励结算中……】
陈久正想骂它破坏气氛,下一秒,操场的灯全灭了。
整片操场瞬间陷入黑暗。远处宿舍楼的灯光稀稀拉拉,像散落的小星星。陈久站在原地,眼睛一时没适应过来,只听见纪涼生低声骂了句“又他妈断电”,然后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站这别动。”纪涼生说。
陈久的心跳猛地拔高,他反手把那只手握住了。纪涼生明显僵了一瞬,但没有抽开。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一层汗。陈久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手指往前滑了一下,挤进他指缝里。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有人在骂学校后勤的嘈杂。陈久抓紧了纪涼生的手,用了点力气。纪涼生的手顿了一秒,然后回握住了。
“你手怎么这么凉。”纪涼生说。
“被吓的。”陈久胡扯。
“瞎说。”纪涼生嘴上这样说,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一点。陈久感觉那股热意从掌心一路烧到脸上。黑灯瞎火的操场,很适合干点不要脸的事。
“纪涼生。”陈久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你要不要牵着我走一段?我看不见路。”
安静了一会儿,他以为纪涼生会讽刺他两句,结果对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牵着他,慢慢往操场出口走。走得慢极了,像怕他绊到。其实陈久能看见一点,夜盲没那么严重,但他不说。
快走到出口时,路灯亮了几盏。陈久看见纪涼生的耳朵在光下泛着红。他想笑,又忍住了。
系统在意识里叮了一声,像完成任务后的提示音,但陈久没去管,他现在只想牵着这只手,走到再亮一点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