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春游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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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蓝，白日当空。
初夏的风裹着炎热的燥意吹进悸府后院【芸茗苑】中，院中宽大几个大丫鬟们在洒扫修枝，小丫鬟们挑水洗衣，小厨房的婆子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忙活起来。
其中两个大丫鬟拿着鱼食喂撒到池塘里，这院中有个小型的池塘，为得是解发闷、打发空闲时间，里面种着白、粉两种荷花。
荷叶根部底下连着藕，到了收季可卖钱或留着吃食，前些日子又买了些金鱼，放入水中可供观赏。
“你看，这鱼吃的好尽兴啊。”清欢又洒了一把，“你看，你看，还有探头噘嘴的呢。”
身旁的荷絮移开盯着远处荷花的目光闻声望去，“真像活画一般，还不止一个，你看这几个争先恐后地，生怕不够吃似的。”
清欢被逗的捂嘴轻笑随后指着一个鱼道:“你看那，有的挤不过已经翻肚皮了，白花花的，还有的尾巴甩到旁边头上的。”
两人在池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说笑着，还不忘给鱼喂食，两人竟没一个人注意到，远处清露端着托盘走过来，盯着两人的欢乐的背影没有出声。
清欢伸手放进小篮筐里想在抓一把喂鱼，谁料竟抓了个空，低头看去才发觉鱼食已在两人欢乐之中不知不觉的，玩洒尽了。
清欢抬手拍了拍荷絮的肩膀，指了指手中的篮筐道:“鱼食没了，我在去拿点，你在这守着啊。”
荷絮并没有回头，玩洒着手里仅剩寥寥无几的鱼食，点头敷衍道:“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记得多拿些，看这鱼饿的估计是没人喂的。”
“管这么多做什么，别人不好自有小姐、夫人管教，有我们什么事，玩你的去吧。”清欢撇撇嘴没好气说道。
清欢一转身便看到身后站着的清露，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两盏糕点和一杯清茶，温和出声道:“清露姐姐，可是送往里间？小姐这会儿刚醒，稍等片刻在送也不迟。”
荷絮还没答她的问题就听见“清露姐姐”这四个字，将剩余的鱼食全部洒进去，转身上前道:“清露姐姐，小姐还没缓过神呢，要不先看看这莲花？”
“既是这样，我就在等些时刻，在去送往里间。”清露见状思考片刻后，点头道。
“清露姐姐，我来吧。”荷絮说着上前接过清露手中的托盘。
“多谢”清露点头致谢上前一步，扶着池塘边缘的石栏杆，轻嗅着空中的味道“颜色艳丽，风吹过带着清香，若结了石莲子小姐必定吵着闹着要吃。”
清欢与荷絮对视一眼，满脸笑意。
她们是知道的，自家爱小姐不爱甜食，只对这石莲子情有独钟。
清露眼眸一转，转身试探问道:“我刚听说，你们在说这池中鱼儿，无人喂养？”眼神从两人身上扫似一圈“可是真假？”
清欢想提醒荷絮不要乱说话，谁知荷絮嘴比脑子快，她还没开口住拦，话已经说出去了。
“是啊，看这鱼饿的跟猛虎扑食一样，天也渐热了，这些丫鬟婆子们也都懒得动了。”
“竟有这样的事？何时发生的？为什么当日不报上来？”
“我们也是今日才发现的，这原本不是我们负责，只是告病休假，派我们替上了。”
清欢眼见事情在问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小姐自是不能受委屈但也不能完全得罪老嬷嬷们，在府里不说四五十年，一二十年也是有的，还要仰仗她们呢。
这会儿子若是全得罪完了，明日派个重活，后日在小姐和或夫人面前参言几句，本就无缘见小姐不过是顶着大丫鬟的头衔，怕只有被撵出去的份了。
清欢不敢在想看着天色，算着小姐这会儿应该洗漱更衣完了，出声提醒道:“清露姐姐，你快进去吧，想必这会儿小姐已经梳洗完了。”
清露原本要追问下文，但听到这话也只好闭言不谈了，两人退后几步让出道路“你们先勘察着，若有在犯务必来回我，一同交给小姐处置。”
“是”
“是”
清露接过荷絮手中的托盘，临走看又看了看两人才离开。
直到清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清欢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荷絮埋怨道:“你是猪脑子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教过得规矩让狗吃了？”
荷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驳道:“难不成要欺骗清露姐姐？欺骗小姐？这种事早晚是要揭发的，只不过被我撞见说了出来。”
清欢看着一脸不知道错的荷絮，还敢反驳？气的心脏疼，忍声道:“没让你骗小姐，少说点别透露这么多不就行了。你一下全说了，以后在这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办？还是你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荷絮被怼的哑口无言，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嘴不听使唤。
而且入府第一件事，就是有问必答。
荷絮索性破罐子破摔，她不信这些嬷嬷会吃了她，平静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在多也不可能改变事实，以后事的事我不管，是好是坏，见招拆招便是。”
“你……”
清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扶额摇头转身离开。
悸雨瑶坐在窗前的榻上安静绣着鸳鸯图，她今天一身淡绿色襦裙，头上的流苏随着秀图的指尖轻轻晃动。
风吹过窗户外头的大棵合欢树，木体黢黑，枝干粗大，一看就是五十多年以上的老树了。
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将形状各异的图影投射在地面上，一片嫩绿的树叶随风飘入房内，静静躺在桌案上。
清露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小姐？”屋内并没有人回应，推开门走了进去“小姐，奴婢带了些点心和清茶。”
悸雨瑶专心绣着并没有听到呼唤，更没注意到有人走进来，清露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己家小姐安静绣着那块准备作为荷包的面料。
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起琉璃盏里面是杏仁酥，走上前递过去道:“小姐，绣什么呢？这么入迷”探头看看却被悸雨瑶收回“什么好东西，连我也不让看了？”
悸雨瑶抬手推开眼前的琉璃盏，像是被人抓包了心事，紧张干笑道:“没什么，就是闲着怪没意思的，拿旧布随便绣绣。”
清露轻笑退到桌旁放下，拿起清茶，递上前，看破不说破道:“原来是旧布，要我说有什么好绣的，库房上等布料还没处使呢。”
悸雨瑶接过茶盏轻抿一口不语，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向内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气心，心窝暖暖的眼前一亮道:“这是旧年的雨水？”
“是啊，去年小姐生病没得尝，夫人特意命人封起来的。”
“我尝着不仅有旧年的雨水，还有些茶？”
“奴婢看小姐这几日懒懒得，二小姐那不怎么去了，便加了些茉莉花茶。”
“多谢，你有心了。”悸雨瑶放下茶盏，垂眸把玩着声音发沉“喝茶有什么用，几日不得出去，就是神来了也是要生病的。”
清露底笑打趣道:“我看小姐什么病都没有，只有一种病。”
悸雨瑶闻言抬头，清露接着说道:“心病，见一面沈将军，什么疑难杂症就都好了。”
悸雨瑶顿时羞得脸通红，起身就要打清露，清露见状连忙跑开道:“小姐，你急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沈将军过两日就要回京了，你们……”
“这事除你没人知道，现在又拿这个取笑我，你安的什么心。”悸雨瑶追着清露说道。
“自然是安的护着小姐的心。”清露也跑累了索性停下，任由悸雨瑶在她身上拍打出气道。
悸雨瑶并没有使全力只是轻轻拍打，跑了几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渍，此刻也无心计较清露说了什么，在清露的搀扶下坐回塌上。
“小姐，想不想去春游踏青？”清露替悸雨瑶擦拭汗珠，岔开话题道。
悸雨瑶拿起没绣完的鸳鸯图，思索片刻后道:“现在的确是好时候，坐下赏景雅谈，只是……”又想到母亲可能不让出去“只是母亲那边……”
“小姐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在府中待着憋坏了怎么好，夫人难道不会同意？”清露反问道。
悸雨瑶放下手中的针线，担忧道:“不为这个，景色在好水也渐渐涨上来了，一个不留心，母亲还不扒了你的皮。”
“小姐说的是，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清露低下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羡慕“昨瞧见赵小姐踏青回京，头上带着用柳条编好的花环，好不鲜活。还有手里拿着用柳条和鲜花编好的新鲜花篮，上面还有蝴蝶为此停留呢。”
悸雨瑶被说的有些心动，但又害怕意外来临，迟迟拿不定主意。
清露偷偷抬眼看她，感觉有机会又道:“大不了，不去河边，只在树荫下野炊，也是好的。”
听到这悸雨瑶的心才放到肚子里“即如此，晚间我同母亲去说，但愿如你所说。”
“何不叫上二小姐一同前往？”
“二妹妹怕是没时间，她还要陪母亲去寺里还愿呢。”
清露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年可就这么一次，等到明年又要好久。”
“急什么，大把时间任你挥霍。”
“这话不好，在过几年您跟二小姐是要出嫁的，到时候在聚就知是什么时候了。”
“事事无常，过好今日便罢，日后如何，自会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