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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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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细雨绵绵,断断续续的雨滴,下个不停。
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文予和文临怀大吵一架,因为前几天文予偷偷跑出去,去酒店陪裴越过易感期,回来后被文临怀发现了。
因为太久没有见面,太过思念,所以易感期的时候,裴越有些失控,文予再三拒绝,可裴越不喜欢这种被推开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在文予的腺体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深到腺体里的信息素满溢而出,文予浑身都在发抖,理智彻底败给本能,那个夜晚不怎么美好。
文予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门外还在下雨。
一进门,客厅没开灯,天还有点黑,文临怀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文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这让他有些害怕。
“去哪了?”声音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文予私自跑出去见那个混小子了,还搞得浑身都是那个alpha的味道,是个alpha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文予僵硬地站在大门处,没有吭声。
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浑身都疼,而且还发烧了。
做完后,着急回家,没弄干净,让他更加煎熬…
“说话!”沙发上那人发火了,大声吼着,不似平日那个矜持绅士。
文予被吓了一跳,本来就站不稳,现在直接瘫坐在地。
文临怀虽然心中不忍,可他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了,他不认为风流恶臭的浪子会回头,就连他自己都不可以,他怎么去相信别人,把自己唯一的牵挂交给那样的人。
他依旧高高在上的端坐着,不去看那张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相似的脸,“为什么又去找他,我让你们分手,你是听不懂吗!”
“不分!”文予强忍着身体疼痛和不适,努力撑着站起来,态度强硬,这是他为了裴越,不知道第多少次顶撞父亲了。
以前的他,是别人家的乖小孩,听话懂事,成绩优异,从来不会顶撞父亲,父亲也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向来尊重文予,教导他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怕被人利用,可现在他会逃课和裴越出去,会为了裴越顶撞他向来敬爱的父亲。
文予真的太喜欢裴越了,喜欢了好多年,以前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他身边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嚣张随性的少年,会认真追求他一年,为他精心策划表白,虽然裴越有很多小缺点,很粗心,会睡过头,错过来看答应自己的比赛…但他就是很喜欢那个人,不管他怎样。
天边的亮光一点点洒进窗户,文临怀语气同样强硬,眼里闪着寒光,眉头皱起,“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文予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凭什么轻易否定自己喜欢的人?
“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永远都不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
文临怀不想再和他争吵,撂下话,“一周后我就把你送去国外,不分开……就一辈子别见面了。”
为什么父亲要如此武断,为什么不听听自己的话呢…
“我不去…”文予压下哭音和委屈,十分坚决。
“为什么我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不相信我和他会幸福呢?父亲,他不是…”
你。
文予鼓起勇气,视死如归地说出这些,可那个字对彼此都太沉重了,他终究没说出口。
天光大亮了,雨也慢慢停了。
岁月没在文临怀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身材也没走样,虽然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身上还是有一种没有褪去的少年气,只是其中藏着一些淡淡的忧伤…
“阿知,当时的你也是这样吗?可是幸福不代表会善终啊,他们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吗?”
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人,和百般疼爱自己的父母无休止地争吵…
文临怀没再说话,管家和家庭医生从文予身后的大门进来,把人拉回房间。
而沙发上的那个人拿上,他……最爱的那件黑色大衣出门去了。
背影是那般挺拔,但为什么看起来会这般孤独呢?
房间里,医生给文予打了退烧针,文临怀彻底怒了,这次就算文予再有本事,没有文临怀的允许,他就真的别想再见裴越了。
文予一直在流眼泪。
等裴越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冷透,他已经清醒多了,看着凌乱的房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用来…
还有文予的眼泪。
他给人打电话,得到的依旧是那冰冷的机械音。
裴越随手把手机扔在床边,把头烦躁地埋进被子里,浓烈的栀子花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昨晚干的好事,不顾文予的意愿,让文予痛苦,好像还在用完后,…
“哎,等等…”
这一想裴越如遭雷击!
当时他意识根本就不清醒,只记得撞到了一个很软很温暖的东西,那东西对他好像有致命的吸引……
文予当时求他不要,但他置若罔闻。
但文予不在发情期,几率很小,几乎不可能,想想裴越还有点小失望。
但不在发情期,文予该有多疼啊?
想到这里,裴越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裴越啊,裴越,你怎么这么混蛋!”
下午裴越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强行压下不适,心情不怎么好,跑到景执那里去找人想办法。
一进门,他就看见沈昼寒和程慕也在这里,几人随意地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裴越喷了阻隔剂,但对于那几个鼻子比狗还灵的alpha来说,裴越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大,甜腻的味道,不是单独海盐的味道。
大家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沈昼寒:“啧,这是来炫耀吗?”
裴越烦躁地走过去,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滚啊。”
沈昼寒依旧犯贱,“哦,看来是被美人踹了。”
裴越:“沈昼寒!”裴越随手拎起旁边的饮料想砸过去,但又怕人疼,还是放弃了。
沈昼寒:“鄙人在呢,父母和爱人都尚健在,家庭和睦,万事顺意…”
程慕知道裴越在易感期,“好了,阿寒,越子看着心情不太好,别惹他了。”
“好吧。”
景执开了罐酒递给裴越,“怎么了,越子?”
裴越自暴自弃地把一罐酒全喝了,丧着头,“昨晚阿予来找我,我…好像强迫了他,今天又和以前一样联系不上他了,怎么办,我要去找他吗?但我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他父亲似乎有点不喜欢我。”
沈昼寒冷不丁来一句:“他爸哪是有点不喜欢你啊,明明是一点看不上你吧。”
“…”
裴越想反驳,可这就是事实啊,他能怎么反驳呢?
以前江柚就告诉过他,文临怀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他也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要那么幼稚,就为了给父亲和爸爸找不痛快,把自己的名声搞那么臭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总是感觉我要失去文予了,
“阿执,怎么办啊,我真的离不开阿予,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裴越像个小孩一样无助难过。
景执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像文临怀那样的人,绝对的上位者,有钱又有权,他们该怎么办,别说裴越了,整个裴家也惹不起那个人啊…
“越子,要不你去找文临怀谈谈吧,或许能有转机呢?”程慕先说。
裴越有些胆怯,而且他上哪去见文临怀去啊?
文临怀的那段过去,是个人都跨不过去吧,因为自己就是浪子,所以不相信浪子真的会回头。
四人想了半天,就是没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最后在地毯上想睡着了,结果就是晚上一翻身就被身边的人踹!
景执晚上被裴越那个好像是有多动症的大傻子,给踢醒了好几次,但看人本来就不开心,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凌晨三四点他就睡不着了,他把毯子给几人盖好,想回房间,但又怕明天几人起来,去讨伐他,所以景执干脆就去吧台那里喝了几杯,他无聊地打开手机,置顶的是容澄,
唯一的置顶。
他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早上容澄给自己分享的小蛋糕,还有容澄那些奇奇怪怪但又很可爱的表情包,景执看着看着,淡漠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
景执划拉着聊天界面,把他们所有的聊天全看了一遍,其实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只知道内容其实他差不多都记得了,但他还是想看,不开心的时候看,颓丧的时候看,迷茫的时候看,容澄那些长长短短的消息好像有魔力,能给他些力量,让他在痛苦中有点慰藉,让他能对一切多些希望。
不知不觉又看到了天亮。
一通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外面好像又下雨了。
看了眼来电人,景执神色一变,恢复平日的淡漠,按下接听键,没说话,只听手机那头传来不想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