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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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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时博士他孙子，让我留在这不就几句话的事？”问睍摸了摸下巴，语气不以为然。
“……”
白千不住沉默了几秒，看向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话说你是郑警官送过来的吧，”问睍抬眼看他，目光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他让你一个小孩来博士这帮忙，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千当然觉得奇怪，这不问睍主动提了，他也正好解惑，神色非常诚恳地问：“所以是因为？”
问睍的回答很俗套没新意，“因为郑警官是自己人啊。不然你真以为我们是神，把所有事都算得那么准？”
白千很想回答一句我不是我没有。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问睍点开智能手腕终端，弹出一张全息地图，他指尖滑动再放大，“这是科学院的路线图，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
问睍点了点某处，“据我所知，自183年政府官宣奥曼伦特斯预言后，为了抑制恐慌发散，当年在场的人都被洗去了记忆，只有少数科研人员保留了记忆。而科学院也将这个耗费十年而造就的人工智能封锁在地下，强制关了机。”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么大的事，外界居然没走漏一点风声，就这么自欺欺人过着安宁日子。
白千皱着眉，不自觉深思。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问睍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因不外乎就那些，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们的任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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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知你们一个一个都那么聪明，当初就不该弃学的，”1026委委屈屈地趴在桌上，抿着嘴自我厌弃，“这样显得我好笨啊。”
“你明明比我还小4岁，好不科学啊。”1026看着面前的黑客小子，无奈地叹气。
“这个好像要看天赋，”黑客小子商默性格似乎有些偏内敛，借他的电脑输入网址查找网站翻阅资料一系列流程完成后，不着痕迹地退出，想了想道：“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还是算了吧，”1026摆了摆手，“反正我也用不上。”
“话说你是怎么说服我妈放你进来的？”1026托着下巴，有些纳闷，以他妈那个怪脾气，应该理都不理才对。
商默疑惑抬眼，反问：“谁说我是被你妈放进来的？”
语罢，他还贴心地指了指自己随身携带的全息电脑，暗示他是靠这玩意进来的。
“……”也是，差点忘了这小子是个黑客。
“我们的任务和问睍他们不同，”商默说着合上全息电脑，“我们是要找到科学院内部5031室的特殊生物药剂。”
1026微怔：“生物药剂？”
“对，在47年前的大衰落时期不是曾遭遇过一场疫病吗？这个特殊生物药剂就是那个疫病的血清。”商默解释。
1026想起5029-B讲的事，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们Emersion里有一个重要人物得了这种疫病，全靠着几个生物学博士才苟延残喘地活着，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1026知道事态紧急，难得正经：“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需要你的帮助。”商默说。
1026呆愣愣地指了下自己，“我？”
“对，你的指纹和视网膜是这里的钥匙，”商默点头，“除了高阶申请ID卡，其他生物密码可以说都和你有挂钩。”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你妈妈似乎很确信你不会被牵扯进来。”
虽然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吧。商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1026是个粗神经的乐天派，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有些小骄傲，“所以我就是你们万中无一的人选吗？”
商默：“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一
“自奥曼伦特斯被封锁后，从事的相关科研人员也由此销声匿迹，”问睍手指滑动着地图，根据自己的记忆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做了个标注，一边解释：“我们这边有两种猜测，一是因为他们是核心工作人员，解决措施不能草率，于是把他们强留科学院，二是仍在进修奥曼伦特斯，以此来问取拯救人类的办法吧。”
语罢，问睍神色讥讽：“毕竟人类总是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吗？”
是了，人类这种高傲的种族坚信只要科技发展至登峰造极，就能无所不能，在结局终能迎来曙光，可却忘了，这不是电影也不是电视剧，人类也不是主角。他们只会一步步地筑起欲望的高墙，企图达到无坚不摧。
人类想要活着，想要发展科技，想要延续文明，想要太多太多，欲望膨胀，终会反噬其身。
白千不置可否，可人类终将贪婪。
“可你不也是人类吗？”白千问。
问睍在前面带着路，没回头，“确切来说，我不是人类，而是复制人，我的本体早在二十七岁那年就死了，这是我16岁时的模样。”
难怪有时候那么老成。
“好了，快到了，还有500米。”问睍开口提醒，继而语气纳闷，“总感觉哪里有点怪，一路上顺利得不像话。”
对于这点，白千也颇有同感。
半晌也思索无果，而且又渐近目的地，索性就抛了那焦虑。
问睍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门捣开，在钢化门的崩坏开开合合中，带着白千闪了进去。
可眼前的景象却是把两人都惊到了。
只见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将近五米高的巨型机械，无数条凌乱的机械臂自本体中伸出，彼此交织缠绕，在空中游弋，无形中予人一种压迫感。
问睍愣了一瞬，身体有些微微的僵硬，语气艰涩:“奥，奥曼伦特勒斯……”
白千又注意到另一处墙角，上百只机械臂——不，确切说是提取针，密集地挤到一团“物体”上汲取着什么东西。
白千忍不住向那边走了几步，愈发心惊，因为那团物体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堆叠起来的人，凭借制服推测，极有可能是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可此刻他们头脑，躯干，四肢都被插满了针，似乎也没了生息。
再加上几支插着头部的针头一耸一耸的，只能隐约瞧见吸出一些花白的东西，白千脸色一白，心中有了猜想。
奥曼伦特勒斯不会在提取他们的脑髓吧？
思及此，白千喉头一动，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转身就想干呕。
“你们来了。”奥曼伦特勒斯发出低哑机械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让人听不出什么意味。
随即空中一个机械臂降下来，里头虚握着一个漆黑的芯片，上面轻闪着幽蓝色纹路。
白千微怔，奥曼伦特勒斯不会就这么把芯片给他们吧？
谁料想下一秒情形骤变，那只机械手臂倏地带着疾风掠过，仅一瞬息，问睍的手被削了下来。
白千倏地瞪大眼睛。
问睍闷哼一声，脸色难看地退后几步，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受伤的肩部，蓝色血液喷涌如注。
而那只机械臂也自动从本体截断，装上问睍的断处，如纳米一般修复，直至严丝合缝。
芯片也插入机械臂的一处凹槽中。
见状，白千压下心底那股悚然，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吗？”
“虽然和预想的有所偏差，不过尚在可掌握的范围内。”
“问睍”睁开眼睛，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金黄色。
白千冷汗涔涔，惊觉问睍似乎被奥曼伦特勒斯夺了身。
“六个继承了原体的复制人么。”奥曼伦特勒斯眯起眼睛笑起来，“这倒是意外之喜。”
白千还没来得及反应，奥曼伦特勒斯的目光便投向他。
下一秒，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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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用指纹打开门后，两人走进5031生物药剂室。
这里的布局很是利落严谨，从天花板墙壁到地面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像初春的冬雪，干净冷冽。
特殊药剂既然被称为特殊，必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这里头的药剂没有上万也有上千，花花绿绿，令人眼花缭乱，想找也让人不知从何找起。
1026放慢脚步，一排排看过去。
在密密麻麻中的药剂丛里，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无头苍蝇式的找法。
1026暗自叹着气，就这法子找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找得到。
于是抹了把脸，想请教一下商默，谁知一转头就见商默捧着一个金属盒从里间一个小隔离室走出来。
1026蓦地沉默了，觉得刚才认真找东西的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商默带着药剂走出来，看1026一脸牙疼的复杂表情看着自己，还有些茫然：“怎么了？”
“没事。”1026抬手掩住脸，仿佛这样就能拾几分刚丢的面子回来。
“事不宜迟，赶紧走吧。”1026举了举手里的药剂，“救人要紧。”
在从地下通道出去的路上，1026看他愈快的脚步，想了想问：“被感染的，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算是吧。”商默无意识攥紧了手里金属盒的一角，笑意苦涩：“虽然……他已经死了吧。”
1026沉默了几息，说了声抱歉。
“没事。”商默抹了下微红的眼角，笑了笑：“虽然说复制人与原本无异，暄哥也继承了原本的记忆和性格，但我总觉得变了什么。”
“但后来转念一想，暄哥活着就好，就没再去纠结这些了。”
“……其实，我是他带大的，”商默还是说了出来，“在7年前，当时我15岁，他是我隔壁邻居，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后来我爸妈有事出了远门，再没回来过，暄哥看不过我一个人，于是把我带回了家，一起长大成年，再后来，就是一个月前，他受命于政府与银骑部队出了菲尔斯地下城，说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谁知三天后，回来的就只剩几个人，还有暄哥的……尸体，就是他们带回来的。”
商默垂眸，“然后根据《延续法案》，暄哥身上被抽取的特殊细胞也发挥了作用，催生的复制人替代了原先的暄哥，同时记忆与性格也出乎意料的继承下来，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他笑着，即便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连嘴角扯出的笑，都显得僵硬而刻意。
饶是1026这万事看得开的性子，也一时沉默下来。
这个世界，似乎总是无罪的人在受伤，善良的人在受罪。
“其实，在这个世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恩赐，我们不该再奢求其他。”商默一边回着手腕智能终端的消息，一边道:“可人类总是在打破自然界规律，企图逆天而行，也终将自食恶果。”
1026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从未去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或者说他本能的选择逃避，不愿意去面对这些问题。
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和亲人朋友在一起，就足够了。
可这个世界永远没有给人类选择的权利，只会逼他们循着预定的轨迹，前进，直至生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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