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王一航的往事 第二天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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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肖泽禹订了市中心一家粤菜馆。
他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环境安静，灯光柔和，想着跟暮羽歌好好吃顿饭。
结果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王一航。
“肖哥，听说你要请我姐吃饭？”
肖泽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姐说的啊。她说你要请她吃饭，问我推荐哪家。”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家不错啊，我也去。”
肖泽禹：“......”
“还有，阿九也说要去，孙哥说正好没事，燕姐说想尝尝粤菜，赵哥说案子办完了可以放松一下，轩爸说他也想凑个热闹。”
肖泽禹：“......”
“对了，我姐说人多热闹，那就大家一起吧。”
肖泽禹深吸一口气：“行，你们来吧。”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哭笑不得。
他本来想的是二人世界，结果变成团建了。
半小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包厢。
王一航走在最前面，一进门就喊：“肖哥，你太够意思了！”
阿九跟在后面，冲肖泽禹比了个大拇指。
孙磊和郑晓燕一起进来，赵明拿着公文包，刘国轩走在最后，穿着件中式衬衫，笑呵呵的。
暮羽歌最后一个进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看到肖泽禹，嘴角动了一下：“人多了点，不介意吧？”
肖泽禹笑了：“没事，热闹。”
“那就好。”
众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王一航打开话匣子，嘴巴就没停过。
“肖哥，你不知道，我姐第一次请我吃饭，吃的还是路边摊，十块钱一份的炒面。”
肖泽禹看向暮羽歌：“是吗？”
暮羽歌没说话，喝着柠檬水，但握杯子的手指明显收紧、眼神闪动。
王一航继续说：“那时候我刚跟着她，穷得叮当响，她自己也穷，但还是管我饭。”
“你怎么跟她的？”肖泽禹问。
王一航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开始讲。
“那年我17岁，高二。”
“我从小就喜欢玩电脑，不是打游戏那种，是喜欢研究代码、黑客技术什么的。”
“我爸是国安厅的顾问，搞网络安全的，他特别希望我走正路，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
“但我偏不。我觉得他太死板，整天管着我，烦得要死。”
“有一次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你别管我’，他说‘你爱去哪去哪’，我就真跑了。”
“我离家出走了，住进学校附近的网吧。”
“当时觉得特潇洒，自由了，没人管了。”
“结果第三天，就被网吧里那帮混混盯上了。”
王一航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那帮人看我年纪小，又是生面孔，就找我收保护费。”
“我不给，他们就把我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还把我的钱包抢了。”
“我那时候穷，钱包里就一百多块钱，但那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蹲在网吧门口，浑身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回家，但觉得丢人。不回家，又没钱吃饭。”
“就在这时候，我姐来了。”
王一航看向暮羽歌。
暮羽歌还是低着头，喝柠檬水，没什么表情。
“她当时穿着件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像个男的。”
“她看到我蹲在路边，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没说话，她就蹲下来，看着我。”
“我那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特别狼狈，不想让人看到。”
“但她没走，就蹲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说‘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走进网吧了。”
“我以为她走了，结果过了十分钟，她出来了，身后跟着刚才打我的那帮混混。”
“那个混混头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她一只手按着脑袋，蹲在地上动不了。”
“她把那帮人拉到巷子里，三拳两脚，全打趴下了。”
“打完，她拍拍手，走回来，问我‘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说‘他们想收保护费，我没给’。”
“她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大概一千多块，全塞给我了。”
“然后她问我‘你住哪儿？’”
“我撒谎说‘没地方住’。”
“她看了我一眼，停了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我手背上写了个地址。”
“她说‘跟着我，别拖后腿’。”
“然后她就走了，头都没回。”
王一航说到这里，笑了。
“我当时就蹲在那儿，看着手上的地址，愣了好半天。”
“然后我就去找她了。”
“她当时在宇辰大厦租了两层楼，就是现在咱们工作室那两层。”
“她给了我一个房间，管我吃住，让我帮她干活。”
“她那时候刚创业，什么都自己做，我就帮她跑腿、整理资料、打杂。”
“后来她知道我会电脑，就让我负责技术这块。”
“我那时候特别高兴，觉得终于有人认可我了。”
“我跟着她干了一年多，什么活都干，什么苦都吃。”
“但我也没白干，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姐教会我，一个人要想活得好，得靠自己。”
“我那时候还年轻，不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但看她做事，看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我慢慢就懂了。”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高考’。”
“我说‘我不考了，我就跟着你干’。”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她给我报了补习班，让我去上课。”
“我不想去，她就说‘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我没办法，只能去。”
“我用了半年时间，把高中的课程全补完了。”
“高考的时候，我考了六百多分，进了政法大学。”
“我姐说‘还行，没给我丢人’。”
王一航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大学期间，她一直资助我，我兼职赚的钱她也让我存着。”
“后来我爸那边出了点事，国安厅的网络系统被黑客攻击了，我爸查了很久没查出来。”
“我那时候正好学了这个，就帮他把人揪出来了。”
“我爸很惊讶，问我怎么学的。”
“我说‘我姐教的’。”
“我爸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王一航放下茶杯，看着众人。
“要不是我姐，我可能早废了。”
“我现在学的这些东西，全是因为她。”
“我帮她做过很多事，黑进过别人的系统，查过很多人的底细。”
“但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在帮她，也是在帮那些被欺负的人。”
“我姐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她说‘你可以选择做什么，但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选择了跟着她，就没后悔过。”
王一航说完，看向暮羽歌。
“姐，谢谢你。”
暮羽歌没抬头，还是低头喝柠檬水。
但她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肖泽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资料，想起暮羽歌在精神病院里的三年，想起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可以选择做什么，但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句话，她不仅是在告诉王一航，也是在告诉自己。
她选择了复仇，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让他走进她的世界。
肖泽禹看着暮羽歌，心里突然多了一层柔软的认知。
这个女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但她对王一航，对阿九，对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关心，去保护。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或者说，她不敢表达了。
肖泽禹端起酒杯，笑了笑：“来，敬王一航的往事。”
众人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王一航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肖哥，你下次请我姐吃饭，记得也叫上我啊。”
“好。”
“还有阿九，还有孙哥，还有燕姐，还有赵哥，还有轩爸。”
“行，都叫上。”
众人笑作一团。
暮羽歌放下杯子，看向肖泽禹。
肖泽禹也看着她，笑了。
“下次，我请你们所有人。”
暮羽歌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王一航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