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顾千山 不知道写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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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卿把目光移开，假装看向远处。但是视线不自觉的又飘回去。
他为什么不抬头？别人都在偷偷看上面，就他一直低着头。
紧张？不像。
他身上有种不符合15岁少年的气质，更像是经历过无数挫折的成年人。
裴言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少年，也许是因为全场只有那位孩子没在看他——这反而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台下流程在走。左边那个瘦高少年被符修峰峰主点了名，叩首起身，跟着引路弟子走了。右边那个圆脸的被丹修峰峰主看中了，走的时候偷偷朝台上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裴言卿的目光，吓了一跳，缩着脖子跑了。
只剩中间那个了。
裴言卿听见旁边的长老说：“仙君，这个弟子……孤身一人闯过试炼阵，破了三千年来最快通关的记录。无门无派，无根无基。各峰都想要，但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但是他指名道姓要到剑修峰。”
裴言卿：“……”
破了纪录
这么厉害？
那他要拜我为师？为什么？原主有什么值得他拜的？
……不对，我是清虚仙君，我确实值得，嗯对。
但我是冒牌的，没关系，至少现在别人还没有发现。
裴言卿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嗯。”
长老：“那仙君的意思是——”
裴言卿:“……”
他问我什么意思？我哪儿知道什么意思。
“——让他先报姓名。”
长老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对台下传话：“清虚仙君有问——台下弟子，报上名来。”
台下那个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裴言卿看清了他的脸。
眉目沉静，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一种……压着的、收着的、像雪底下埋着什么东西的好看。眼睛很黑，黑的像墨，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上面。
——他看的是裴言卿。
裴言卿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一紧。
不是，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像在认人。
像在……确认什么。
那少年开口了：“弟子无名无姓，孤身一人，无父母，无师承。请仙君……赐名。”
声音不卑不亢，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但在最后“赐名”两个字上，他的尾音微微顿了一下。
他像是把什么话咽下去了。
裴言卿没注意到那个停顿。他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
让我起名？！
我不行我不会我连自己家猫都叫丧彪。
——不对我现在是仙君。我是清虚仙君。我要沉稳，我要从容，我要——
我要干什么啊喂！我狠你们！让我一个人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台下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系统提示：（顾）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若是猜错将会偏离轨道呢亲】
救命啊！啥意思？顾千山？顾万径？啥意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期的稳：“……顾。”
台下安静。
“——顾千山。从今日起，你叫顾千山。入我门下。”
【恭喜宿主猜对了！(^○^)】
我去你爸的！傻逼系统。
他咬字的速度比正常说话快了半拍，把那个"顾"字落得重了些，像要把自己从慌乱里拽出来。尾音没收住，有一丝不明显的轻颤然后他听见自己又说了一句：“过来。”
那少年叩首：“弟子——谢师尊赐名。”
他起身，朝台上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正中间，脊背不弓，肩不晃。从台阶走上来，衣摆没沾半点灰。
裴言卿看着他从台下走上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很近。
近到裴言卿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试炼阵里沾上的草木灰味儿。近到他才发现这少年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这孩子吃啥长大的，这么高？！他才15岁啊！我15岁才165啊喂！
顾千山低下头，抱拳：“拜见师尊。”
他没有跪。裴言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按规矩，新弟子应该三拜九叩才对，怎么他就抱了个拳？
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顾千山抬头的时候，那双漆黑的、压着什么东西的眼睛，正正地对上了他的。
裴言卿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微微发麻。
他为什么这样看我？
——不对。
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这样看我。
可恶！原主到底干了些什么畜生事！道个歉都ooc！
裴言卿端起茶盏挡了一下脸，借着饮茶的功夫避开了视线。
他没看见。
顾千山在他移开目光的那一瞬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像确认了什么，又像还没有确认。
然后他退后半步，垂眼站好，规规矩矩地立在裴言卿身后，像一截沉默的影。
台下响起掌声和道贺。裴言卿站起来，对台下点了点头，转身往后台走。
走了三步，顾千山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很轻，轻到近乎没有。
裴言卿没回头。
他在后面，他跟着我。
从现在起，他就是我徒弟了。
……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徒弟？
他加快了些步伐，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身后那个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是标记在他的影子里。
裴言卿拐过回廊，确认没有人看见之后，腰一松，靠在墙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
“……”
“系统。”
【在呢亲。】
“我刚才给他起名的时候……结巴了吗？”
【有轻微停顿。但不明显。建议宿主下次更从容一些??】
“从容……”裴言卿从手掌缝里露出半只眼睛，“你倒是教我怎么从容。”
【系统无法提供教学。但系统可以提醒——您的徒弟，现在站在您身后八步远的地方。】
裴言卿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
顾千山站在回廊拐角处，确实五步远，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听没听见他喊“系统”。
四目相对。
裴言卿头发被揉乱了半缕，衣带一截松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和"清虚仙君"四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顾千山看着他。
然后低头，开口：“……弟子迷路了。师尊能否带路？”
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看见。
停停停孩子，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跟在我身后的吗。
裴言卿慢慢放下手，慢慢站直，慢慢把滑开的衣带重新系上。
“……嗯。跟紧。”
【ooc警告！ooc警告！宿主此时应该说让他自生自灭自己想办法，最好直接死了去喂乱葬岗的野狗！仙君值-5】
……？wdf？！不对吧！原主是畜生吗？还有，仙君值是什么啊！而且这句话这个原主和仙君有何关系！
【嘿嘿，抱歉呢亲，没有来得及说，因为宿主完成收徒任务，所以开启仙君值，仙君值小于5将直接死亡呢～】
……你也是个畜生。
裴言卿转身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好让身后的人跟得上。
他没看见。他身后的顾千山，跟着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刚踩过的石板上，不多不少，同一个位置。
——像在走过他走过的路。又像是想透过他的脚印，去够另一个人。
裴言卿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方才……不跪吗？”
顾千山停下脚步，抬眼看他：“师尊介意？”
裴言卿：“……不介意。就是问一下。”
“弟子习惯站着了。”
“……站着好。站着舒服”
【ooc警告！ooc警告！宿主该说祝你以后膝盖骨碎裂，永远站不起来。仙君值-5，当前90】
？？？？？？卧槽！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本系统就是想扣你仙君值呢亲～】
……我草泥马！
他转身走了。
身后顾千山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冰面底下，有一条河流过。
裴言卿带顾千山来到自己住所对面，声音清冷。
“这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为师就在你对面。”
【ooc警告！ooc警告！宿主应该让顾千山住剑修峰的狗窝！仙君值-10。当前仙君值80】
裴言卿心里呐喊：
我艹？！原主太他妈的畜生了吧！让一个还在发育的青春期的孩子住狗窝？！还他妈的是人吗！扣就扣吧！至少…让这孩子吃饱穿暖，日后在慢慢说点狠话吧…哎…命苦啊～太他妈的命苦～
裴言卿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检测到宿主心率较高，建议宿主休息～不过你爱寄吧休息不休息，反正我提醒了，祝宿主做个好梦呢亲～??】
……我去你马。
“……你给老子闭嘴。”
【好呢亲～??】
“喂，系统，他住我隔壁，会不会听到我说话”
【……】
“系统？”
【……】
“……死了吗？！”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亲??】
“回答问题”
【不会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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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卿，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顾千山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冰冷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刀杀人。
上一世，我的手粘过太多人的血，同门师兄弟，掌门师叔，普通人，父母，哦不对那种人不配说是父母，应该是比裴言卿那种畜生稍微好一点点的畜生，还有——
裴言卿的血。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裴言卿，想弥补前世的罪恶？”顾千山冷笑“想的美，这一世，我必将让你百倍奉还，还我，还我爱人。”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好想现在就将你千刀万剐，砍成臊子，砍成血雾！让你尸骨无存！把你的骨头拿去喂狗！你这个畜生！裴言卿！裴言卿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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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凑个字数：千山啊千山，你以为你上一世就让言卿好过？）
（顾千山：……你也是个畜生。）
（解兰烐：？wdf？骂亲娘？）
（裴言卿：……你不是畜生你让我这么惨。）
（解兰烐：千山不也很惨吗。）
（顾千山：……**）
（谢春衫：虐了他们就不能虐我了哦～）
（解兰烐：嘿嘿，春衫啊，商量个事，我想让你变成意难平）
（谢春衫：？？？？）
（解兰烐：不透了哈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顾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