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折个纸》炼意

21、父母 让他过去看

　　听不懂三花语无伦次的表达，只能紧急呼叫阿绒。

　　“它说那个孩子送货的时候被人欺负了。”阿绒尾巴在身后拖成一条棍，“走，看看去。”

　　大姐头发话，罗航莫敢不从。

　　三花蹲在副驾指引方向，十几分钟后，在城中村和三环交界处看到了被几个黄毛围起来的冬冬。

　　现场给人的感觉有点怪异。

　　最初看到的时候，罗航还以为是黄毛在欺负冬冬，停了车才发现事情好像相反，特别是旁边骑清扫车的环卫工大叔正在给路人小声解释前因后果。

　　“那几个看上去周武郑王的家伙在欺负那个残疾小伙儿，旁边几个黄毛是路过的，发现不对劲就停下来问情况。那几个家伙骂人，想要把黄毛们赶走，后来就僵持起来了。”

　　罗航拿起手机拨了110，开门下车走向躺在地上的冬冬。

　　在他身边还有一辆倒地的小电瓶车，上面挂着的篾骨都散架了。

　　看到罗航过来，黄毛们警惕地盯着他，另外几个看上去跟黄毛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家伙则互相打眼色准备抽身离开。

　　“别看我，盯着那几个，他们想跑。我已经报警了。”罗航刚说完，对面那几个拔腿就跑。

　　黄毛们反应很快，直接冲过去一对一，连冲带撞，哪怕自己也跟着摔倒都要拖住对方不许离开。

　　对方只有四个人，六个黄毛小伙儿冲过去把人给摁住了。

　　场面一度很混乱。

　　就在这时，警车乌拉乌拉地开了过来。

　　看到黄毛们的动作，加上路人还在给黄毛加油，警察叔叔们愣了下，没有着急下结论，只让他们不要乱动，然后问是谁报的警。

　　打电话报110的不止罗航一个，除他外，还有一个锻炼路过的小姐姐也举了手。

　　“我认识地上这个孩子，跟这里过发现出事了，就打了电话。不过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地上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罗航把自己身份证报给警察叔叔后，又亮了自己拨打110和120的通话界面。

　　旁边那个锻炼的小姐姐来得更早一些，但她谨慎地没有靠近，站在绿化带那边打的电话。

　　“我当时夜跑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在大声咒骂，还有两个人在踢倒在地上的人。然后我叫了一声，那几个人看我一眼就没动手动脚了，就这个时候，那六个小伙子骑车路过，发现地上这孩子受伤后，就询问情况，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

　　罗航在小姐姐跟警察交流的时候，给农四叔打了电话。

　　“行，我先陪着他去医院，等会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冬冬身上除了擦伤外也没看到其他明显伤痕，但他一直昏迷，急救医生猜测可能是撞到脑袋了，需要马上送医院检查。

　　那几个打冬冬的家伙听到这话才知道怕了，大声叫着说不是他们撞倒的，是他自己倒了然后撞到他们了，还不道歉，他们气不过才动手的。

　　罗航懒得跟他们掰扯，转头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求资金支持。

　　冬冬这孩子命苦，也不知道他堂叔给他垫付医药费不，在事情没明确责任之前，估计得他垫付一些了。

　　钱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三花这小家伙仗着纸灵可实可虚的特性，一直抱着冬冬的脑袋，时不时叫一声，舔一下他头发。

　　问了急救医生目的医院后又给农四叔发了个消息，在冬冬做检查的时候，他堂叔和村长他们四五个长辈齐刷刷冲进了医院，把人保安都吓了一跳。

　　“都怪我。”他堂叔拍了自己脸颊一巴掌，“冬冬下午就有点不舒服，我想着让他帮忙把这单货送了就直接回去休息，怎么就出事了呢。”

　　这话怎么接？

　　罗航瞅了村长他们一眼，几个老头眉头都皱着，谁也不好开口。

　　农四叔拉着罗航到旁边询问了下情况，然后吞吞吐吐地问罗航能不能去找他外公的几个徒弟，求他们收冬冬当个徒弟。

　　听农四叔这话，罗航就知道肯定有些不好为外人道的话。

　　“我都没跟那几位叔伯见过，问这事儿实在有些冒昧了。不过要是叔你信得过我的话，让冬冬来我铺子上帮我看铺子，你觉得咋样？他把这行混熟了，以后攒点钱自己开个小店也能混口饭吃。”

　　有冬冬的亲戚和村里长辈在，罗航没有在医院多停留。

　　垫的钱不多，就交了个一千块押金，冬冬堂叔直接手机上转给他了。

　　罗航离开了但妹妹头三花没有走，仗着别人看不到，这小东西紧紧抱着冬冬的脑袋，也不怕给他捂闭气了。

　　离开医院打车回出事点取了车，回家的路上阿绒才给他解释，说冬冬脑袋被撞伤了，魂魄不稳，三花这么做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他的百会穴，避免冬冬魂体离家出走。

　　“哟，咱家三花儿还有这能耐啊。”罗航啧啧称奇。

　　阿绒打了个哈欠，在副驾座位上摆出了个舒坦的姿势。

　　“这有什么难的，但凡灵体都能做到，只是坚持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你也能？”罗航斜睨它一眼，阿绒打了个喷嚏，不屑地回视之。

　　“我不会堵。直接揍就行了，孩子不懂事想离家出走，揍一顿就听话了，不行就再揍一顿，揍到不敢乱跑就好了。”

　　简单粗暴，但有效！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三花回来了一趟，没待满两小时又不见猫影了。

　　罗航六点多醒来，下楼吃了个早饭，想了想，扫了个共享电单车去医院看冬冬。

　　昨晚上农四叔就给他发了消息，情况不好不坏，没有马上危及性命的伤病，但一直没苏醒也不正常，所以孩子估计得在ICU住几天，到苏醒了才能转普通病房。

　　到ICU门口一看，只有他们村一位大叔在。

　　“村长昨晚上就通知冬冬爸了，他们今天会过来。”大叔眼睛通红，一晚上坐椅子上根本没法休息。

　　“要不你先回去？我给你们村长打个电话，我在这里等他爸过来好了。”

　　“算了，你也不认识冬冬爸，我再熬一会儿没问题。我先去洗个脸，马上就回来。”

　　等大叔搓着脸回到ICU门口，罗航把一袋包子一杯豆浆递给他。

　　“医院食堂买的，先对付一口。”

　　大叔愣了下接过去，连声道谢。

　　吃饭的时候，大叔把冬冬家的事又给罗航说了一遍，有些细节比农四叔说得还仔细。一问才知道，他和冬冬是邻居，按族谱，他的爷爷和冬冬的太爷爷是亲兄弟。

　　罗航妈妈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的时候，冬冬爸和他后妈终于赶到了医院。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个长相和冬冬有些相似的少年，看年纪应该就是冬冬异母弟弟了。

　　冬冬爸跟大叔打了个招呼，小声询问情况。

　　其实昨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村长就已经把情况告知他了，今天最多补充下医生后来给的医嘱。

　　罗航安静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看就很和谐的一家三口。

　　越看，就越为冬冬感到难过。

　　“林朝冬的家属在吗？”医护通道门打开，ICU的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出来找人，并把他们带到旁边家属谈话室。

　　“你们都是林朝冬的家属？”医生视线扫过他们几人，“无关人员请先出去。”

　　“医生，我是林朝冬的老板，这位是他村里的族叔，昨晚上我送他过来的，入院也是我签的字。大叔昨晚在这里守了一晚上，现在还没回去休息。”

　　罗航没有解释冬冬爸他们仨的身份，但他这么一说，见惯人间百事的医生了然地动了下眉头，“行吧，直系亲属在不？”

　　冬冬爸应了一声，“我是他爸。”

　　医生没去好奇冬冬后妈的身份，只要直系亲属在就行。

　　“检查结果出来了，病人头颅遭到撞击，加上本身身体不太好，到现在一直没有苏醒。但是检查结果是好的，没有器质上的病变，监护仪器显示病人整个晚上状态很平稳。所以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先让他转入普通病房继续观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普通病房那边也有床前监护仪，但医院要求像他这样的病人，必须有家属陪护。这个怎么安排，你们家里人自行协商就好。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我们跟着就安排人走内部通道送他进病房，等会儿会有护士告诉你们病床号。”

　　冬冬爸拿着笔呆愣了一会，才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

　　医生没有多待，让他们在这里等护士通知后就回去病房了。

　　罗航坐得稍远一点，偷偷地打量冬冬亲爸和后妈的表情。

　　“老六，你和弟媳妇商量下，谁留下来照顾冬冬。”还是大叔耿直，直接一句话把冬冬爸给堵到说不出话来。

　　“不能让哥转我们那边医院去吗？必须得留在这里？”反倒是小孩儿哥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这边才是林朝冬的家，那边是你外公外婆的家吧，不，是你爸和你妈你妹妹连带你，你们四个人的家，跟你哥没关系。毕竟多看你哥一眼，你妈估计很难忘记当初你哥是付出了多大代价救的你们娘俩。”

　　罗航不客气地哼笑一声，“毕竟离得远，眼不见心不烦，对吧。”

　　“你！”小孩儿怒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

　　“干嘛，干嘛，这是医院，闹啥，丢人不。”大叔皱眉，黑着脸瞪了冬冬爸一眼，“我给村长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处理。”

　　罗航也懒得在这里面坐着，拿起手机出了门，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农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