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之夏油的高专回忆录》她的树L

23、没有味道的味道 送走渡

　　送走渡边由美三人时，夏油杰还附赠了一张俱乐部的名片，希望能为俱乐部打开知名度、增加委托。
　　“杰，你说，菅田能招到人了吗？”
　　五条悟一边向咒胎输送咒力，一边问。
　　“悟，以真奈美的能力，招人她能解决。而且招人的活，我们俩作为发起者更要出力。”
　　输入的咒力已经快到了孵化的条件，只要再加一点咒力，咒胎就会变成咒灵。
　　可五条悟停止输送，歪头对夏油杰说：“杰，你猜猜，这只咒灵会长成什么样？”
　　“或许像那种动漫里的黑衣人——里面一个人形模型，外面一层布紧紧包着，平常松松的像个泡泡，发动术式时就收紧，直到和人形模型贴合。”
　　夏油杰回忆起它用在渡边直树身上的术式效果，猜道。
　　“现在，由五条大人来揭开它的真面目。”
　　稀少的咒力从指尖流向咒胎。
　　“咔”
　　咒灵诞生了。
　　它像一具倒悬的、干瘪的人形，裹在灰褐色的干皮里，正面有一张正在生成、还没定型的脸。
　　“是倒立的灰褐人，杰，你猜错了。”
　　“我怎么算猜错，黑衣人被人看到后，就有可几率变成穿灰褐色衣服的。”
　　夏油杰伸出手，咒灵就变回成球。
　　他才刚抓住“新鲜的”咒灵球，咒灵球就被五条悟夺去，放在手心，假哭道：“杰，你太残忍了，我才刚把它孵出来，你就剥离了它出生的机会。”
　　“没办法，谁叫我就是这么铁石心肠。”
　　夏油杰摊开手，满不在乎，看向五条悟，想看他还要怎么演。
　　可这一看，就正好和五条悟对上视线。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反正两人都憋不住，开始对着彼此笑。
　　笑的完全像两个只知道乐的傻子。
　　“杰，你说，菅田能招到人了吗？”
　　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那个。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的，悟。”
　　说着，便打开手机向菅田真奈美发送信息。
　　消息都还没打完，夏油杰的余光便瞥见五条悟抬手往嘴的位置走。
　　“悟——”
　　尾音还没落地，夏油杰已经来到五条悟面前，从他嘴里硬生生抠出了咒灵球。
　　他双手按住五条悟的肩膀，急促说道：
　　“悟，咒灵球怎么能吃？你怎么能吃咒灵球呢？如果咒灵球在你吃下的时候变回咒灵怎么办？悟，不要干这种事，不要把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
　　夏油杰说道最后完全是在大喊，可按在五条悟肩上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
　　“对不起，杰。”
　　这句道歉不像捉弄人之后那种不走心的道歉，也不像被师长批评后那种敷衍的道歉，它是真正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歉意。
　　因为，他，五条悟让夏油杰体验到了害怕。
　　“杰，老子只是想试试咒灵球是什么味道。放心！老子只打算舔一下。六眼分析过没问题的。”
　　“六眼又不是不可能出错。如果六眼分析出错，你会怎么样？悟，我不知道，你吃了咒灵球会怎么样。”
　　他只要一想到五条悟出事——
　　不！
　　他连想都接受不了。
　　所以夏油杰质疑了六眼的从不出错，摊开了自己对于术式的不确定。
　　“杰，之前你说咒灵球很难吃，老子不想只有杰你一个人承受这种味道。老子想陪杰一起经历。”
　　夏油杰原本那点因为悟不在乎自己安危而生的气，一下子散了。所有情绪都转向了自己。
　　他知道，悟一向对重视的人好奇心很重。
　　他们俩熟悉之后，悟就好奇过咒灵球的味道。而自己为了不在五条悟面前吃咒灵球，趁着悟洗澡，吞下了之前那两个任务得到的咒灵球。
　　可还是没有躲过悟的眼睛。
　　而自己——
　　“杰，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
　　五条悟问这话时，身上的水汽还没有散尽，那双蓝色的眼里只有夏油杰一人。
　　夏油杰从那双向来漂亮的眼里，一样一样读出了慌张、恳请，还有执着。
　　“很难吃……”
　　最后，夏油杰践行承诺，将隐秘事告诉了五条悟。
　　“那悟，你觉得咒灵球的味道怎么样了？”
　　夏油杰的声音又轻又柔，风一吹，怕是就散了。
　　“没有味道。老子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五条悟的声音闷闷的。
　　对于咒术师而言，术式只是拥有或大或小的代价。
　　咒灵球的味道很难吃，像一块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在夏油杰第一次吃下它时，夏油杰就把它当做自己获得特殊能力要承受的代价。
　　毕竟，吃下的咒灵球越多，他就越强，就能救更多的人。
　　在进入高专，学到术式是有代价的之后，夏油杰就把它当成了天经地义的事了。
　　“悟，六眼对你有负担，这我知道，具体怎样我无法知道。可是悟，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个而远了，反倒会因为你想去知道而紧密。”
　　“悟，我会永远记得它的。”
　　夏油杰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温柔，但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印在眼底的光比之前更深了些——那微笑，那光，就是幸福本身。
　　爱啊，它永无止境的。夏油清野说过的话又一次在夏油杰脑海里浮现。
　　我原来还能更爱悟。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力道很重，压了好一会儿。
　　老子也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不，老子会记住我们相见后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