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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个怎样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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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这片富饶土地,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任谁人评说,这绝对是一方乐土。
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中心的凉城,自然满城风雨,鱼龙混杂。起初我并不在意,如今经历了世事无常,我的感受却颇深。
可当初的我,是个怎样的存在?
记得,我都记得……
阳春三月,正是一年好时节!人们多是出门踏青,呼吸难得的户外好空气。
河山大好,不得出门走走?可对于我来说,跨出府门是一种奢求。
可打我一早起床就发现,今日的王府与众不同。
下人们都各自忙碌着,打扫清理,许是今日有贵客来访?
“珍珠,可曾有什么消息传来?”我不经意地问起,仿佛此刻我才是王府中的一员。
“我也不知,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直不受待见,再加上住在偏院,平时连鸟雀都不见一只,更别提会有人从门前经过了啊。”珍珠嘟囔说道。
也是,一直如此,不曾改变。
我也是好不容易从寒冷的冬季熬到了开春,万物生长,一片生机。
唯独我依旧面容憔悴,还一如以前,我自个儿的身体状况我是知道的。
自打出生,瓶瓶罐罐的汤药便成了我的日常。
自打记事,就知道自己所经历之事,太过跌宕起伏,让人不由连番感叹。
譬如我的出生让母亲倍受打击,从那时起她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没过多久,就去了。
我也是在母亲去世后,清楚了自己在这王府的境遇:天生的病秧子,母亲走了,父亲也不曾疼爱我,府里人人都想让我早些离开王府,少一个累赘。
真是成长的每一天都不曾欢喜。
我原以为这种种伤害源自于我,是我不讨喜。
可伴随着长大成人,我渐渐发现:这王府确实不似表面上那般上下和睦,幸福美满。
父亲对母亲有种说不明的陌生感觉,提及自己的亡妻,不带丝毫情感,这便是我那冷血无情的父亲。
原是世家大族与观之王室的强强联合,实则不然。
这也是偶然听大姐说起长辈们的恩恩怨怨:其实,母亲要嫁的人不是父亲,她自己从不愿被困在这高门大宅。奈何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无法违背。母亲也曾反抗过。换来的却是心爱之人被强征入伍,带领着士兵,上阵杀敌,抵御外患,终是为国身死,连遗体都未曾带回凉城,更别提会有厚待的葬礼了。
母亲这一生,直到离世都未曾再见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哪怕是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万事皆事出有因,我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强行拆散他们的可以是其它,但断然不是打着为国为民的理由,将人送上战场,打开始就没有给过生还的机会。
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难以修复的隔阂,破镜难重圆,彼时,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会与之前判若两人。
后来的我才终明白:如若两人之间存在阴谋算计,谈爱就是笑话,虽不会两败俱伤,只会一人身死。
“这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心寒体虚,根治是不可能的,老身只得药物维持,望王爷另寻高人。”凉城里名气颇大,治病救人当一绝的老医师当年是这样对我父亲说的。
对于要根治我的病,众人始终一筹莫展。
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形。我的父亲——舟行听到这些言语时的真实反应。
是万幸尚且有药可让我活感到万分开心?还是有药医治,我暂时死不了的不痛快?
他似老腐朽一般,给这诺大的王府立下了许多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专设于我的:从不允许我出府。
美名其曰是为了我的身体,实则是不去府外抛头露面,少好些麻烦事情。
至此我从未踏出府门半步。
“清欢苑的主子,王爷命你速去前厅。”嬷嬷高声喊道。
我的回忆被拉回现实,那些全是以前,现在还会如此吗?
“好,知道了。”我轻声的应着。
“小姐,你不梳洗打扮一番吗?毕竟好久没见人了。”
好久吗?我只记得独处的时光过得飞快,从不觉得难过,甚至感到心情愉悦。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不曾说给旁人听过。
“不用了,我不喜梳洗打扮,你又不是不知?一切皆是素色,无需艳丽。”
看着镜中自己消瘦的身形,若太过浓艳,会显得格格不入。
“兴许是父亲突然想起偏远的“药罐子”,看是否存活在世?”
“小姐,慎言啊!”珍珠赶忙制止我的发言。
我轻轻地点头应允,“好,一切妥帖,咱们走吧。”
从偏院走到前厅,要经过王府的花园——繁花,虽说有点距离,可今日我却觉得不在话下,快步流星。
当然也想的是可以尽早结束,不爱与人纠缠。
见面的第一步,又是繁琐的礼节。
“女儿见过父亲。不知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末染,快来见人。”顺着父亲的话语,我看到了堂前上坐的男子,打扮的异常华丽,不似寻常人家的公子。
“亦安?是亦安吗?”我心中满是惊讶,答案已在心底确认。
下一秒,思绪又想起了从前。
那个少年,是父亲出了次远门带回来的,但从未说过,从何而来。依稀记得他来的那天。
“你只静静待在染染身边,安然此生便好。”说罢,父亲便将他交付于我。
年少无知的我总在意所拥有的,不曾想到终有一天会失去。
“我叫舟末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拉起他的手说道。他并未排斥我的接触,只一个劲儿摇头说“我没有名字。”
我愣了一愣,满是笑容地说:“没有名字?容我想几天再告诉你,你的新名字,可好?”
“好。”说罢他便低下头。
安然此生,不曾如愿。就像他的新名字,也不曾是我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