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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滑天下之大稽
但解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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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落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俩男的打架这事,其实在高中并不少见,都是热血沸腾的青少年,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三战的导火索。
但如果边上还有位女生,那这场架就从热血高校变成了情敌修罗场。
八卦,当然是越劲爆越好,每个人为了让别人听自己的八卦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可以从猴子吃香蕉变成大象偷苹果。
正主已经听了不下五个他如何舔狗如何渣男如何被甩成为弃犬,中午买水的时候后面两个不知哪个班的姑娘更是没谱了。
“你知道六班那个男的吗?”
“知道啊,是不是还挺帅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跟一班那个学霸,他俩不是情敌吗,昨天还在校门口打起来了。”
“我去,我都没去看!”
解落咬牙,看个毛线啊!
“大家有什么好看的啊,但你不觉得这样的情敌组还挺好磕的吗?”
“嘶,还真可以。”
解落咆哮,可以个头啊。
“还有,开学典礼上啊,六班男看一班男的眼神都不对,就那种……怨夫的眼神你懂吧!”
有没有可能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两位妹子越来越激动,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事实,开始争论起来他俩谁是一。
“肯定是解落啊,这种帅哥不当一可惜了,许珩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帅一美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迂腐!像解落这种运动系帅哥当零才香好吗?美一帅零怎么你了?!”
八卦当事人已经要晕厥了,他恨不得遁地逃走,幸好队伍已经排到他了,他刷了卡飞一般的逃出了食堂。
有可能两个姑娘谈的太过于大声,解落看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的X仿佛都长了一张许珩的脸。
不过……许珩长得是蛮好看的……睫毛挺长的,皮肤也特别白,白的有点不健康就是了,嘴巴挺薄的薄嘴唇好像不太容易接吻……
草,自己在想啥啊!
他把脑袋低了下去,额头磕在桌沿上发出闷响,疼痛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好看又咋了,好看能当饭吃啊!
写题写题,他咬着笔帽,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题目,班主任来到教室里,敲了敲门框:“解落,钱文昌,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空调开的挺足,两个立式空调在几十平的空间里嗡嗡的吐着冷气,解落背上刚出的一点汗顿时透心凉。
他和钱文昌在办公桌面前站定,孔妍喝了口茶,理了理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叫你们过来是因为学校贫困生补助的申请表都交上来了,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校方要求老师和同学一起来批准。”她仰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声音压低:“因为这是别人的私事,所以请你们保密,可以吗?”
被某人搅得脑子成浆糊的解落对老师的话没经过什么思考,余光瞥见站在边上的钱文昌点头,也立马点头答应。
“好,那我给你们找一下表……”孔妍在她的办公桌上翻找着。
办公室的空间并不大,孔妍的位置对面是一班班主任的位置,两张办公桌边上放着一张公用的桌子,来摆放一些作业之类的。
解落这人一思考眼睛就喜欢乱瞟,他扫了一眼就在自己跟前的小木桌,视线定在上头的一打表格上,他手快拿起来,刚想问孔妍是不是这个,就看到了第一张上面的照片。
蓝底的证件照被贴在右上角,少年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照片边上写着填表人的名字,字体端正,一笔一划的写着——许珩。
无意间窥探到别人私事的尴尬让解落连忙放下了那打表格,跟扔手榴弹似的,A4纸跟桌面亲密接触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把刚找到表格的孔妍下了一大跳:“怎么了?”在一边静候的钱文昌也好奇的往这边看。
“没什么事。”解落不想过多解释,他接过那叠纸,沉甸甸的,压的他手腕有些发沉。
见对方不想回答,孔妍善解人意没有多问:“你们把这些看完,在这张纸上签个字就可以了。”她将签字的笔递给钱文昌,自顾自的去备课了。
那叠纸没有看很久,老师已经筛选过一遍了,现在让他们看也只是走个过场,签完字回到教室时,上课铃还没响。
他回到座位上,前排的尹轩逸就凑了上来,他一向热衷于和解落分享各种八卦,这次也不例外:“我听说咱们学校有人搞基啊!”
解落一瞬间就想起来中午排队时的那俩姑娘,但他装逼装惯了,不动声色的掏出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嗯,怎么了。”
这次解落的反应有点冷淡,但丝毫没有打消尹轩逸的热情:“好像表白墙上有来着,你帮我看着点老师,我找找……”他俯下身,从扔在椅子傍边的书包里去掏手机,将手机放在内层里打开,撅着腚去翻表白墙。
解落将书摆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尹轩逸放哨,指尖夹着一根黑笔,从中指绕道无名指,来回好几圈后就被尹轩逸的大嗓门给吓掉了。
“找着了找着了!”尹轩逸挺激动的,但看到原帖后,他抿嘴,小心的抬眼去瞄正在捡笔的人。
一看他的表情,解落立马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准了:“是不是一个一班的一个六班的。”他现在都炸不起来了,早已被这几天的糟心事炸成了熟人,心里此刻平静如水
尹轩逸总算意识到了,他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真的没注意到这事!”
他的道歉还没结束,预备铃打响了。“算了,这事也没办法。”解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转过头去。
现在只能庆幸那位扯淡的人没把名字给发出来。
要不然就不止丢脸这一情绪了。
这节课是语文,叫他们这门的老师姓吕,年纪不大,瘦弱的很有文人风骨,她在讲台上站定,扫视了一圈,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缓缓开口:“大家交上来的作文我已经看过了,有些同学写的还是不错的,但大部分人对议论文没有很深的了解。”
她口中说的作文是军训时期布置的作业,对于这帮刚升高中的人来讲,对于议论文这一文体的了解还停留在历史试卷最后一道题,写出来的东西大多如同数学公式一样干巴,在前面加上一二三四五也毫不违和。
“不够——”吕老师话锋一转,拖长了尾调,在她的教辅中找出来一个作文本,“一班的一个同学写的还是不错的,你们传阅一下。”她将本子递给第一排的同学,趁这个间隙转身去调PPT。
大部分人对这篇作文兴趣并不大,没过一会,本子就传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解落手上。
本子上的字体和今日他在表格上见过的一样,端正严谨,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似乎都分毫不差,他没翻开本子看内容,目光停留在封面上的名字上。
许珩。
他说不清现在他对许珩是什么样的情感,厌恶,同情,嫉妒……还是别的什么,他理不清,也不敢去理清。他不喜欢复杂的关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越复杂,就越扯不清。他不想和许珩这个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不是同路人,有了这么点无厘头的关系已经尽显荒谬。
吐出一口气,他将本子还给了老师,递过去的时候,指尖划过那人的名字。
他和许珩不会再有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