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红米

1、第 1 章

　　6月20日牙科门诊

　　“老张，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啦？”
　　“我牙疼得要命！你快给我瞧瞧。”
　　“嘿，您这是出劲头牙呢，没事儿。”
　　“真没事儿？疼得很厉害，连带着身上也没劲……”
　　“没事儿，我给您开点消炎药，吃吃就好啦。”

　　6月25日耳鼻喉专科

　　“医生，这几天鼻子堵得慌，怎么回事？”
　　“我看看……你是不是得过鼻窦炎？”
　　“前段时间得过。”
　　“上次治疗不彻底，又复发了。”
　　“那黑心的小诊所！说了包好的……”
　　“不要相信那些黑医生。照这个方子去拿药吧。”
　　“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

　　6月27日眼科

　　“我想再换一个老花镜。上次的那个度数低了。”
　　“可是老张，你这次换得是不是太快了？”
　　“唉，没办法，过了七十，视力下降得特别快……”
　　“你以后也得注意点，别整天看电视。闲时做做眼保健操。”
　　“知道啦。”

　　6月31日神经科

　　“老张，头痛病又犯了？”
　　“是啊，这次我想拍个片子。”
　　“行。脑CT一次300，且不在医保范畴。”
　　“不在？”
　　“不在。”
　　“算了。给我开点药得了。”

　　7月2日骨科

　　“老张，怎么舍得自己掏钱？”
　　“腿疼得受不了啦，这回不拍片子也不行啦。”
　　“你得了骨质增生，难怪疼得厉害。这是药方，要按时吃药啊。”
　　“得，走啦。”

　　7月6日院长室

　　“我爸死了！他刚在你医院看过那么多次病！开了成堆的药！可还是这么快就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他出了满身的牙！嘴里长满了牙！鼻子里，眼睛上，多得数不清！
　　脑子里全是牙！全身的骨头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长长的牙，刺破皮肤，都露了出来！小小的，白白的，尖尖的，密密的……那么多，那么多……全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