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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训练室 ...

  •   训练室的空调风轻轻扫过桌面,一排排显示器亮着冷蓝色的光。

      沈砚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那块旧键盘被稳稳安置好,按键表面被岁月磨出温润的痕迹。后颈的腺体还残留着昨夜情绪起伏过后的酸胀,Omega的腺体本就极易受精神状态牵动,昨日接连两场高强度对局,再加上曝光之后巨大的精神冲击,哪怕睡过一觉,腺体依旧隐隐发烫,那股草木质地的信息素,像一层薄纱似的,若有若无弥漫在他周身半尺范围,没有向外肆意扩散。

      Beta的林屿坐在他邻座,几乎察觉不到这缕气息,只是看见沈砚下意识抬手,隔了一层队服布料揉了揉后颈。

      “腺体不舒服?”林屿低声问。

      “有点应激,不算严重。”沈砚收回手,指尖微微泛凉,“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总会这样,老毛病。”

      两年前那场风波最严重的阶段,他的腺体长期处在应激紊乱状态,信息素失控,身体反复低烧,也是压垮他选择退役的重要原因之一。就算隐退之后刻意调养,留下的后遗症依旧会时不时发作。

      教练把舆情报告摊在桌角,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出褶皱。

      “三天之后你要公开发声,管理层已经在帮你协调录制的场地。”教练说道,“但有一件事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当年那条指控你的核心黑料,就是Omega利用信息素引诱、胁迫队友。很多人先入为主,认定Omega的情绪信息素就可以随意操控Alpha与Beta。你公开陈述的时候,这点会很难辩驳。大众对Omega的偏见根深蒂固。”

      沈砚垂着眼,鼠标点开训练服的排位界面。屏幕上ID明明白白显示着 Vesper?Yan,不再是Blank。

      “我知道。”他声音淡淡的,“外界总喜欢夸大Omega信息素的力量。仿佛只要是Omega,情绪一动,信息素漫开,就可以随心所欲摆布旁人。可事实不是这样。没有诱导药剂加持的情况下,单纯情绪信息素,最多只能带来情绪层面的感染,根本做不到胁迫控制。当年流出的那一段录音,就是抓住大众这个固有偏见,把队内正常的争执,扭曲成我依靠信息素胁迫队友。”

      坐在不远处的周凯听见,指尖捏着鼠标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他是Alpha,信息素底色偏冷,平日里自我约束极强,很少外放。此刻听见这些陈年旧事,下意识收敛了本就安分的信息素,生怕Alpha气息无意中侵扰到腺体正处在应激状态的沈砚。

      “陆驰手里的证据,能证明录音经过剪辑?”周凯开口。

      “他说有原始素材。”沈砚答道,“但我还没有拿到。三天之内,我会约他碰面,把所有材料核对完整。不仓促发声,不凭着一腔情绪反击。”

      说话间,排位匹配成功。峡谷加载界面跳出来。队内其他人也陆续开启训练对局,训练室只剩下键盘敲击与鼠标点击的细碎声响。

      可外界的风浪不会因为训练室内的平静就停下。

      手机放在桌旁,静音模式下依旧不停震动。各类营销号不断放出碎片化的旧料。有人翻出两年前比赛现场的旧抓拍照片,放大沈砚后颈尚未完全愈合的腺体贴痕,以此做文章,渲染他当年就滥用抑制剂、刻意调控信息素去影响赛场。断章取义的截图被大批量转发,新的谣言正在飞快滋生。

      上午的训练持续到临近中午。

      打完一轮rank,沈砚摘下耳机,太阳穴突突地跳,后颈腺体灼热感又重了几分,草木信息素不再稀薄,一缕一缕缓慢地漾开。这一次连林屿都隐约捕捉到一丝清苦的草木气息。

      “你腺体反应加重了。”林屿皱起眉,“要不要拿一支舒缓抑制剂。基地医疗柜备有Omega专用的外用舒缓剂,不是强力压制型,用来缓解应激。”

      沈砚迟疑一瞬。

      过去两年做Blank的时候,为了隐藏自己Omega的身份,他长期定量使用高等级抑制剂,刻意把自身信息素压到几乎零存在感,就是害怕信息素泄露,暴露性别,进一步牵出自己就是Yan的真相。长久用药,腺体已经对强效抑制剂产生一点耐药性,医生也叮嘱过,情绪应激时尽量少用强力压制药剂,优先外用舒缓。

      “好。”

      他站起身,打算自己去医疗室拿。还没走出训练室门,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

      “沈砚,Aurora那边打来沟通电话,陆驰现在就在俱乐部楼下。他说把当年留存的备份资料带来了,希望现在可以和你核对一遍内容。”

      训练室里几道目光同时望过来。

      周凯停下手上的操作:“要我们陪你过去吗。”

      “不用。只是核对资料,人多反而杂乱。”沈砚摇了摇头,“就在一楼会客室就好。”

      他转身走向一楼会客室。

      走廊通风很好,冷风掠过,稍稍压下腺体一阵阵翻涌上来的燥热。后颈皮肤下,腺体轻轻搏动,那股属于Omega的草木气息,被他极力向内收敛。

      会客室落地玻璃窗对着楼下庭院,白天光线透亮。陆驰已经坐在里面,手边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他依旧十分注意,周身Alpha的松木信息素收得干干净净,一丝都没有外泄。面对腺体应激状态下的Omega,一个合格的Alpha首要的自觉,就是不随意释放自身信息素造成压迫。

      看见沈砚推门进来,陆驰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脸色微微泛白,还有那层掩不住的、来自腺体不适带来的倦意。

      “腺体应激?”陆驰眉峰微蹙。

      “老问题,情绪牵动的。”沈砚拉开椅子坐下,“资料带来了?”

      陆驰把文件袋推到桌面中央。袋里装着加密U盘,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副本。

      “录音原始文件在U盘。当年流出去的版本,截取了我队内争执的后半段,把前面队友主动发难、言语施压你的片段全部剪掉。”陆驰低声说道,“完整版本可以清晰听出来,你当时信息素只是因为争吵激动出现波动,只是情绪性的弥散,没有任何诱导胁迫的意图。所谓信息素压制队友,完全是后期叙事加工出来的罪名。”

      沈砚指尖碰到冰凉的U盘外壳。

      两年。整整两年,他几乎已经不奢望还能留存下这样的物证。

      他拿起U盘握在手心,指尖微微发颤。

      “仅仅一份录音,也不能堵上所有人的嘴。”沈砚轻声说,“很多人已经先相信了谎言。就算放出原版录音,依旧会有人找别的角度曲解。Omega一旦陷入舆论漩涡,很多罪名不需要铁证,只需要猜测就足够伤人。”

      “确实如此。”陆驰点头,“证据只能打破最核心的那一条指控。剩下的流言,需要你把自己完整的经历讲出来。”

      会客室安静片刻,窗外风吹过庭院的绿植,树叶沙沙作响。沈砚后颈腺体一阵阵发烫,克制不住,一缕又一缕清冷草木信息素从他身上漫溢出来。这一次浓度比之前更高,是Omega应激状态下不受控的本能外泄。

      陆驰坐在对面,明显感知到这股气息。那味道清苦,带着压抑不安的情绪味道。Alpha本能几乎被牵动,身体生出想要释放安抚性信息素的冲动,但他死死按住。没有沈砚明确许可,Alpha擅自释放信息素安抚Omega,在ABO的社交规则里,是十分越界的行为。

      陆驰只能微微侧过身,拉开一点距离,减少信息素层面的近距离接触。

      “你的状态不太适合长时间聊这些。”陆驰看向他,“U盘你收好回去仔细看。三天之后公开发布,时间由你来定。无论你决定用或者不用这些材料,我都尊重。”

      沈砚把文件袋收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包内。腺体一阵阵的钝痛,让他脑子有些发沉。

      “我明白。”

      两人又简单核对了几个当年事件里的时间节点,没有再多纠缠过往伤痛。陆驰没有久留,担心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万一情绪失控泄露Alpha信息素,会加重沈砚腺体负担,简单道别之后便起身离开。

      会客室只剩下沈砚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耳边仿佛又回响起来两年前那段被剪辑过的录音,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指责,无数人笃定地说Omega天生就擅长用信息素玩弄人心。那些话语像细密的针,隔了两年依旧扎人。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桌子站起身,打算先去医疗室拿外用的腺体舒缓凝胶。

      刚走出会客室,手机叮咚响起来。是俱乐部管理层发来消息。

      刚刚出现新的突发状况。
      有当年Vesper试训期的内部人员,匿名在论坛发帖。帖子没有实锤证据,却故意放出暗示,说沈砚当初改名Blank过来试训,就是刻意欺骗俱乐部,是为了利用新人身份钻规则漏洞,以此重新拿到联赛入场资格。帖子发酵速度极快,已经冲上论坛热榜。

      新一波舆论火苗,又烧了起来。

      沈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慢慢收紧。

      旧的风波还没有澄清,新的质疑已经接踵而至。

      他站在走廊,廊灯落在身上,后颈腺体灼热感丝毫没有减退,清冷草木信息素悄无声息漫开一小片。

      逃避早已行不通。

      三天之后的公开陈述,不仅仅要回应两年前的信息素构陷事件,还要一并解释改名试训的全部始末。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医疗室。冰凉的凝胶涂抹在后颈腺体皮肤上的时候,一阵清凉缓缓渗入,那种灼烧般的痛感才稍稍退下去几分。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队友都看出来他神色凝重。

      “网上那个匿名帖子我们看见了。”周凯抬眼看他,“管理层已经在收集发帖溯源的线索。”

      “没关系。”沈砚坐回自己机位,把装有U盘的文件袋小心放到桌角,“所有问题,三天之后统一答复。现在,先把训练做完。”

      耳机重新戴上,隔绝外界一部分纷扰。屏幕再次亮起,ID Vesper?Yan静静停留在界面。

      指尖落回那块布满岁月磨损的旧键盘之上。

      峡谷之内,他可以靠操作、靠预判、靠节奏掌控胜负。可峡谷之外的战场,要对抗偏见、流言、世人对Omega固有的刻板印象,这条路,远比任何一场BO3都要艰难。

      午后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玻璃窗铺洒下来,落在键盘按键缝隙。

      排位对局匹配成功。

      沈砚深呼吸一次,压下腺体残余的不适,鼠标点击确认进入游戏。

      外界喧嚣万丈,他依旧要先打好眼前这一局。下午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日暮,窗外的天光一点点褪成浅灰,城市楼宇之间浮起薄暮的雾气。训练室里只有键盘敲击、鼠标点击的清脆声响,屏幕冷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沈砚打完整整五局排位,手感依旧维持在高位,入侵、反蹲、控资源的节奏流畅老练。可腺体的应激没有完全消散,那缕草木信息素如同挥之不去的薄雾,时不时会随着情绪起伏轻轻漾开。涂抹过的舒缓凝胶效力在慢慢减退,后颈皮下,腺体还在隐隐搏动,一阵阵细微的酸胀顺着脊椎往太阳穴蔓延。

      他刻意把注意力全部锁在峡谷战局里,不去刷社交软件,不去看那些不断发酵的匿名帖子。但架不住消息会主动找上门,队内群、私人私信、昔日圈内人的试探问候,手机搁在桌角,无声地震动,一下接着一下。

      训练结束的提示由教练开口,屏幕右下角的时钟指向傍晚七点多。队员们陆续摘下耳机,伸着懒腰放松紧绷的肩背。

      “今天训练量到此为止。”教练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目光落向沈砚,“留给你的准备时间还剩两天。录制场地、摄像、后期团队已经协调完毕,后天晚上八点,线上直播自述,不接受现场记者提问,全部内容由你自己把控。”

      沈砚点头应下:“我知道。”

      “另外,那个匿名发帖人,技术部追踪到一部分线索。”教练神色沉了几分,“是之前Aurora的一名离职工作人员,和两年前的旧圈子有牵扯。帖子没有实质证据,全靠主观揣测煽动情绪,现在已经被大量营销号搬运扩散。管理层已经委托律师留存全部截图证据。”

      周凯随手划开手机,浏览了几眼论坛,眉头拧得很紧。他是Alpha,本身对Omega群体遭遇的偏见看得格外清楚,网上很多言论已经脱离事实,单纯拿沈砚的Omega身份做文章,认定他步步算计,擅长伪装欺骗。

      “很多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愿意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故事。”周凯把手机扣在桌面,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因为你是Omega,所以改名试训就是处心积虑的欺骗;当年队内冲突,就必然是你动用信息素胁迫旁人。刻板印象先一步把罪名钉死。”

      林屿坐在一旁,作为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拉扯,却看得懂文字里满满的恶意。

      “后天直播压力会很大。”林屿看向沈砚,“你现在腺体状态不算稳定,长时间面对镜头,情绪一旦失控,信息素会当众外泄。Omega在公众面前腺体应激,又会被拿出来大做文章。基地医疗室备好了高安全性的长效舒缓贴,不是强效抑制剂,只会稳定腺体状态,不会彻底抹除信息素,你可以贴上。”

      沈砚抬手摸了摸后颈,凝胶的清凉已经消散大半,灼热感重新浮上来。他清楚林屿说的风险。一旦直播的时候腺体应激失控,信息素紊乱溢出,镜头捕捉到他不适的神态,舆论立刻就会编造出新的说辞,说他心虚、情绪崩溃,所有的陈述都会被直接打上Omega情绪化的标签,不被采信。

      “好,等下我去拿。”

      收拾外设的时候,他把陆驰送来的加密U盘拿在手里。小小的U盘冰凉,沉甸甸的,装着两年前被掩埋的片段。

      “我回宿舍把原始录音完整听一遍。”沈砚把U盘放进口袋,“核对清楚细节,避免后天讲述出现纰漏。”

      众人各自散开吃饭休息。

      沈砚独自回到宿舍,房间里暮色沉沉,只开了桌角一盏小台灯。那块旧键盘依旧摆在书桌,光线落在磨损的按键上。他插上U盘,输入陆驰给到的密码,文件夹缓缓打开。

      几段音频文件安静躺在列表里。

      他点开时长最长的那一条,房间里顿时响起两年前训练室嘈杂的背景音。

      人声隔着时间传来,清晰得令人心口发紧。

      最先响起的,是老队员尖锐的发难,句句针对他崛起之后占据大量队内资源,言语步步逼迫,带着针对Omega选手的轻视,嘲讽Omega不过靠着天赋红利,迟早会被信息素毁掉职业生涯。争吵不断升级,沈砚的声音出现,语气克制,只是据理力争。录音中段,可以清晰捕捉到一缕微微上扬的草木信息素波动痕迹——那是Omega情绪激动时本能的外泄,声音没有扭曲,没有蛊惑,更不存在所谓胁迫操控。再往后,才是网上广为流传、被单独截取出来的那一段对话。

      网上流出的版本,把前面所有的挑衅全部剪掉,只留下沈砚情绪激动的后半截,刻意引导所有人以为,是他动用信息素威压逼迫队友妥协。

      一遍听完,沈砚指尖微微发颤。心脏被旧的情绪攥住,后颈腺体骤然发烫,草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狭小宿舍里弥漫开来,清苦,带着压抑的不安。

      原来当年真实发生过的一切,完完整整保存于此。

      可仅仅一份录音,也无法抹平两年的伤害。那些谩骂、退赛、销声匿迹、被迫改名苟活,全部真实发生过,不会因为一份证据就化为乌有。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很久。台灯暖光落在他侧脸,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消息,是陆驰发来的。

      【U盘听过了吗。原始录音只能证明录音被剪辑,不能替你承受舆论。后天直播,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在线观看。如果需要,我可以在合适的时机,放出部分佐证聊天记录。决定权依旧在你。】

      沈砚指尖敲下回复。

      【我听完了。谢谢你。暂时不用放出额外材料,我先完整讲完我的经历。】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医疗箱前,取出那片Omega专用的腺体舒缓贴。撕开包装,冰凉的贴片轻轻贴在后颈凸起的腺体位置。一阵温和的凉意缓缓渗透进去,躁动搏动的腺体一点点平复下来,漫在房间里的草木信息素浓度慢慢回落,归于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

      身心双重的疲惫席卷上来。他简单吃了点晚饭,没有再去翻看任何社交平台。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砚几乎把自己泡在宿舍。

      他手写梳理事件时间线,把试训改名、退役前后、队内矛盾爆发、录音泄露、舆论崩塌、隐退、以Blank身份重回联赛的每一个节点一一罗列。哪些可以公开,哪些涉及旁人隐私不宜过多提及,反复斟酌措辞。

      队友没有过来打扰,只偶尔发来消息,简单提醒吃饭休息。俱乐部管理层也没有过度干预,把表达的权利完完全全交到他手上。

      转眼就到了直播自述的当晚。

      基地专门腾出一间安静的房间作为录制场地,没有多余的布景,只有一张简单桌子,一盏柔和补光灯,一台摄像机直连线上直播平台。后台工作人员全部就位,直播间还没有开播,预约人数已经疯狂暴涨,几百万观众蹲守在线等候。

      全网所有目光都落在这一场直播之上。

      有人等待真相大白,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人准备好继续抨击,也有老粉丝怀着忐忑,等着沈砚把积压两年的故事讲出来。

      开播前半小时。

      沈砚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后颈的舒缓贴稳稳贴着,腺体状态维持平稳,信息素被压制在可控范围,不会轻易因为情绪崩溃外泄。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上衣,没有穿战队队服。

      教练、林屿、周凯几人守在隔壁监控房间,隔着玻璃可以看见他的身影,却不进入录制房间干扰。

      “紧张吗?”教练隔着通讯耳麦轻声问。

      “有一点。”沈砚声音平静,“但不会退缩。”

      耳麦里传来短暂的静默,随后是周凯的声音:“不用强迫自己做到完美。不管网上之后吵成什么样,战队这边,我们站你这边。”

      林屿也跟着开口:“记住,不用向充满偏见的人证明自己。你只需要讲出属于你的那一份真相。”

      沈砚轻轻应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跳动,距离晚上八点,只剩最后数十秒。

      直播界面倒计时出现,屏幕涌入密密麻麻的弹幕,滚动得铺天盖地。

      沈砚坐直身体,目光看向镜头。

      补光灯柔和地笼罩住他,呼吸缓缓放匀。后颈之下,Omega的腺体安安静静,那一缕清冷草木信息素,被牢牢锁在舒缓贴之下。

      八点钟整。

      直播准时开启。

      镜头画面传送到万千屏幕面前。

      喧嚣的弹幕瞬间填满整个直播间。

      沈砚抬眼,直视镜头,声音清晰沉稳,透过扬声器,传到每一个等候的人耳中。

      “大家好,我是沈砚,ID Yan,也曾以Blank这个名字,在Vesper打比赛。今天,我想把两年前发生的所有事,完整地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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