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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聒噪 好像又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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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奚若又本来还在走神,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我吗?
“恳请奚师叔允准。”白菟又重复了一遍,虽面上依然无太大情绪波动,但眼底的期待骗不了人。
解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压着体内翻滚的魔息,死死盯着白菟。
“我并无太多教导弟子这方面的经验……白菟师妹你天资聪颖,不妨再……仔细思量。”奚若又有些磕绊开口,她已经尽量委婉了,但毕竟再如何委婉,本质上还是拒绝人家。
解芒脸色好看了些,他师父既然已经拒绝,只希望那人不要再继续纠缠。
“拜入师门后,我并不需奚师叔多费心,剑术剑谱都可自行参悟。”白菟抿了抿嘴唇,想替自己再争取一次。
毕竟……谁不想拜入自己救命恩人门下。
奚若又神情有些纠结,看了眼岁平生,她师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明显让她自己决定的意思。
云鹤师伯只笑不语,阿茵姐倒是朝她点了点头。
“要不……”奚若又刚想试探开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扭头往后看,竟是解芒捂着胸口,单膝跪地,面上尽是痛苦神情。
奚若又立刻转身,拽着他的手往里输送灵力,肖执缨也马上过来,搭着手把脉,“体内气息紊乱,应是被灵力冲击所导致。”
岁平生从高台上走下,看着脸色苍白的解芒,从衣襟中掏出一颗丹药,“给他先服下。”
见那颗丹药,旁侧的云鹤神色有些奇特,摸了摸鼻头将脸侧过。
奚若又接过丹药就直接塞入解芒嘴里,强迫他咽下,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师父师伯师姐,那我就先带人回去了,可能是在卷轴中伤到了。”
“嗯嗯,赶紧回去吧。”云鹤应和道,还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些走。
等奚若又急匆匆带着解芒离开后,场上又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白菟仍看着奚若又离去的背影,迟迟不愿移开视线,一副落寞的样子。
岁平生向肖执缨投去视线,示意她站出说几句。
本想把这锅甩给叶涧竹,可回头一看,她那好师弟的位置上哪还有人影。
无奈之下,只好上前,“解师侄突然情况,待他安康,我再让又又同你见面,届时再谈收徒事宜。”
本以为白菟会答应,可谁想她却摇头,“多谢肖师叔,但不用了,白菟知奚师叔不愿,并不想强人所难。”
肖执缨倒是有些惊讶挑眉,本想再说个几句,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观你根骨卓绝,是个剑修好苗子,若是遇到困处可来找我。”
白菟淡淡点头,“多谢肖师叔。”
肖执缨心底有些可惜,奈何无缘,只低头把内门弟子的腰牌亲手给她挂上,借着挂腰牌的动作,悄声道,“妖体修炼虽快,但易步入歧途,有何不对就去找奚师叔。”
白菟微愣,肖执缨直起身,为她将衣襟处的灰尘拂去,“稳字在心。”
“是,弟子谨记。”
等内门外门弟子的腰牌全部挂上,就代表这次收徒大会圆满成功。
“执缨,今年的第一名是叫白菟是吧?”人都走后,大殿内只剩下他们几人,岁平生开口问道。
肖执缨点头,“原身应为兔子。”
云鹤坐在椅子上,“其实让又又收她为徒也有诸多好处。”
“是因为她那徒弟?”白茵不解抬眼。
“有一部分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她不想误人子弟。”肖执缨沉声道。
岁平生也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又又命缘浅,理应该多沾些因果,可她自己却在无意识的抵触。”
“她收的那个徒弟……”白茵看向岁平生。
“看不透,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当下,这位掌门口中不简单人物还在昏迷中,其实解芒最初只是想假意昏迷,但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在卷轴内他将画皮分身的魔息全部吸干,澎湃的魔力在体内并未得到即时梳理,所以在第一口血从喉间涌上时,他就感觉不对,再然后就彻底失去意识。
奚若又坐在旁边照看他,医师刚走,喂了些灵丹,看着脸色是好了不少。
瞧着床上解芒的睡颜,奚若又一脸糟心样,偷溜进秘境就算了,受伤也不同她说,这徒弟大了,管也管不住。
说到长大,她紧盯着解芒的脸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刚刚将人抱起时就感觉不太对劲,但因那时太过心急,没空去想这些。
奚若又稍微凑近了些,瞧着他的脸仔细看着,半晌后才有些诧异地捏了捏他的脸。
好像又长开了些?
鼻子更挺了,脸颊两侧的婴儿肥彻底消下,五官的立体感彻底显现出来,只是因现在平躺的姿势看得不太真切。
这长得也太快了,距离将他捡回才过了多久,解芒的生长速度却像是过了几十年一样。
奚若又想起在卷轴中碰到解芒那会闻到的浓郁魔气,心下却又不敢肯定,因为当时画皮的分身在他身后。
“解芒。”奚若又轻声唤道,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过了一会,确定无动静后,她缓缓将手伸出,耀眼的纯白光芒从手心处迸发,在他的心口处萦绕。
若是白色灵力被染黑,就说明解芒身上带着魔息,若是没有,她的猜测或许只是不经意的多想。
等了一会,白色灵力并未发生变化,奚若又有些犹豫,又等了一会,才慢慢把灵力收回,叹了口气,希望她的猜测只是多虑了。
起身帮他理了理被子,奚若又这才推开房门离开。
屋内静了一瞬,床榻之上解芒不知何时睁眼,看着床顶并未出声,一只手伸出放于心口处,正是刚刚白色灵力环绕的那处。
收徒大会刚过,立刻有不同门派的人上门询问情况,奚若又坐在石头上面无表情看着寻万木折着符箓,仙云宗许多内门弟子都围在他身边,兴致勃勃看着他折纸。
“有完没完?”奚若又没好气问,“我仙云宗的弟子都要被你迷得路都不知该怎么走。”
“奚小白你羡慕就直说。”寻万木勾着嘴角,手上动作不停。
很快一只青蛙出现在他的手中,寻万木低头吹了口气,下一秒,青蛙“呱”了一声,从他手掌处跃下,又引得其他弟子纷纷惊叹。
奚若又翻了个白眼。
青蛙刚往前蹦了没几步,就被一双云头履踩在脚下。
再抬脚时,青蛙已经重新变回符纸,深陷在泥土中。
“怜琴!”寻万木怒不可遏地站在石头上,大声喊道。
怜琴并未理会他,而是淡淡抬眼扫了一圈,选了一个靠近河边的位置坐下,才开口,“何事?”
“你把我小蛙给踩坏了!”寻万木见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气了,双手插腰,怒目而视。
“哦。”怜琴把面纱摘下,“所以?”
寻万木差点要晕厥过去,还好奚若又毫不掩饰的笑声将他拉了回来,闷闷在石头上坐下,不服气小声嘟囔。
然后不知哪来的水从天而降,浇了他一身,本来围着的弟子都纷纷离远了些。
寻万木这下是真恼了,顶着一头湿发刚准备找怜琴说理。
“哟,谁啊?在这洗上澡了。”
拿腔作调的听着让人就感觉不舒服。
奚若又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抬头看去,来人有些陌生,腰间挂着的是御器宗的牌子。
怜琴将面纱戴上,走到寻万木身边同他对视一眼,冷声,“御器宗何时有你这一号人?”
收徒大会后各宗门会派人到不同门派询问相关情况,一般情况表示尊重是掌门带着门下大弟子前来,有突发情况也是由门派长老带领。
而各门派的大弟子大家或多或少也都相熟,今天突然来了个生面孔,不免有些奇怪。
“在下御器宗掌门座下亲传弟子宇霄荣,见过诸位。”
听着语气,应是对自己的身份无比自信。
寻万木低着头玩着手中的符箓,轻笑,“御器宗掌门座下有快五十位亲传弟子,你是第五十一位吗?”
宇霄荣脸色有些铁青,但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虽师父座下弟子众多,但弟子与弟子间也分亲疏远近……”
奚若又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木浮舟今日为何没来?”
木浮舟是御器宗掌门收的第一位亲传弟子,也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以往都是他出面。
宇霄荣脸色扭曲了一分,“木师兄去处理别的急事了,暂且赶不回来,师父便派我前来。”
寻万木还欲说些什么,被怜琴拉住。
“别的话不多说,但这里是仙云宗地界,还需注意个人言行。”奚若又说罢,便转身离开。
见她离开,寻万木和怜琴抬脚跟上,以及围着的那些弟子也迅速跟着离开。
不出片刻,就只剩宇霄荣一人,他面目可憎地看向奚若又他们离去的方向,狠狠一拳打向旁侧的树干,甩袖离开。
没步几步,就见一位穿着玄衣的少年正朝这走来,年纪不大,应是外门弟子,并未穿戴仙云宗统一的服饰。
宇霄荣理了理衣袍,站在原地,等着这少年走过来给自己恭敬行礼。
不巧他碰到的人正是出来找师父的解芒,问到说师父及其他门派的大弟子都在这,才匆匆赶来。
在原地等了会,这少年却径直从他身旁而过,目不斜视跟未看见他一般,极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在此刻爆发,宇霄荣沉着脸上前将人拦下。
“你这弟子,遇到我却……”
话未说完,就直接被一掌拍到了树干上,掉落在地时树干上甚至都已出现人形凹陷。
解芒半分未停下,跟随手打了只苍蝇一样,再扔下两字。
“聒噪。”
读者天使们快来热暴力一下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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