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美吟》风魂

2、 虞姬

　　空气里回荡着悲哀的歌声。
　　人心中流动着思乡的情愫。
　　我听到副将在下令：“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我叹息，有这样的命令的话，这恐怕，已是我最后的战争了……
　　军账里，虞姬在等着我。
　　虞的眼神和以往一样的清澄，平静得让人骇然。
　　她做了某个决定。
　　我知道。
　　明天突围，是孤注一掷。
　　成，则返回江东，伺机再动。
　　败，则……
　　我接过虞递过的酒，一饮而尽。
　　账外的乌骓突然长嘶了一声，合着四面的歌声，听来尤为悲怆。
　　虞倒酒的手也似乎为之一颤，洒了几滴酒到桌面上。
　　即使我不说，她也明白现在的局势吧，我的虞姬，向来是聪明女子。
　　我叹息，“力拨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在账中为我起舞，我看到她眼睛里有流动的晶莹的光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美，却多了几分凄楚，“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
　　然后。
　　我就看到一道剑光。
　　我从未见过那样辉煌而美丽的剑光，像是要将人的生命都燃尽一般……
　　它的确是燃尽了一个人的生命……
　　我的虞姬……

　　江边的水也似乎是血一般的红色。
　　我知道，我走到尽头了。
　　我失去了自己的江山，失去了自己的将士，更失去了自己的女人……
　　我甚至不知道让虞自尽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哀，还是一种不愿成为累赘的骄傲……
　　大家在叫我渡江。
　　事到如今，我渡过江东又能如何？
　　我甚至已失去了一生的至爱……
　　我大笑，“天亡我，何渡为！”
　　然后，是同样辉煌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