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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祠问罪 老王妃在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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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之刚跨出房门,石头便迎了上来,压低嗓音躬身说道:“王爷,老王妃那边着人传了好几次话了,叫您即刻去家祠回话。”
“知道了。”谢衡之听后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早已料到,他继续吩咐石头,“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这间屋子。”
“是,王爷。”石头应声,继续守在门外。
谢衡之来到家祠门外,立身站定,他先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双手拱起微微俯身,朗声道:“衡儿拜见母亲。”
“进来。”屋内传出一个严肃的声音。
谢衡之推门进入。
祠堂里只点着几盏长明灯,灯火昏黄,照着正中一排紫檀木龛,龛里供着历代先王的牌位,一块一块,从高曾祖排到他的父王,金字在灯下明明灭灭,像许多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母亲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顾含章,定国公是开国从龙勋贵,世袭罔替,累世与皇室联姻,在京城勋贵里数一数二,而他的母亲从小受的是世家主母的教育,所以养出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度。
谢衡之行至近前,老王妃正跪在蒲团上祷告。听见动静,她缓缓起身,身旁早有一人抢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待她站定,又极其自然地退到一旁,朝谢衡之拱手道:“二弟见过兄长。”
是谢玦,一身月白的袍子,身量与他相仿,却清瘦几分,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府里的二公子。谢玦的母亲是老王爷的妾室,可惜命薄,早些年便随着老王爷一起去了。
谢衡之略略点了下头,并未多说话。
老王妃连看都没看谢衡之一眼,只厉声道:“跪下。”
谢衡之没有半点迟疑,他上前撩袍,在蒲团上跪得笔直。
老王妃立在他身旁,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听说你为了一个女子,公然无召回京,你可有将整个朔王府放在心上?”
谢玦站在一旁,这时轻声开口:“母亲息怒,兄长一向稳健,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置王府于不顾的。”他说得恳切,字字都像是在替兄长开脱。
谢衡之的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这话虽然听着是劝,可落在老王妃耳里,却是把‘一个女子’和‘置王府于不顾’钉在了一起,字字都在添火。
“你闭嘴。”老王妃果然动怒了,声音陡然高了几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个两个,都不把祖宗放在眼里。”
谢玦立刻禁声垂首,退后半步,恭顺的再也挑不出一丝错误。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谢衡之垂眸,脊背挺的笔直,回答道,“儿子从未敢忘。”
“那你可知你无召入京的后果?”老王妃质问道。
“儿子入京时已经递上折子,明个儿一早,儿子便入朝面圣请罪。”谢衡之不急不缓的回应着老王妃的质问。
“你是堂堂朔王,你的安危关系着王府的兴衰,岂能如此儿戏莽撞。”见谢衡之毫无悔过的意思,老王妃怒火更胜。
“母亲,儿子此番回京有必须要办的事情,与我一起的女子是儿子此生唯一认定的人,我们已经在北境完婚,她腹中已有谢家血脉,望母亲成全。”谢衡之语气坚定,说完向列祖列宗深深扣下头。
“放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带着个野种,就敢进王府的门。”老王妃怒不可遏,拿起牌位前刻着家训的板子,挥手就打在跪伏在蒲团上谢衡之的背上,一板又一板。
连着打了五六板,老王妃气喘吁吁地向后趔趄了一下,身后一直立着的谢玦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老王妃。
谢衡之伏着身子没有动也没有躲,甚至哼也没哼一句,硬生生接下这五六板,而后闷着声音说道,“母亲请保重身体,儿子自有考量,至于阿辞,您认与不认,她都是我的朔王妃,请恕儿子不孝。”他说完向列祖列宗再次磕了三个头,磕完头利落起身,转身便走出门外。
“你……”老王妃气结,手指指着谢衡之消失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谢玦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王妃,低声劝道,“母亲切莫气坏了身子,兄长定不会任意妄为的。” 他抬头望着兄长离去的方向,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冷了下去。只一瞬,他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恭顺的样子,扶着老王妃坐在了椅子上。
祠堂外,夜色渐渐深沉了。
谢衡之走出家祠,在阶前站定,方才被老王妃打过板子的地方有些烧了起来,他抬手按住肩头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厢房走,心里不禁轻叹一声:母亲老了,打他的板子也不如以前有力了。
回到厢房门外,谢衡之先是询问迎上来的石头,“屋里情况如何?”
石头回复道:“环儿已经服侍姑娘喝了药了,姑娘似是又昏睡过去了。”
“好,寅时备好马车,我要入宫面圣。”谢衡之随即又吩咐石头。
石头听后,不安起来,“王爷……”
“行了,我面圣的事不要向她提起,我不在府里的时候守好她。”谢衡之说完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将满心不安的石头留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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