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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杀个龙傲天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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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00年,冬,东周王城洛京,冬日的寒风如刀一般,呼啸着刮过整个王城,震动着屋檐下的铁马,发出萧索的声音。
王宫内,万物失色,万籁俱寂。
先王的棺椁还停放在太庙内,整个王宫一片肃白,麻布制作的白幡从城门口一直铺到王宫的大京殿中。所有的宗室大臣,此刻都穿着丧服,正跪坐在殿内。
殿中央,一个从郑国来的士人,正站着,说着吊唁的话。
面上却没有半点哀色。
不少周室臣子都一脸悲愤的看着他,特别是站在前方的宗伯成叔庸,想到先王正是为郑国所伤,方才中箭郁积于心早逝,眼中喷火。如今先王死了,郑国却只派个士人来吊唁,几乎恨不得冲到那郑国士人面前,吃了他。
士人,即穿越者叶沉却毫不畏惧。因为他不仅手握剧情,且身怀主角标配金手指,可以直接操控自己的心声为他人所听。虽然只是把自己的心里话送进别人耳朵,但这已经够他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所以,眼见群情激愤,他面上虽然未显,暗中反而笑了起来。
不等成叔庸呵斥,殿内的所有人耳边同时炸开了一道叶沉嚣张的声音,“你们这些老匹夫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周天子是个女人,你们跪拜的天子是一个女人!哈哈哈——”
奇怪的是,明明在说话,叶沉却并没有开口。
此声一出,满殿沉默!
太宰即王叔姬伯舆,司徒甘右等人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下,随即眼露精光;
宗伯成叔庸想要呵斥眼前的郑国使者,偏偏那人没有开口,连呵斥都找不到借口。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事情若说开了,不免要自证,本身就是落于下风。最终,他只能看向上首白帐后的隐约可见的天子,等着天子出声。
司马尹伯良则眼观鼻鼻观心,彷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宋国、卫国、晋国等诸侯国吊唁的使臣,神情不一。
宋国使者华御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最明显;晋国使者郤(xi)弘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内心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卫国使者石惠倒是露出担忧的神情,但卫国本就弱小,与郑压根无法抗衡,根本不可能冒着得罪郑国的危险,去为周天子说话。
天子明明受辱,一时之间满殿周臣却只能憋屈忍下去。
姬徵刚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满眼的白色,揉了揉自己眩晕的脑袋,又抚了抚那因为惊悸而停跳,在系统的作用下方才重新跳动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竟然真的穿了,那诡异系统竟然没有骗她?
只这是哪里?
脑子突然闪过一阵剧痛,随即记忆涌现。姬徵方才搞清楚了现状,她的确穿了,穿的还是一个两本小说杂糅出来的类春秋战国世界,一本男频龙傲天后宫文,一本女频万人迷后宫文,都是后宫文,说起来,女男还挺平等的。
她如今的身份也还不错,父亲已经死了,很快她就是下一个周天子。
就是这个身份有点问题,姬徵看着套在自己身上明显过于宽大的粗麻布深衣,谁能想象这副瘦弱的身体里,其实是一个女子呢?
最可恶的是,原主不得不女扮男装登基,已经够小心翼翼,心惊胆颤了。
偏还在这大殿里面,被人当众揭穿了这个事实。
本就是惊弓之鸟,再被所谓的男频龙傲天曝出了最大的秘密,原主可不就惊惧而死了?
结果没想到被系统“捡尸”,把她塞了进去。
呵——
这分明打算让她开局就开杀的节奏啊。
如今,龙傲天男主就跪在她下面的大殿中间呢。
不过,姬徵喜欢。
她强忍着眩晕,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摸了个空。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大火吞噬,那把用习惯的朱雀刀自然也没了。
她看向旁边,那里正侍立着一个女子,正是原主的贴身护卫阿罗,也是最忠心原主的人。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阿罗忍不住转过头来,担忧看向她。
“王上——”她小声喊了一句。
姬徵自然知道,她为何担忧。作为原主的贴身护卫,她对原主的女子身份一清二楚。如今,这个秘密被当朝揭露出来,她不担忧才怪。
姬徵没有多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她身侧的佩剑,伸手点了点。阿罗很快看懂了这个手势,将佩剑取下来,捧给了她。
姬徵拔开剑看了一眼,这剑虽是青铜铸成的,但好在到底是王宫制品,尚算锋利。就是重量,比她以前用的朱雀刀略微重一点。
而此刻,眼看着白帐内的天子面对着如此羞辱,竟毫无动静,不少周臣都露出疑惑的神情。王叔姬伯舆眼中更是精光大放,若不是考虑到殿内还要其他国的使者,高低已经开口质问了。宗伯成叔庸期盼的目光也沉了下去,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突然,那郑国使者叶沉的诡异声音再次响起,“呵,这女人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不敢出来了呢!要我说,这周朝早该亡了。”
说罢,他还再次笑了起来,让所有人都听到他内心的笑声,“哈哈哈——”
偏偏,他们听得到叶沉的话,却依然没有看见他开口。
哪怕如此,宗伯成叔庸也再忍不下去了,此人竟然诅咒周朝尽早亡国,周可是他们姬姓的根本,直接上前一步喝道,“竖子安敢如此污蔑我王?”
就连姬伯舆都没有阻止,他只是想要取眼前的小天子而代之,又不是要周亡。周真的亡了,他还怎么上位当天子?所以,立马也跟着呵斥道,“放肆,先王灵前,吊丧无哀,这莫非是郑国的礼?”
有两人开头,其他人便也附和起来,纷纷指责起来。
就连宋使都假惺惺的说了一句,“莫要过分,此乃周室丧礼,死者为大。”
殊不知,这正和叶沉的意。
作为一个开挂的穿越者,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叶沉,笃定自己未来必然会成为这个世界新一届龙傲天,坐收八方美女,脚踩天之骄子。
偏他穿来的身份不过是个连饭都快吃不饱的士子,别说什么踩天之骄子,开后宫了,展现龙傲天之姿了,连人家天之骄子的面都见不到。
他不甘心,自然得往上爬。
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周天子,就是他给自己选择的第一块垫脚石。
熟知剧情的叶沉很清楚,面前的周天子就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只要吓一吓她立马就会暴露。而且,他还有心声金手指,就算殿内的人都知道那话定跟他有关,只要他明面上没有说话,这些人就不能降罪于他。
而且,他已经将自己的能力借“腹语之术”这种传奇能力为名,跟郑伯说过了,郑伯也已经向他承诺,只要办成此事顺利回郑,就直接拜他为上卿。
要知道,如今的郑虽然不如当初郑庄公时期,却依然是中原强国之一。
只要成为了郑国上卿,富贵荣华与他便唾手可得。甚至,他也能学那些权贵,想娶什么女人就娶什么女人,左拥右抱,再也不必像在现代一样,三十几岁了,没房没车,跑去相亲,结果相亲几次就被人拒几次。
他会让世人知道,他叶沉苏傲天的厉害。
想到这里,叶沉心中愈发得意,面上却特意装作一副疑惑无辜的神情,“各位何以如此污蔑我,下臣虽是郑使,刚刚对大王可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你——”成叔庸脸色难看极了。
他如今五十岁,在这周室朝堂二十多年,一直掌管宗庙礼仪,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能够不说话,而让众人听到那样一番话。是否弄了妖术?但眼下,这个郑使的确没有开口说话,他也的确没法揪着这个罪名说事。
“郑使好一张利口!”最终,他只能这般道。
“不敢!不敢!”叶沉心中暗爽,面上谦虚道。他就喜欢这种所有人明知道他在搞鬼,却拿他没办法的感觉。成叔庸越愤怒,他反而越痛快。
在他看来,这样的待遇才配得上他这个主角。
而且,他这趟出使,本就是来找周朝的不痛快的;周朝这边的人也知道,不然为何其他地方的使者都入座了,就他一人被晾在大殿中央呢。
这般想着,他调整了一下跪姿,准备再添一把火,直接把后世那些儒家士人攻击武皇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话还未准备好,上方突然传来了动静。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个动静,纷纷朝上首白帐看去。
只见,白帐不知何时被人掀了开来,随即,一个穿着素粗布麻衣,头戴素色弁冠,额间系着麻布首绖,身形高挑消瘦的少年,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毫无疑问,她就是周天子。
她的步伐并不快,甚至称得上慢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得就像殿外还未停歇的冬日寒风,明明过于宽大的粗麻斩衰丧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过于空荡。
可她站在那里,却丝毫没有被衣服掩盖的感觉,反而像一柄寒光战战的刀,让人不过抬头看一眼,便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成叔庸脸上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喜悦,没想到,抱病三年多的王子徵,登基之后竟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有这样的新天子,他们大周是不是有救了呢?他直接领着众臣深深的俯拜下去,“王上——”
姬伯舆也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之后,但很快心中就很快涌起一股恼怒,他刚刚竟然被一个舞勺小儿震慑到了。这让他情何以堪?他抬起头,想要出声,找回自己的面子。
姬徵却已经越过他,走到了诸侯国使者面前。她并没有立马站到那个所谓的龙傲天郑使面前,而是看着面前这几个跪坐的使者,直接问了一句,
“尔等为何不跪?”
华御和郤弘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立马挺直身体,直身跪了下去。不管他们怎么看不起如今就只剩下那点微末之地的周室,周天子名义上还是天下之主,天子都这样问了,他们就不能不违礼。而在两人之前,石惠早就规规矩矩跪下去了。
姬徵见此,方才一步越过几人,走到殿中央那个杀死原主的罪魁祸首面前,将手中的铜剑拔出来,将剑鞘扔给身后的阿罗,用手试了试剑的锋芒,慢悠悠问道。
“你就是此次郑伯派来的使者?”
叶沉自从姬徵出来之后,眼中的惊讶就掩不住了,心里的心声更是控制不住得乱了起来,“这就是周天子?怎么可能?”明明,在原书剧情里,周天子不过是这本团宠文小说里的一个懦弱背景板。后来,更是被人爆出了女子身份,让周朝成为了一个笑话。
可面前的人,哪里有一点懦弱胆怯的样子?
偏偏,自己刚刚方才说他是女子,不管眼前人是否是女子,都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未免有了惧意。眼前人可是天子,杀了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后悔了。光想着得势之后有权有势的潇洒,忘记了这不是现代,没有什么人人平等法制,权贵杀个人跟砍个瓜一样简单。
偏偏,天子的问话他还不能不回答。
最后,他只能跪直身体,战战兢兢答道,“回王上,正是。”
“名?”
“下臣叶沉。”
“叶沉,不错的名字,长得也不错。”姬徵点了点头。
不愧是后面狂开后宫,被成为苏傲天的人。
“借你头颅一用。”她淡淡道,
随即,看了一眼他的脖子,反手一挥。
铜剑扬起一抹弧度,随即借助铜剑的弧度,巧妙的从颈间划过,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预先的宣告,快的就像一道幻影。
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看向天子,却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自己刚刚不是在杀人,只不过是拿着铜剑随意比划了一下一样。
他们又忍不住看向另一面的郑使,他的脖子间先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痕,随即就像堤坝猛然之间出现了缺口泄洪了一样,血从那红痕里面瞬间喷射了出来,溅在了地面。
见此,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了。
“啊啊啊——”
叶沉内心疯狂尖叫起来,他没想到眼前的周天子竟然一声不响就杀他,他后悔了,后悔因为身怀金手指,掌握剧情,就傲慢的小瞧古人。却忘记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NPC。这些人根本不跟他讲什么道理,直接就拔剑杀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譬如告诉眼前人,他是现代来的穿越者,他知道剧情,还知道很多技术,什么炸药,肥皂的,他都知道,他很有用的,别让他死。
可喉咙已经被血堵住了,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最终只能一边看着眼前的天子,一边在心底死命大喊,“我是穿越者!我知道剧情!我知道炸药!我知道肥皂!我有用!别杀我——”
可不管他怎么喊叫,眼前的天子都无动于衷,一脸冷漠。
就好似他刚刚那些话,不过是犬吠。看着这样的周天子,叶沉惊恐极了,想要捂住脖子,阻止血流掉,却没有任何用处,血照样喷射而出,流个不停。
最终,他再也扛不住了,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板,临到最后一刻,眼睛都还死死的睁着,不肯闭上眼。
殿中所有人,都被叶沉临终时那几乎撕裂一般的尖叫声,以及那所谓的穿越者话语,吵得差点耳鸣。特别是离他最近的姬徵,她只觉得头更疼了,耳朵全是嗡嗡响了,眼前都有点发黑起来,不知道是用力过猛的,还是被心声吵的。
她都后悔没有一剑捅他心脏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姬徵怕这铜剑不够锋利,自己如今的身体又虚弱,捅不进去,破坏了她帅气的表演。毕竟,就她刚刚那个动作,如今握剑的手就有点抖了。呼吸间更是隐隐作痛起来,若不是她拼命压着,早喘起来了,根本无法不动声色。
要是叶沉没死,她怕是都没法出第二剑了。
好在,人终于死了。
想到这里,她收回自己开始发麻隐痛的手臂,用衣服的大袖子遮掩了身体的异状。
这才有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麻衣下摆,看着上面溅到的点点血迹,免不了嘀咕了一句,“到底不够趁手。”如果是她的朱雀刀在手,一刀下去叶沉半个头都能断,血根本不可能溅那么高,还溅到她身上。
可这句话听在殿内众臣的耳边,却像恶魔在低语。
他们眼睁睁看着叶沉死去,临终前还在喊着什么穿越者,剧情、肥皂等莫名其妙的话,面前的天子不仅没有任何神色变化,这就已经够让人心颤的了。
偏天子若无其事的杀了人,还抱怨手中的兵器不够趁手。
这——这——新天子这么凶残的嘛?
好恐怖啊,不少小官都埋下了头。就连原本跪得颇为不愿得晋国宋国使者华御和郤弘两人,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把头低下了点,生怕被眼前的周天子迁怒也给杀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周国,周天子若一意孤行的要杀他们,他们必死无疑。到时候给他们按个不敬的罪名,杀了就杀了。
就算随后这件事传出去,他们的母国也不一定会问罪周天子。毕竟,眼前人可是天子,占据着天下大义。周天子亲自杀人,只会让人更为忌惮,反而不敢轻易动作。
成叔庸其实也没想到,天子会自己动手杀人。
毕竟,先王才刚去世,在丧礼上杀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惜,他压根来不及阻止。就算能够阻止,成叔庸也未必会阻止。那郑国使者凭借妖术,肆无忌惮,若王上不能震慑下去,周朝必然会沦为天下笑柄。天子亲自杀了他,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一点上,新王上比他想象中的更果断。
只是,成叔庸看着天子下摆上的血污,血溅丧服到底大凶,他立马劝道,“王上,丧服见血,大凶,请王上即刻更衣。”
姬徵再次看了看自己下摆上沾到的几滴血,也不过几滴而已,干涸之后都快看不见了,她无所谓道,“仇人之血,有何不吉利?当为大吉。”
成叔庸浑身一颤。
眼见面前的新天子与宗伯一问一答,威仪尽显,姬伯舆不舒服了,他可不愿意眼睁睁看见新天子坐稳王位。若真如此,还有他什么事?
他本想站起来,但考虑到还有晋宋等国使者在这里,挺直的膝盖到底又跪了下去,可质问的语气却丝毫不掩饰,“王上,此人可是郑国使者,王上杀了他,可曾想过郑伯会如何想?莫非王上想置我周国于险地不成?”
姬徵看向眼前的王叔,这个原主父亲的庶出哥哥,与朝中大部分消瘦的朝臣不同,他不仅皮肤白皙,面容饱满,下巴直接迭出一层软肉,连颈项都粗短了几分。即便同样穿着粗布麻衣,也能隐隐约约看出那粗壮肥硕的身体,跟其他人就像不是一个世界里面出来的一样。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世界,肥胖本身就意味着权力。
不凑巧的是,眼前这个人,正是如今把控周朝权力的人,不是天子神似天子。
就差一顶王冠了。
如果说成叔庸劝说是忠言,逆耳也还可以听听;面前人的话,那就纯粹是不怀好意了。
“郑伯发怒,与朕何干?”姬徵看向他,反问。
“你——”
“王叔,礼记有云,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当初,若非那郑伯老儿三番五次辱我先王,先王也不会气怒之下,与郑师决战新郑之野,导致中箭坠车,郁郁而亡。
如今,我先王葬礼之上,那郑伯老儿更是派一妖人来吊唁,肆意妖言惑众,言我周朝该早亡了。如此,王叔还觉得朕不该杀了此人?”
姬伯舆:......
他能说自己压根不在意嘛?先王早死,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愤怒?至于那郑使肆无忌惮得扬言,要周早亡,反正人又没说话,他可以权当没听见。
只要不妨碍他坐上王位,姬伯舆都无所谓。
但这番心思他能说出口嘛?不能!
想到这里,他心中愈发恼怒,却又没法继续反驳,憋屈得很。
该死,到底谁跟他说,王子徵是个懦弱无能之人。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轻易让眼前人登上王位。本以为只是个傀儡,就算坐上天子之位,最终也任由他摆布。
没想到,竟看走了眼。
姬徵可不会理会面前这个王叔脸上难看的脸色,笑话,郑国不怒,等着他们发现她的身份,然后集体炮轰她?郑国可是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火力转移目标。
说完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后,她立马便对另一旁的宗伯成叔庸道,
“宗伯,将这具尸体捆了,着人送给郑伯吧,怎么说,也是郑伯给朕的一份大礼,朕怎么能够没有回礼呢?”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顺便让人告诉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朕必报之。”
“王上,郑国强大,我等——”成叔庸想要阻拦。先王已经因郑而死了,他可不希望眼前的新王又死在郑的手里。
若如此的话,周怕是真的要亡了。
“不必多言!”姬徵直接打断他的话道,“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她姬徵,一个女人,能在秩序崩塌的末世活到最后,靠的可不是什么苟,而是一个字:杀。谁抢她的东西,她杀谁?谁挡她的路,她杀谁!
她姬徵“杀神”之名,可不是凭空出现的。她的活路,都是靠自己豁出性命杀出来的。杀到最后,末世的人一见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自动避让。
若非如此,她也活不到最后。
若不是这具身体太弱,武器也不趁手,时机也不合适,她高低现在就得去一趟郑国,把那郑国老儿拖出来,跪在自己面前。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得事情要做,那狗比系统明明说了,只要她同意穿越,就会给她一个好身体,结果给她这样一具虚弱无比的躯壳,这分明是欺诈。
她要给自己找个说法。
这般想着,姬徵感受了一下自己愈发眩晕的身体,再站下去怕是扛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心思各异的人,将手中的铜剑扔回给阿罗,顺势让她扶住自己的手,缓声对成叔庸道,“宗伯,去办吧!”
随即,没再停留,直接散了朝会,离开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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