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气气疯了 前几天 ...
-
前几天，苏城温度从盛夏直接过渡到深秋，天气一热一冷抵抗力下降，最容易感冒。
赵聿明住的酒店离苏城第三人民医院很近，和澜城那晚一样，急诊人很多。
祝云禾挂完号，又去找一次性纸杯接了杯热水。
赵聿明在酒店量过一次体温，接近三十九度，成年人烧到这个温度，祝云禾怀疑他这次生病和降温无关。
她戴着口罩，将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吧。”
赵聿明伸手，灼热的掌心拂过她的指尖，一触即离，祝云禾收回手，掌心攥紧。
在他旁边的休息椅坐下，拿出手机准备玩会儿小游戏，她捏捏指尖，总觉得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依然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烦躁，一部分因她某种不合时宜的冲动，还有一部分与她和赵聿明略有些微妙的关系有关。
游戏小人在一个关卡迟迟过不去，祝云禾连试十次，最后直接退出，手机锁屏。
赵聿明支着下颌，见她脸上的烦躁毫不掩饰，他问：“不开心？”
“没有。”祝云禾摇头，她直言，“只有一点烦躁，一会儿就好。”
“因为我的原因吗？”
因着发烧的原因，赵聿明声音有些闷，祝云禾莫名在里面听出几分低落。
她抿抿唇，侧脸看他一眼：“不要多想，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也可以。”赵聿明直起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因为我，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一点位置。”
祝云禾：“……”
她不自在地别开脸，想到什么，又转回，看着赵聿明的目光满是疑惑：“我们认识时间并不长，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想法？而且我们两人并不熟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让你有想法的是你脑中想象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我。”
赵聿明摇头：“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我是一个成年人，不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有可能是你的错觉吗？”祝云禾换了一种问法。
“没有可能。”赵聿明肯定。
语气认真。
接着，他话锋一转，反问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祝云禾张了张口，前面机器呼叫赵聿明就诊。
话题被打断，祝云禾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也不清楚她对赵聿明的感觉。
不讨厌，也不太单纯。
赵聿明检查完，医生说只是简单的风寒感冒。
风寒感冒还能烧这么严重？
祝云禾心里疑惑，医生又让赵聿明伸出右手，过了一分钟，又让他换左手。
号完脉，医生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最近几天不要受凉，你这脉象，明显一开始只是普通感冒，吃点感冒药就好，后面加重，和二次受凉有关。”
医生说着，盖好章，递给祝云禾：“最近也不要让他吃凉的。”
祝云禾接过单子的手迟疑一秒，正要解释，赵聿明伸手拽拽她的衣摆，轻咳几声后，闷声道：“走吧。”
缴费完，祝云禾陪着他去输液室，人很多，她找了一个靠近走道的位置，让他坐在里面。
护士扎完针，祝云禾抬头看一眼药水，三小瓶，速度很快，她在想要不要调慢一点。
“时间有点晚了，你先回去吧。”赵聿明声音响起。
他话这么说，眼睛却直直盯着她。
祝云禾看他一眼，而后垂眼看手机上的时间，晚八点整。
认真思考一会儿，她点点头：“也可以。”
话落，祝云禾站起身，将手机往兜里一踹，毫不迟疑地往门口走去。
赵聿明猛地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
喉咙泛起一阵痒意，他咳了几声，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
他攥紧掌心。
果然，时间很重要。
认识两个月比不上认识十年。
渣男只是叫了她一声，她就攥紧拳头。
而面对他，每次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连笑容都很虚假。
不，她没对他笑过。
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他深吸一口气，闷感依然存在。
赵聿明烦躁地蹙起眉，抬眸看着输液瓶，觉得速度太慢。
他伸手想要调快一点。
“速度快了身体不舒服。”祝云禾端着一杯热水，脸上的口罩取下，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认同。
她将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吧，感冒多喝热水比较好。”
将速度又调慢一点，她重新在他身边坐下。
掌心纸杯温热，赵聿明胸口的大石瞬间被移走，憋闷感瞬间消失。
他唇角上扬，闷声问：“你没走？”
祝云禾领着游戏任务奖励：“在澜城那天晚上你都没有离开，来到苏城，我肯定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医院。”
赵聿明唇角慢慢抿直：“还有吗？”
祝云禾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她算着买盲盒需要充值的金额，没有多想，直言道：“没有了。”
“哦。”赵聿明下颌绷紧，一口将杯中的热水喝了。
输完液，祝云禾送赵聿明回酒店。
他住的是个套房，祝云禾知道他没吃饭，用手机给他点了一份粥。
正要离开，赵聿明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因着发烧的原因，他眼里含着一层水意，刚才扣得规整的衬衫，此刻纽扣解开两颗。
他坐在沙发上，微仰头，喉咙滚动，锁骨半遮半掩，引得人更想深入探索未知的风景。
祝云禾目光落在他劲瘦的小臂上，呼吸微滞，被他握住的手腕传来一阵痒意。
她动了动手腕，赵聿明力道微松，但还是牢牢拽着她。
他问：“在医院里，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酒店房间的灯光昏黄，浅淡的桂花香顺着打开的窗户钻入。
祝云禾垂眼，视线在赵聿明极好的脸上停留几秒。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口是心非，她直言：“你长得很好看，我也不是对你一点感觉没有。”
赵聿明眼里漾起笑意。
祝云禾抿唇：“但是，比起你这个人，我更喜欢你的身体。”
比起你这个人，我更喜欢你的身体。
呵。
更喜欢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
呵。
不喜欢他。
只喜欢他的身体。
赵聿明松开她，他侧过身，伸手捞过沙发上的抱枕，稳住情绪，声音依旧温和：“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祝云禾知道他生气了，大概猜到原因。
考虑到他领导的身份，在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欲要解释。
手机振动，是送餐电话。
听着耳边脚步声远去，赵聿明一把将抱枕挥开。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只图他的身体。
嗯，还是他们认识时间太短了。
他也只在她发烧时送她去医院，还是他们接触太少，他付出的行动还不够多。
所以她才只图他的身体。
归根结底，原因在于他行动不够，她还不了解他。
赵聿明想通这一点，决定不和自己较劲。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他仰躺在沙发上，抱枕盖在脸上，正思考该怎么做。
脸上的抱枕忽然被人拿开，祝云禾拎着手中的粥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眉眼微弯：“我给你点了粥，给你放在餐桌上，你趁热喝。”
赵聿明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应该还是关心他的。
然而良好的记忆让他想起，她发烧那晚，吊完水他带着她去的就是粥店。
扬起的唇角回落。
祝云禾说完就转身往餐桌那边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时好时坏的情绪。
包装袋打开，她又去厨房看了一圈，有微波炉，现在不吃也没关系，凉了可以加热。
赵聿明在她身后，双手抱胸：“为什么给我点外卖。”
“你不是没有吃饭吗？”祝云禾想到另一种可能，疑惑地问：“难道你想喝我熬的？有点难，我不会做饭。”
她也不想做饭。
无关其他，单纯不喜欢。
“你如果不想吃，可以扔了，再点你自己喜欢的。”祝云禾补充。
赵聿明走近几步，祝云禾站在厨房柜台前，没有动。
距离再次突破安全界限。
赵聿明垂眼，利用自己在她那里已知的优势，凑近几分，在她耳边低声问：“还有吗？”
在医院他也问过一次还有吗？
耳边气息灼热，祝云禾胸口起伏，痒意在身体里蔓延。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她蹙眉，身体后仰。
赵聿明察觉她的抗拒，退开一步，神色微敛。
祝云禾给他解释：“没有其他原因，包括我刚才说喜欢你的身体，也仅仅只是喜欢，并没有其他想法。”
看他神色稍冷，她继续：“赵聿明，我目前没有想过和你有再进一步的关系，也没有再找男朋友的想法，经营一段关系很累，我感觉一个人挺好的。”
赵聿明一手按着大理石台面，一手捂着额头，眼前发黑。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只是喜欢他的身体。
但对他的身体也不感兴趣。
也就是说，在她那里，他整个人全部被她全盘否定。
嗯，还是时间问题。
对，都是时间问题。
认识两个月肯定比不上认识十年。
十年。
祝云禾看他身形踉跄，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赵聿明，你没事吧？”
“有事。”赵聿明抬眼，“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垃圾就否定后来的人。”
祝云禾：“……”
她不开口，赵聿明继续：“垃圾只是个例，不是全部。”
“你喜欢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很漂亮，你想要看吗？”
他觉得，喜欢他的身体也很好。
祝云禾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
赵聿明摇头，语气认真：“没有疯，只是想满足你的喜好。”
祝云禾：“……”
完了，彻底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气气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