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电梯偶遇 澜城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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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城偏北，近海。
祝父得知祝云禾要去澜城工作，想着她把苏城的平层卖了，他又在澜城买了一套海景平层送给她。
月澜湾距离中屿澜城分公司很近，步行二十分钟，开车十分钟左右。
祝云禾有驾照，但只能直线行驶，一旦需要侧方停车，或者倒车入库，她能停进去只有一种可能，周围只有她一辆车。
她观察几天，大手一挥，全款给自己买了辆小电车。
天还不冷，等有时间再找人练车。
因着靠海，澜城属于旅游热门城市，祝云禾来的那天，正好是国庆假期第一天，除了观察去公司的线路，她一直窝在月澜湾没有出门。
祝云清总担心她想不开，来这里陪她待了几天。
去高铁站的路上，祝云清不放心地叮嘱：“姐，两条腿的男人有很多，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祝云禾揉揉额头，闷声道：“别说的我像个恋爱脑，我才不会因为男人想不开。”
“嘴上说得好听。”祝云清嘀咕：“谁知道你会不会夜深人静，思想一个拐弯，就钻进死胡同，你说说你回北城多好，平时也没看你多有事业心，怎么就为了工作来澜城了。”
“这地风又大，又干，又冷，一点都不好。你也不缺钱，真想不明白你怎么就答应来这儿。”
祝云禾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国庆降温，适应了苏城温暖的气候，乍一到干冷的澜城，身体一时不适应，这两天有点鼻塞，浑身乏力。
“为了人生理想，为了实现人生价值。”祝云禾眼神坚定，语气加重，像是真的是这么想的。
专心开车的司机大叔闻言，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祝云清被她这两句话噎住，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开口说话。
耳边终于清静，祝云禾悄悄松了一口气。
进高铁站前，祝云清冷“哼”一声：“说什么人生理想，实现人生价值，你要真有事业心，还能一直在你原来的小作坊公司待到对方快倒闭。”
“你就是想离开苏城，又不想回北城，恰好中屿给你发了入职通知，你也就顺水推舟地离开，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个渣男。”
祝云禾捏捏她气鼓鼓的脸，笑着道：“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气性，看破不说破，你不是担心我恋爱脑发作吗？如今换个环境不是更好。”
祝云清鼓了鼓脸不说话，眼眶渐渐红了，像是越想越气，她握紧拳头，咬牙道：“不行，我要亲自揍他一顿才解气。”
“行，等你高考完，到时候找人绑了揍。”祝云禾顺着她道。
她们说话的地方正好是个风口，被风吹得了一个冷颤，祝云清坐的那班高铁已经开始检票，祝云禾帮她理了理头发：“上车后给我发个消息，到家再给我发个消息，等你放假再来澜城找我。”
好说歹说将闹脾气的人送进高铁站，祝云禾裹紧风衣，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就打了一个喷嚏。
想到家里还要添一些日用品，她直接去了月澜湾附近的超市。
祝云禾只会煮面条，吃了几天的外卖，加上感冒没有胃口，她买了两个西红柿，准备回去做个西红柿鸡蛋面。
又买了很多速食半成品，加上零零散散的日用品，加起来有两大袋。
拎着走到月澜湾单元楼门口，祝云禾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等电梯的时间，她将东西放在脚边，看着数字不断变换的显示屏，耳边少了祝云清的念叨，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祝云禾回神，弯腰拎起脚边的袋子，抬步正要往里进，视线与里面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对上。
祝云禾脚步猛地顿住。
男人穿着休闲，简单的白色短袖配休闲裤，臂弯里搭着一件咖色风衣，垂眸正看着手机，听见动静，眼帘缓缓抬起。
像是意外在这里见到她，他眉梢微动，而后唇角微扬，温和道：“好巧。”
又是这两个字。
祝云禾脚趾扣了扣地，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
而这两个字像是有特殊开关。
她脑中开始不自觉地立体环绕循环播放几个大字。
“你手机连的我的蓝牙耳机。”
尴尬怔愣的时间太长，电梯门缓缓合上，祝云禾正要松口气，未闭合的门又缓缓向两边打开。
男人一手按着开门键：“不进来吗？”
祝云禾僵硬地迈进电梯，男人又问：“几楼？”
她目光停在已经按亮的十六这个数字键，看一眼男人，轻声道：“十七楼。”
十七数字键亮起，电梯门缓缓合上，封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祝云禾放轻呼吸。
她刚刚想到，眼前这人是中屿澜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简而言之，这人以后就是她的老板。
这么一想，她觉得电梯内空气更沉闷几分，眉心不自觉轻蹙。
她头发零散地披着，穿着米白色长款风衣，透过电梯镜面，赵聿明总觉得她身形比一个月前更加瘦弱几分，眉间带着郁气，眼神麻木又漠然。
他猜到原因，微垂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再次温和开口：“刚搬来澜城？”
祝云禾觉得当领导的就是话多，她配合地应了一声。
“还习惯澜城的气候吗？”
祝云禾：“……还好。”
她看一眼数字键，觉得这电梯运行好慢。
赵聿明看出她的抗拒，没有再继续找话题。
月澜湾是一梯一户的户型，出了电梯，在门口缓了一会儿，将从超市买的东西收纳好，洗了一个热水澡，祝云禾的鼻塞更严重了。
冲了包感冒药，喝完胃口全无，躺在床上，祝云清发来消息，告诉她已经到家了。
祝云禾给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手机放在床上，她手搭在额头，总想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烦躁地翻了个身，想着楼下那个男人说的蓝牙耳机连错这件事，尴尬重新将躁动取代，凌乱的想法被压下。
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第二天祝云禾被闹铃声吵醒。
她坐起身，伸手搓了搓脸。
不想上班。
洗漱完，找了件白衬衫配高腰牛仔阔腿裤，外搭长款白色风衣，脚上是一双三厘米裸色高跟鞋。
她特意问过王阅，中屿对员工没有着装要求。
没有胃口吃早饭，骑着小电车上班的时候，感受迎面吹来的凉风，她打了一个冷战，决心周末就找人练车。
中屿在澜城的分公司独占一整栋大楼，按照前台的指引，找到人事，办理完入职手续，祝云禾被带到二十楼靠右侧的一间办公室。
只有一个身形高挑微胖的女人在，听见动静，她转身，视线落在祝云禾身上，她笑道：“你就是王助说的今天入职的新同事吧，欢迎欢迎，这办公室终于来了位女生。”
人事显然和她也很熟悉，和她开玩笑道：“你平时当一枝花不好吗？”
陆婉晴摆摆手：“算了吧，我可不想当一枝花，默默无闻不被赵总注意就行。”
“也是，赵总这个月天天冷着脸，我们部长找签字都得找王助问问他的心情。”人事还有工作，她对着祝云禾道：“只有一个空位，你坐在那里就行，一会儿行政会把电脑给送过来。”
祝云禾点点头，走到最里面的朝向门口的办公桌。
陆婉晴坐在她对面，她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来，咱俩加个好友，我把你拉进群里。”
加完好友，祝云禾将名字发给她。
陆婉晴给她介绍办公室情况：“办公室一共四个人，两位男士负责对外，不常在办公室待着，整个市场部归赵总直接领导。”
想到培训时遇见的那个男人，祝云禾试探地问：“赵总年龄多大？”
说到领导，陆婉晴转身看看门口方向，见门开着，她起身去将门关好，回来后压低声音提醒祝云禾：“年龄不算大，平时是个笑面虎，最近一个月不太正常，天天冷着脸，不过他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不会因为私人情绪牵连下属，是个好领导。”
“但最近几天情绪尤其不稳，虽然不将情绪发泄给我们，但都不喜欢看领导冷脸，你刚来，注意点就行。”
祝云禾想问这个赵总是不是前段时间去过南城，她当时困得迷迷糊糊，没有听清主持人说的名字。
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门忽地被人推开。
两人心虚地立马直起身，陆婉晴转身看是行政来送电脑，松了一口气。
行政是个性格外向的女生，留着齐肩短发，一边给祝云禾拆电脑，一边问陆婉晴：“看你心虚的，是不是又在研究你们领导今天心情好不好。”
“马上就要开会了，我当然要研究一下，这决定我如何汇报工作。”陆婉晴关掉微信界面，起身看向祝云禾，深吸一口气，“走吧，开会了，赵总在群里说让你也参加。”
祝云禾拿着笔记本跟在陆婉晴后面，电梯里，她小声问：“我应该不用汇报过往工作经验吧。”
陆婉晴默了默：“应该不用。”
电梯门打开，祝云禾跟着明显脚步放缓的陆婉晴，进入会议室，看清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她脚趾蜷缩两下，扣了叩地。
“尴尬尴尬尴尬”几个字开始在她脑中刷屏出现。
赵聿明抬眸看来，两人视线对上，祝云禾一秒都不停留，马上看向别处。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赵聿明唇角微扬。
陆婉晴长舒一口气，趁着主位的人没注意，凑过来小声和祝云禾分享消息：“赵总今天心情不错。”
祝云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电梯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