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相 "我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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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了！！！凭什么！！！受到伤害的一直都是我！我凭什么不能退出？！！"
[可你还是默许了，你本来可以逃的。]
笙离看着面前的血黑色板块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颤抖。
少女终于把那些缠了四年的毛线理干净了。
上个月她写地理作业时胃部突然抽痛。
明明教室里很安静，她却能听到一种高频率的嗡鸣。
每一次穿越伴随的耳鸣和眩晕。
有一次她拿着水杯去接水，水晃出来洒了一地，她以为是自己没睡好。
"没关系，是压力太大了。"
"没关系，是没吃早饭。"
"没关系，是空调吹得太久。"
她把它们一个一个塞进心里角落的抽屉里，假装没看见。
在她和系统，哦不，应该是叫精神疾病，在她和精神疾病吵架的时候所有的不对涌出来。
课间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自习课旁边的同学大声说"班长这次考得真烂啊。"。
"你球打的那么差凭什么当队长？"
"真装。"
"你要加把力，这个成绩考不上好的高中。"
"你可是我的课代表，怎么能失误成这样？"
笙离听得久了就不再费力去辨认了。
少女看着空中那个血黑色面板，指尖攥紧被单，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些穿越……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觉得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你觉得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因为我的身体受不了现实，所以大脑编了这些东西来骗我，对不对？你就是那个骗我的东西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可你还是选择沉浸在里面不是吗？现在又来指责我了？]
“你……你是故意的吗？”她问。
[我是你的大脑，只是在帮你活下去，现实让你疼我就给你造一个不疼的地方，这有什么错？]
“可你让我分不清真假了！”
[那又怎样？你觉得哪个更好？是每天被那些话刺得躲在厕所里哭，还是在我给你造的世界里当一个勇敢的拯救别人的英雄？你选一个告诉我？]
穿越的"仪式感"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已经到极限了。
而大脑强行切断了信号，把她推进一个虚拟的避难所。
少女坐在床上，楼下幼童打闹产生的笑声传来，她望着笑声传来的地方，泪水从眼尾滑下。
"我是不是……早就病了？"
少女垂眼看向落在床单上的手，这双手每天都拿着笔、翻着书、写着作业。
可它们也会在夜里攥紧被子，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掐进掌心里。
它们明明长在同一具身体上，却好像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不想病了。”
[那你要面对那些你躲掉的事，你会重新听到那些话，看到那些脸，感受到那些目光。]
[你准备好了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团橙黄的光晕。
可她还有很多作业没写，语文还有一篇周记，题目是"我的理想"。
"我害怕。"
[我知道。]
"你也会害怕吗？"
[我替你承担了太多害怕，所以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桌面上还摊着那张写了一半的数学卷子，辅助线只画到一半，笙离重新捡起笔把那条辅助线补完，在周记纸第一行写下了"真实的"三个字。
写完后笙离又觉得有点矫情，想划掉但还是留下了。
窗外的路灯的光在作业本上投下一小块暖黄色的方块。
少女关上灯躺下来时，黑暗里没有新世界在等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