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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梦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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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家,迟樾还在翻看那几张检查单。
迟峪接连抛了好几个热梗都没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小小的低落了一下,晚饭都没吃就缩进房间电脑开机邀好友冯廷上线游戏。
两个人一边组队一边连麦,冯廷问:“今天樾哥到底咋回事啊,上着课突然晕了给我吓一跳,手机差点甩飞出去,幸好樾哥倒你身上了,不然得给这聪明脑袋摔傻了。”
“他要分化了,医生说是分化前期身体激素不稳定,再加上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才晕倒了。”
迟樾会分化这事,迟峪没瞒着冯廷。一来他俩从小认识,冯廷也不是会乱说话的碎嘴子;二来如果迟樾真分化了,这事肯定瞒不住。
“分化?樾哥分化!”
冯廷游戏也不玩了,声音猛提几十分贝,游戏人物傻愣愣地站在对方塔下掉血。
“你别那么大声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分化了。”迟峪把耳机扯松了点,让对面的声音勉强维持在了合理范围。
“迟哥,迟爷,祖宗,哎哟,你怎么这么冷静啊。这可是分化啊,多小概率的事。你要不要仔细数数,就咱学校这好几千人,往上往下五届,二次分化的有几个,加起来超过二十个吗?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这当然是大事啊,还是大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
“这怎么不算……操。”
冯廷和迟峪从小长大,算是少数几个知道迟樾、迟峪关系的,也是迟峪朋友里唯一一个知道迟樾身世的。
迟樾、迟峪名字差不多,生日也写同一天,家长联系人也都填一样的。身边同学都认为两个人是亲兄弟双胞胎。就算两个人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也认为是大概率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反正都是一样好看,只是好看的方式不太一样。
但其实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迟樾的爸爸妈妈早都不在了,或者说在也不知道在哪了。具体的事迟樾知道,爸妈也知道,姐姐也知道,但他们都不说。
只是在九岁那年的某一天,爸爸姐姐带着迟樾出现在家里。
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雨,从早到晚都没出过太阳。明明是上学的日子,妈妈何倩却给学校请了假,自己也没去上班。没有人说那天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何倩只是不停地拿起手机再放下,不停地抬头看墙上的表,但直觉告诉迟峪,今天要出大事。
时针绕过表盘一圈,外面从天亮到天黑,何倩也越来越焦虑。外面的雨一直没停,风吹得玻璃咚咚响,何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攥着手机的手收紧用力。
直到迟峪实在扛不住,团在沙发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门才从外面打开。
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处亮着,困倦席卷,有点瞧不真切。
爸爸迟信华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走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
也是那天,很久没见的姐姐迟莹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他们都闭口不谈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是紧张、严肃和不安。
只是从那天起,自己就多了一个“双胞胎”哥哥。
但就算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迟峪也知道的是,迟樾的亲生爸妈都是AO结合,这也决定迟樾,一定会是特殊第二性别。
冯廷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少见的空着音频打完了一把游戏,也没互相打招呼,都早早下了游戏。
而另一边,在迟樾会二次分化的消息一确定,迟莹那边就给迟樾来了消息。
迟莹比迟峪大了十一岁,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高中的时候开始了解股票,高考考上了全国知名的大学,结果没读几个月就说要退学,打算自己创业。所有人都不看好,但她还是顶着压力做了下去,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本人对外什么都没说,背着所有人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拖着行李出国读了医科。
大学毕业后硕博连读,主攻的就是特殊第二性别的类别,现在在导师手底下的一家特殊第二性别研究所里上班,属于是忙得三五个月见不到人影。
迟樾问了迟莹很多关于第二性别分化的问题,包括有没有可能逆转第二性别分化的可能,以及如果真的分化了腺体剥离手术的问题等等。
迟莹那边消息回的很慢,有时候隔上很久才回过来几条,但每一条都是大段的文字。
最近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大概率分化期就在这几天了,最近少出或者最好不出门,一旦出现分化的征兆能去医院尽量去医院,不能就赶紧到安全的室内,远离密集人群。虽然大多数人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还是有遇到AO的风险的。
迟莹非常严肃地告诉迟樾腺体剥离手术的高风险和低成功率,甚至直接弹了个电话过来,叮嘱他一定不要有这类想法,她完全不同意迟樾选择这种解决方式。
迟莹那边显然忙得乱作一团,背景里什么声音都有。
直到迟樾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冲动选择手术,迟莹那边才挂了电话。
两个人时回时不回地聊到了凌晨,迟樾才熄灯准备休息。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在大脑里打转,根本睡不着。
这时候,房门却突然开了。
迟樾也没太意外,抬手看了眼时间。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迟樾没想到已经到平时迟峪梦游过来的时间了。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从上个月开始,迟峪开发出了晚间梦游这一固定流程,每晚一过凌晨一点,自动开始在房间里乱逛。
之前迟樾睡觉反锁门,迟峪打不开迟樾房门就在客厅乱逛,睡沙发睡到四五点就自己晃回去了,显然没发现自己梦游的事实。
这事还是有一天迟樾半夜起来接水才发现。
为了方便没关房门,眼睁睁看着迟峪从自己房间出来,在客厅转了几圈,走进了迟樾房间躺下。
等迟樾回房间,床已经被入侵者霸占。幸好床够大,当晚迟樾认命地睡了一个角落。
但也隐隐地想,如果明晚自己也不反锁,迟峪会不会还走进来。
于是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可能是因为床还是要比沙发舒服的多的,迟峪客厅也不转了,直接推门进了对门房间躺下,毫不委屈自己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枕着迟樾胳膊就睡着了。
翘起的发梢扫在迟樾颈间,寂静的夜晚另一人呼吸声不住地往耳朵里钻。喜欢的人躺在怀里,全身心地信任,这让迟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迟峪性格热情开朗,对谁都很好,无论是男生女生都能混得熟络。
但迟樾不一样,他身边只有迟峪。当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会分走迟峪的注意力,迟樾不希望自己在迟峪那里是和别人一样的。
睡着的迟峪很安静,睡姿甚至有些乖巧,和平时吵吵闹闹的样子很不一样。
看到迟峪,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
迟樾看着放在身边的那只手,突然觉得很安心,渐渐的也闭上了眼。
这一夜,梦里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打扰,这是只有迟峪才能施展的神奇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