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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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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规模中等偏大的天井宅院,出租成了大杂院。北面居中的正房一共五间,正中一间是宽敞的堂厅,余下四间做卧房,两端还附带两个狭小的耳房。东西两侧厢房各四间,南边一溜倒座是三间。
元春她们租下的,是大杂院的东厢房的三连小屋,再加一间用作厨房的披厦,月租160文。
元春单独住其中一间房兼堆放东西。中间厅堂被劈成了两半,小些的里面住刘姨,用布帘子隔开,外面靠近门口的墙边,摆了一张陈旧的四方木桌与四条长凳,当厅堂,吃饭做针线活都可以。
另一间房由芸娘等四人同住,两边搭通铺,挤得满满当当。
这时的房间都不大,三间房都个只有十二三四平,各自有外开门。
而紧挨着元春屋子外侧的低矮披厦,只有六七平,充当了公用厨房。里面砌起一座土灶,摆上水缸与储物的瓦罐,柴火也堆在此处。斜顶通风,烟气容易散走,只是逢着大雨之时,边角会飘进零星雨点。
四人隔壁那厢房被一道薄土墙切成两间小屋。王姓人家两口子加两个孩子挤在这里,听说每月月租近60文。
对门也是三连房,外加小披厦,住着一户十口家庭,可是是已经买下来的。隔壁一户倒是租了,只租了间厢房+耳房……
耳房是贴在正房左右两端的小房子。
整租要比单间便宜,只是难处在于,一次性要拿出那么多钱,孤身的穷苦人根本承担不起……
小小一间大杂院,分租了七八户人家,房东自家也占了其中几间。
这边房间里的很多隔墙都不是正式青砖,只是竹篾抹上黄泥做的薄墙,便宜但隔音极差。同一间房隔开住,隔壁吵架、夜里说话,稍微大声一点,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砖瓦房倒是好些。
这大杂院还算好,院里那种临时搭的乱七八糟的窄棚屋子没有,别管里面咋隔开,至少每间都是正经砖瓦,也不漏雨。住棚户的人家条件还要差,还要乱。
踏出这一小块居所,外面就是大杂院喧闹的公用天井,水井与茅厕依旧是全院共用。
院子里头,做饭分成两样光景。手头紧的人家,直接把泥灶安在自家门外的檐下,靠着一点屋檐挡雨,有些则像元春她们那样,利用小披厦做厨房。
当然固定砌一个泥灶台摆在屋檐地面,房东是不许的,但是放可移动的行灶或几块砖头的临时灶,那是默许的。但不能私自搭带屋顶的固定披屋,必须找房东商量,是要加租金的。
厢房侧边的一间小小的独立披屋,要多出十几文做月租,不是每个人都舍得的。
……
几人约好身份,元春是地主家独女,乡里大户,被继兄谋得家产,一气之下带着投奔的寡妇表姨刘姨离去,路上怕两人不安全,便相约同族寡嫂寡婶们一起结伴,那四人所在之地风气十分古板严苛,日子难熬,活不下去,加上元春帮忙承担部分路费,大家彼此熟识,就结伴来府城谋生。
周遭听见这套说法的邻里,大多不会去深究内情。不少人心底隐隐存着旧时的偏见,暗自觉得这么多寡妇凑在一处,未免有些晦气。可这事终究是别人家的苦楚,又听说领头的姑娘是遭继兄夺产的可怜人。于是只是面上客气地笑一笑,不会多嘴盘问、刻意招惹。
何况在州府讨生活的底层百姓,个个都在为一口吃食疲于奔命,没有太多闲工夫死死盯着别人的来历家事……
安顿下来后,元春才有心思好好琢磨她上一世临死之前激活的词条——“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
她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位面交易商铺……
这辈子很可惜,到目前为止一条词条也没激活过,不知道出了啥问题,好在上一世留下的那几条词条还算靠谱。
这几天她也好好琢磨过,她用意思点开这小商铺,需要取名,她是个取名废,本来想取“元春的小铺子”之类的,怕太直白,有啥隐藏危险之类的,干脆随便取名“天元小铺”。
她可以在自家铺子上新一些货物,也可以去其他各个世界的各种商铺买东西。
很多高级商铺都是灰的,权限不够买不起,仔细挑选,很多不能做、不能买、买不起,目前仅能通往一个现代世界,仅能做来料加工。
对方做来料加工,用筷子之类的翻玩偶的兔子耳朵,商家说一般人一个小时能翻600来个,他抽中介费,翻5个一分钱。
她算了一下,按每小时翻600个,那就是120分钱,也是1.2块钱,在现代肯定找不到人干,可在这个廉价劳动力的古代……
她接了,对方发来4包,压缩后每包2000个,她假借利用竹筐挑回来,盖布盖着,倒是不重,就占体积,让刘姨和另四位,改名朱嫂、兰嫂,两位年纪大些叫云婶、桂婶,一起做。
说是自己找的加工活,她们每人一包,不到半天就做完了,她又找借口独自背出去换钱,换了16块,感觉太不值钱了。
好在这16元可以在交易平台上买现代的东西,她买了2元一斤仿古粗盐可以买8斤,微黄,干净无泥沙。比这时候的上等粗盐味道要好,但是颜色没那么白。
15块钱可以买30个鸡蛋,相当于0.5元一个鸡蛋。
而元春现在所属的架空时代,一枚鸡蛋只需1文钱。买盐是最划算的,但要给这些嫂、姨们算钱,她毛估一文钱等于一块钱吧,毕竟给太多不现实,容易露馅,所以要给工钱她可以给每个人发3文钱。
她不打算包揽她们的日常花销,也不打算由她们自生自灭,房租暂时算她的,看看其他人能不能挣到柴米油盐钱吧。
实际这16块钱她买了8斤粗盐,这是最划算的,但只拿出一斤,说是老板给了优惠,工钱折算成一斤盐,她们都说值得划算。
知道自己半天就挣得了一斤盐,个个都很高兴,凭自己劳动挣钱,有挣钱渠道这就很开心了,毕竟这时候盐价也要二十二三文一斤。
又催促她有什么新活能做。
元春说不急,老板要收些鞋底,让她们先用之前在县里大集上买的材料纳鞋底,目前有多少收多少,给了些普通尺寸的要求,实则她打算在自己店铺上新一批纯手工千层底鞋垫。
等她们陆续纳了几双出来,她参考别人的价格,她们两天一双的人工,给出了60块钱一双的价格,结果一直没人买……
全套做一双鞋底,要包含打袼褙、阴干、照样子裁剪、多层粘合、布条包边、圈边、麻绳纳底、热水闷、捶打定型、上鞋楦整形、修整毛边,算旧布碎布钱,不算人工,成本也要15文,
若是自家攒下破布,物料钱三五文便够了。一般人给自家做鞋,不会算劳作钱,卖鞋底一般只卖十五六文,给店铺收购更便宜了。
普通妇女自由打零活(例如缝补、纺纱),一般一天能挣个1-3斤米钱。
那算上人工一双鞋得卖个三四十文,这也是大家基本都不买鞋,自家纳鞋底做鞋的原因。买时觉得人工太贵不划算,卖时没人要买,或者说买的人嫌贵,买的少。
无奈,大机器时代,鞋底不好卖呀,虽然打着纯手工的旗号,也不好卖,毕竟机器鞋垫12元5双,她都不知道说啥,工价完全不一样,她只能降价,也不要好卖,卖鞋底没搞头,直接卖整双鞋,纯手工布鞋要更好卖。
最常见的靛青色鞋面,内里没染过的白布,纯成本将近20文,她在交易平台上,卖30元一双反而陆续卖了出去。
不敢买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30元倒是能买了四斤老式红糖,一斤土红糖,这个时候能抵得上五斤米。
一双鞋能换了20斤大米,这也很划算了。当然,对刘姨她们不能这么说,骗他们老板说40文一双收,一共要收40双,成本将近800文,也可以挣800文。
40双全收了,全卖了挣了一共1200元。
她只打算先花500块钱买东西。30元4斤的红糖买了16斤共花了120元,又花20元买了10斤粗盐,实际6口人一个月用5斤盐绰绰有余,省着点3斤都够了。另外105元买了30只腊鸭腿。75元买了5斤菜籽油,10元买了5斤生抽,生抽也就是这时候的清酱,都自用,这才花了330元。
她本打算便宜卖个十几二十斤盐给街坊邻居。卖私盐犯法,但偶尔从邻居手里转手个两三斤自家吃,不去售卖。属于民间小额互通,官府基本懒得管,属于灰色地带,不会追究。
15文一斤便宜卖,整个大杂院里几十号人就能消耗掉,不往外卖,安全且是必需品。
可转念一想,万一哪日邻里吵起架来,有人去告官,可不是小事,又打消了卖盐的打算,所以多的盐也不卖,之后自家消耗用。
腊鸡腿比整只腊鸡便宜,腊鸭腿比腊鸡腿更便宜,她干脆花了105块买了30只腊鸭腿,每个200克左右,自留10只,她卖给邻里街坊10文一只,起码便宜了两三文,回收200文钱。
假如便宜转卖红糖,16斤自家留了2斤,剩余14斤按每斤16文便宜卖给附近,赚了224文。
这424文她们去店里全买了大米,小县城大米3文多一点一斤,到了州府,却要4文一斤,刚好买了106斤大米。
盐值400,糖250左右,腊鸡腿300文,菜籽油买的话14文一斤,要70文,生抽40文,其中盐、糖、腊鸡腿她借口说是老板抵的货物,这些就价值1030文左右了,做鞋的成本已经回来了,但云姨她们的人工费还差570文左右。
她得再算算。
剩余的180块钱,这180块元春之前刚好买了三口两大一小的缸,能装100斤、60斤的大缸,和一个能装20斤的小缸,这店里买得要差不多个要250、160、70来文,合起来也要近500文了。
要知道,最初为了省钱,家里是啥大件都没咋买,灶房里锅罐是原有的,虽然那瓦罐有点漏水,她换了个新的,旧的临时装粮食去了。
一桌四凳也是旧的,只买了床和6碗2碟一汤碗、菜刀案板、盐罐、清酱罐、猪油罐。这次新拿来的菜籽油小坛都是另外新买的。
装清酱和菜籽油的都是5斤的带盖瓦罐,不便宜,一个要32文。
竹筷和那些竹篮等竹制品、竹席草席都是之前县里买的,比在州府里买要便宜。几人纷纷夸赞元春目光远。
看到元春把这三个大小缸带回去,说是她们这个月挣的钱买的,最大的一石缸做米缸,60斤的做水缸,还多个小的,嫂子婶子刘姨她们别提多高兴了。
好像500块钱花掉了,还差70文,但实际上,那红糖、腊鸡腿实际自己去买要贵上不少,足以抵这70文的差价了,盐不说价格贵多少,品质要好不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