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不归》澄Cheng

7、晚宴沉沦（番外2） 热恋期宴会

　　鎏金灯火铺满整间酒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流光，落在来往宾客剪裁考究的礼服上。本年度行业答谢晚宴如期举行，全城大半企业负责人齐聚于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句寒暄都裹着商业利益，每个人都维持着精致疏离的社交面具。

　　洛焰站在人群中心，自然而然成为全场视线的焦点。

　　她一身黑色丝绒长款礼服，线条利落冷硬，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流畅锋利的下颌线。身为市场总监，她久经商场，应对各路合作商游刃有余。谈吐沉稳，进退有度，一抬眼便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旁人只敢恭敬攀谈，不敢随意轻慢。在外人眼里，洛焰永远理智、强势，万事尽在掌控之中，没有半分软肋。

　　只有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沈蝶，清楚看见她卸下铠甲后的模样。

　　沈蝶身着一身月白色镶碎钻礼裙，短发柔软，眉眼温婉清秀。她是洛焰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下属，办事细致周到，整场宴会始终恪守下属本分。递名片、挡酒、记下合作条款、委婉推掉无意义的应酬，一举一动得体克制，从不会抢过洛焰的风头。

　　人前，她们只是一对配合默契、公私分明的上下级。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转瞬便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短短一瞬交汇的眼神里，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缱绻情意。

　　不少生意人的目光频频落在容貌清丽的沈蝶身上。几轮酒过后，一位合作客户借着醉意凑上前，端着酒杯想要劝酒，话语里带着几分露骨的拉拢。沈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正想着该如何委婉回绝。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声便横插进来。

　　“张总，她酒量很差，这杯酒，我替她喝。”

　　洛焰端起红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握住杯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场，淡淡扫了对方一眼。仅仅一个眼神，就压下了对方肆无忌惮的轻佻。

　　男人顿时面露尴尬，讪讪地收起酒杯，连忙笑着转移话题，再也不敢为难沈蝶。

　　短短片刻，洛焰不动声色将沈蝶护在了羽翼之下，替她挡掉所有难堪与骚扰。

　　沈蝶站在一旁，心口骤然一暖，暖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耳尖泛起一层绯红。在职场里她习惯独自硬撑，可只要洛焰站在身边，她就不必勉强自己周旋应付，不必时刻竖起尖刺保护自己。这份安稳的庇护，是旁人永远给不了的。

　　晚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无休止的应酬让人身心俱疲。送走最后一批前来洽谈合作的客商，洛焰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沈蝶的耳廓，压低嗓音，褪去对外所有冰冷，只剩下慵懒温柔：“厌倦这里了吗？跟我去露台躲一躲。”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痒意瞬间钻进心底。沈蝶浑身轻轻一僵，温顺地点了点头，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默契避开喧闹的人群，踩着厚实的地毯穿过悠长安静的走廊。隔绝了宾客的谈笑、酒杯碰撞的嘈杂，职场上下级那层紧绷的体面外壳，也一点点碎裂开来。

　　顶层露天露台空无一人。微凉晚风迎面吹来，吹散宴会厅内闷热的酒气。城市霓虹铺满眼底，万家灯火连绵成片，月色轻柔洒落在沈蝶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这里没有同事，没有客户，没有无处不在的窥探目光，只剩下夜色、晚风，以及只属于她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四下无人的瞬间，洛焰周身冷硬的气场彻底消融。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锁住面前的人。方才应对生意伙伴时的冷静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温情，一眨不眨地描摹着沈蝶的眉眼。

　　沈蝶被她看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局促地攥住裙摆，慢慢低下脑袋。在所有人面前从容冷静的她，一旦对上洛焰灼热专注的视线，就会瞬间丢掉所有锋芒，羞怯又柔软。

　　“刚刚被为难的时候，是不是很紧张？”洛焰缓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隔绝了夜风。

　　沈蝶小声嗫嚅：“有一点，不过你一开口，我就不怕了。”

　　软糯的话音让洛焰心头一软。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沈蝶发烫的耳尖，温热的指腹慢慢摩挲娇嫩的肌肤。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感，让对方无处躲避。

　　“记住，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话音落下，洛焰微微俯身，骤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蝶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呼吸也变得凌乱细碎。她紧紧闭住嘴，睫毛慌乱地颤动，如同收拢翅膀、心甘情愿俯首的蝴蝶，将全部信任交付给眼前人。

　　宴会上长久的克制，人前小心翼翼隐藏的情愫，终于在寂静夜色里肆意发酵。

　　洛焰的指尖顺着耳尖缓缓下滑，划过纤细优美的脖颈，最终稳稳落在沈蝶柔软的腰肢上。掌心牢牢贴住腰线，微微用力，直接将单薄纤细的人一把拽进怀中。

　　沈蝶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撞进洛焰坚实温暖的怀抱。两具躯体紧紧相贴，体温彼此交融，亲密得不留一丝空隙。她轻喘一声，慌忙抬起手抵在洛焰胸前，可手上力道绵软无力，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难以自持的娇羞。

　　“洛焰……”她终于不再称呼洛总，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尾音软糯又依赖。

　　“我在。”洛焰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腔震动传来低沉的嗓音，“方才在宴会厅，刻意和我拉开距离，生怕旁人看出端倪？”

　　沈蝶脸颊烧得滚烫，把脸埋进她的肩头，轻轻点头：“在公共场合，不能连累你的名声。”

　　她向来懂事隐忍，小心翼翼守护着两人之间这段不能公之于众的感情，宁愿在外刻意保持距离，也要保全洛焰的事业与前途。

　　这份隐忍又纯粹的偏爱，让洛焰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她收紧双臂，将怀中的人牢牢禁锢住，牢牢圈在自己和护栏之间，断了她所有后退的余地。

　　“现在没有外人，不必时刻绷紧神经。”

　　洛焰伸出手指，轻轻掐了一下沈蝶的腰侧。细微的触碰带着撩人的亲昵，怀里的人立刻绷紧身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所有矜持彻底土崩瓦解。沈蝶浑身发软，整个人瘫靠在洛焰怀里，任由对方随意揽着，温顺得没有半分反抗。

　　晚风卷起发丝，缠绕在一起，就像剪不断的情意。

　　洛焰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上，眼底温情愈发浓稠。她没有急于更进一步，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沈蝶的脸颊，一点点描摹她的轮廓，细细享受这份独属于二人的静谧时光。

　　“今晚特意穿这条裙子，是穿给谁看的？”洛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沈蝶埋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小声回应：“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一句话，化开了洛焰所有压抑的克制。一瞬间，所有喧嚣彻底远离。

　　洛焰垂眸凝视怀里的人，眼底再也没有半分职场的冷硬，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沈蝶仰着小脸，呼吸轻轻发颤，睫毛湿软地垂着，像被夜色驯服的蝶翼。她整个人被洛焰牢牢圈在护栏与怀抱之间，退无可退，也根本不想退。

　　洛焰抬手，指腹轻轻抚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动作慢得极尽温柔。

　　“宝宝，看着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进耳畔，沈蝶下意识抬眼，刚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便骤然失序。

　　下一瞬，洛焰俯身，稳稳覆上了她的唇。

　　第一个吻极轻、极柔，只是浅浅相贴。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她微抿的唇线，不带任何侵略性，像是耐心试探、温柔纵容，给足了她所有接受与顺从的余地。

　　沈蝶浑身一酥，指尖瞬间攥紧了洛焰的礼服衣角，身体微微轻颤，下意识微微仰头，笨拙又乖巧地迎合。

　　见她全然温顺、毫无抗拒，洛焰才缓缓加深这个吻。

　　唇瓣温柔碾磨，细细描摹她柔软的唇形，力道不急不躁，强势却克制。她掌控着所有节奏，温柔地撬开缝隙，缱绻又细腻的吻彻底落了进来。

　　气息彻底交缠。

　　沈蝶的呼吸彻底乱了，鼻尖轻轻蹭着洛焰的侧脸，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住，所有力气都尽数靠在身前人的怀抱里。她不会主动，只会乖乖仰着头，睫毛不停颤抖，细碎的喘息悉数落进洛焰的唇齿间，温顺得任她索取、任她温柔掌控。

　　洛焰一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腰，将她紧紧摁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有分毫后退；另一手抬至后颈，指腹轻轻贴着细腻的肌肤，温柔托住她的后脑勺。

　　动作强势、稳妥，带着独属于她的绝对主导。

　　晚风零星拂过，吹动两人交缠的发丝，落在相贴的脸颊边，痒得人心头发麻。漫天灯火璀璨，却不及她们半分缱绻。

　　吻得温柔又绵长。

　　没有急躁，只有积攒了一整晚的隐忍与偏爱，在无人的夜色里尽数释放。洛焰吻得很认真，细细描摹、缓缓沉溺，将她所有的羞怯、柔软、懂事，全都妥帖收藏。

　　沈蝶被吻得脸颊滚烫，眼尾悄悄泛红，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彻底沉溺在洛焰的温柔里。她小小的、软软的，全然臣服在这个怀抱、这个吻里，把所有的克制、体面、上下级的距离，尽数抛在脑后。

　　良久，洛焰才稍稍退开分毫。

　　鼻尖依旧抵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拇指轻轻摩挲着沈蝶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盛满浓稠的温柔与宠溺，声音低哑撩人：“乖。”

　　“只准我这么亲你。”

　　沈蝶睁着湿漉漉的眼望着她，轻轻点头，小声喘着气，软软偎在她怀里。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脚下是满城璀璨霓虹，耳边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繁华喧嚣都被护栏隔绝在外，这一方小小的露台，成了只容纳她们二人的世外桃源。

　　（这里是休息室环节～）

　　相拥许久，洛焰才慢慢松开手臂，指尖耐心梳理好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放得轻柔无比：“靠着我再休息一会儿，不用着急回去应付宾客。”

　　沈蝶舍不得离开这份温暖，双臂悄悄环住洛焰的腰，紧紧将人抱住，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胸膛，静静聆听沉稳有力的心跳。

　　月色如水，晚风缱绻缠绵。

　　等到晚风稍稍转凉，两人才整理好礼服与神情，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将方才暧昧温存尽数藏好，重新戴好冷静克制的社交面具，缓步走回宴会厅。

　　一踏入喧嚣的会场，沈蝶立刻自觉后退半步，稳稳维持住下属该有的距离。她面色平静，神情淡然，端着水杯跟在洛焰身后，看起来公事公办，挑不出半点破绽。

　　可只有她们清楚，皮肤上还残留着彼此相拥的温度。

　　洛焰从容地和几位企业老总举杯闲谈，气场冷冽，神情不动声色。在旁人视线被交谈吸引的间隙，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下移，指尖轻巧地勾住了沈蝶悬在身侧的小指。

　　只是轻轻一勾，没有大幅度动作，隐蔽到极致。

　　沈蝶浑身猛地一颤，血液瞬间冲上耳尖，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她紧张地环视四周，生怕被旁人窥见这逾矩的亲密，身体僵硬，连脚步都差点乱了节奏。

　　她微微侧头，用气音小声抗议：“洛总，别闹。”

　　洛焰目视前方，嘴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掌心却轻轻收紧，牢牢缠住她的指尖，指腹慢悠悠地反复摩挲。

　　“刚刚在露台那么乖，回到会场就想和我划清界限？”洛焰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沈蝶一人能够听见，语气带着强势的戏谑，“躲什么？”

　　沈蝶手足无措，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人前众目睽睽，她不敢挣扎，只能任由身前的人私下拿捏，温顺地任由对方攥着指尖。

　　没过多久，主办方负责人走来，热情地拉着洛焰商谈合作项目。人群围拢过来，沈蝶顺势往后退了退，想要悄悄抽回手指。

　　可洛焰没有松手，反而借着侧身举杯的动作，将两人相扣的手掩在身后的阴影里。

　　所有人都在关注谈话内容，没人留意裙摆后方这隐秘的纠缠。

　　沈蝶的心怦怦直跳，羞怯几乎淹没理智。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整个人软得站不稳。

　　片刻之后，洛焰才慢悠悠松开指尖，收回手臂，神态自然地继续交谈，仿佛方才的暧昧触碰从来没有发生过。

　　沈蝶长长舒出一口气，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颊久久无法降温。

　　晚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洛焰交代好现场收尾工作，带着沈蝶先行离开酒店。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紧绷的枷锁终于彻底卸下。

　　车厢内光线昏暗，洛焰一偏身，直接将身旁的人揽进怀里。沈蝶没有丝毫抗拒，顺势靠在她肩头，卸下所有干练的伪装，变回那只温顺柔软的蝴蝶。

　　“刚才是不是紧张坏了？”洛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烫的耳尖。

　　沈蝶闷声点头，往她怀里缩了缩：“生怕被别人看见。”

　　“看见了也没关系。”洛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我会护好你。”

　　车厢缓缓驶入夜色，窗外灯火向后不断倒退。职场里的上下级、宴会上的体面克制，全都化作车厢里独属于彼此的温柔。

　　白日的分寸是做给外人看的，而藏在克制之下的爱意，只留给她们两个人。

　　沈蝶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洛焰的腰，满心安稳。

　　浮华万千皆是过客，唯有身边人长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