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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塞拉斯的信 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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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艾伦·埃利奥特,
听说那个姓希尔的最近在家里做客?我以为上次那件事之后,你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他连行医资格都是假的——这事你不能忘了吧?
前些日子,阿赛吉德关心你在哪,我斟酌千百遍都无法想到适合的礼貌说辞,我总不能说:“我哥哥他挑了家里几个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离家出走了,他现在自甘堕落了。”
别觉得是谁把你在帕米亚的事情告密出去了,那个小镇子本来存不住任何秘密。
我现在回想起你离开的场景,就仿佛那是梦一样,以至于我每天早上醒来后,都下意识的寻找你的身影,我走了两步后,才清醒下来……你真的太自私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我写的最后一封信……
别多心了,我没有在担心你。毕竟你当年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也没有人替你说话。
塞拉斯
这封信的字迹潦草像用石笔写出来的,连写信的纸张都是药店包药用的牛皮纸。这不像他装腔作势的风格,要不是地址和这糟糕的字迹,我真怀疑是有人冒充他。
塞拉斯撒谎的时候,最喜欢扯一两句真话混在他说的谎话里面,来提高他谎言的可信度。
我以为这封信的内容会充满恶意,我不是否认他现在写的这封不恶毒,而是和现实他对待艾伦的态度大相径庭,我怀疑是为了扮作受害者姿态写出来的。
艾伦看上去很难过,我真的很难揣测出他是因为弟弟难得示弱给他带来了几份触动,还是被对方的语言刺伤了。
我看看信,又看看他的脸:“哦,艾伦……”我等待他摆出足够清晰的意思之后,给他回应。
“我替塞拉斯向你道歉,他总是这样没分寸。” 他带着几分歉意对我说。
“我没事儿的。”我挠挠头装作不在意,并岔开话题“应该不光是这点事让你难过吧?”
说到这里,他垂头看向对面那张打磨光滑的小圆桌上残留一点的食物,手里捏着那条毯子:“塞拉斯他……居然和那个印度人待在一起,我真的太吃惊了。”
“待在一起?”我听他把重音放在这上面。
他稍稍平复心情“信中提到的这位阿塞吉德我知道,去年夏天弟弟去伦敦度假的间隙,这个人便登门拜访和父亲谈有关香料的生意,不过他们没有谈妥,寒暄了一阵子便离开了。父亲在他走后同我我讲到那个人干过的好事。”
艾伦点头开口道:“他之前是个投机商人,靠在孟加拉低价收购靛蓝工厂赚钱,这使他腰缠万贯,但最后还是摊上债务问题。这已经是好多年前发生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出现在萨默顿郡,摇身一变成了某位伯爵的自然之子。”
在他说话的期间,我在橱柜旁边的矮红棕书架上倒了两盏茶后递给他一杯:“真是奇事一桩,你弟弟他不知道吗?”我觉得依照他弟弟对体面的追求和闲言碎语的躲避的性格,应该不大会和这种人深交……
艾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和他提过这件事,他当时表现的很不屑,说对方注定是个绦带贵族,我不知道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的态度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这只是信上的一句话而已。”
“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给他写信吧。”我对他认真地说:“别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一定也想你了。”虽然我不喜欢塞拉斯,但我也不想背地嚼舌根,说一些破坏兄弟情分的话,艾伦也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