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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姑,你这大师是拼某某团的吗 三姑请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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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刚把电脑合上,系统面板就弹出一条预警。
面板左上角跳出一枚红色的小叹号,持续闪烁了三下才固定住,旁边附着一行文字:"侦测到针对'老宅风水'的持续性恶意波动。信号源:林爱花(三姑)。波动强度:中等。类型:间接精神诱导/外部代理人介入。"林默盯着这条提示看了几秒,把"外部代理人"四个字在心里碾了一遍,手机适时地在桌面上震起来。
三姑的语音消息。四十七秒,红点亮得刺眼。林默点开听了,林秀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渲染出来的紧迫感,像是在跟他说什么机密:"小默!三姑昨晚打坐的时候感应到老宅那边有怨气淤积,特别浓。我请了一位得道高人,茅山正传的赵大师,他专门处理这种阴宅煞气。明天上午我带他过来给你做场驱邪净宅的法事,你务必在家配合。这种事情拖不得的,怨气积久了会伤及根本,到时候你公司的事、你爸妈的下落,都会被这股气堵住的。"
林默把语音听完,锁了屏。客厅里最后一缕夕阳正从窗沿上滑下去,墙角的阴影漫过来把地板上的花纹一块块吞掉。他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没有动,把那句"外部代理人介入"和"茅山正传的赵大师"叠在一起,拼出一张完整的图。三姑在接连被拆了铜钱和青龙煞的台之后,换了条进攻路线——不再自己亲自上阵,而是搬了一个"专业"的外援来。所谓的得道高人,大概又是哪个旧货市场或者养生馆里认识的江湖串子,被三姑花钱请来当喇叭用。喇叭的分量比三姑自己说话重一些,毕竟"大师"这个头衔在迷信圈子里自带一层权威滤镜,亲戚们信三姑只有七分,信大师大概有九分。
他站起来把书桌上的东西收了收,走到窗边。庭院里的光线正在迅速暗下来,那棵老槐树的轮廓融进了黄昏的墨色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善德点余额——53点。经过今天下午的家庭会议之后不仅没降反而因为"稳住基本盘"的成就多了一笔,这点存货足够他做不少事情了。他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下楼跟陈伯说了几句话,让老人家明天上午暂时避一避,该买菜买菜该遛弯遛弯,不用守在客厅里。
次日九点刚过,门铃就响了。比约定的十点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默走到玄关开了门,门外的阵容比他想像的还要完整。三姑林秀芳今天换了身绛紫色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图案,脖子上的玉坠子换了一枚更大的,像某种刻了符文的圆形玉佩。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形偏瘦,下巴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穿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布料看着像化纤混纺的廉价货,肩线处还挂着两根没剪干净的线头。他手里捧着一只黄铜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八卦符号,被早晨的阳光照得反光。三人的最边上,林曼曼举着自拍杆,手机屏幕亮着,左上角显示着在线人数的数字正在跳涨——两百多、三百多、四百多,弹幕像流水一样从左往右飞速滑过。
"来,曼曼你镜头对准一点,让粉丝们看看赵大师的风采。"林秀芳站在旁边指挥着自家女儿的直播角度。赵大师配合地挺了挺腰板,把那面罗盘举高了些,让摄像头能拍到盘面上转动的指针。林默侧身让开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从赵大师脸上扫过时,系统面板的数据清晰地弹了出来:头顶数值85,红色恶意值,标签"欺诈/团伙作案",附带一行备注:"当前正在执行的骗术:临时搭建的'风水驱邪'剧本,道具成本预估低于两百元。"
林默把门关上,跟在三人后面进了客厅。赵大师一进门就开始忙碌起来,先是举着罗盘在客厅里转了三圈,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指针方向,又抬头看看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林曼曼的镜头跟在他后面转,弹幕刷得更快了,有人打出了一串"哈哈""大师走路好妖娆"之类的句子。赵大师在客厅南墙靠窗的位置停下来,罗盘上的指针被他用手指暗中拨了一下,以一个极其隐晦的动作微微偏转,然后他猛地后退一步,表情做出"这里有东西"的凝重。
"林姐,"赵大师用一根手指点着南墙前面那排红木太师椅的方向,"煞位集中在这里。这几件家具材质有问题,深色老木容易吸附阴秽之气,而且摆放的位置正对着窗外那条路,路冲带煞,两相叠加就形成了淤积格局。必须立刻搬走,越快越好。"
林秀芳立刻接话:"对对对!小默你听到了没有?三姑早就说你妈当年买的这套红木家具摆的位置不对,你看看,大师都这么说了——"她转头看向赵大师,目光里全是信徒般的崇拜,"大师您有什么办法吗?"
赵大师从随身的一只灰布包里摸出三件东西:一枚巴掌大的铜镜,一把木质小剑,还有一只贴着黄符纸的铜铃。他把三件东西在南墙前面摆成一个三角形,然后直起腰,用一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的表情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林姐放心,我一会儿做一场净宅法事,用这些开光法器把煞气引走。那套红木家具呢,我建议你们尽快处理掉,最好是送到庙里去请师父帮忙化解,放在家里只会继续聚煞。"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着林默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当场反对。
林默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大师说得有道理。不过家具挪动需要等陈伯回来拿钥匙,他今天上午去市场买菜了,大概十一点才能回。要不大师先做法?家具的事等陈伯回来再处理。"
赵大师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复。他是带着"当场把家具处理掉"的任务来的,三姑许诺的好处跟这几件红木家具能不能顺利脱手直接挂钩——搬走之后他们自然会用"低价回收"的借口把家具拿走,转手卖掉又是一笔进账。但他看了一眼林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举着手机还在直播的女儿,最终选择了顺着台阶下:"也行。那就先做法。家具的事等你们的人回来了再说。"
他把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地上。一小盒朱砂粉,一捆黄纸符咒,一支毛笔,还有一块叠好的白布。赵大师蹲下身用朱砂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太极图形状,图不太圆,左边那半弯的弧度稍微走了点形,但他画完之后站直了拍了拍手,仪式感已经做足了。林曼曼把镜头推近,对着地上的太极图拍了个特写,弹幕里飘过几行"这是小孩画画呢""我家狗刨的坑都比这圆"之类的调侃。
林默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地面。他记得昨天下午用系统那个"微环境掌控直觉"时,系统给他反馈过几条关于客厅旧地砖的松动信息——老宅装修快二十年了,客厅铺的是仿古地砖,有几块因为底下水泥层老化已经微微翘起,平时踩着不觉得,但如果在上面做剧烈动作,很容易打滑。他当时用意念标记了其中两块的位置,一块在沙发右侧,一块在南墙根附近,都处在赵大师刚才用来画太极图的那片区域边缘。此刻他趁赵大师低头摆弄朱砂盒的间隙,走过去装作调整窗帘的位置,经过沙发右侧那块松动地砖时,脚尖不动声色地踩上去又用力按了一下,底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响。
然后他退回来,重新站回沙发旁边。
赵大师开始了。他捡起那把桃木剑,剑尖在空中划了几道弧线,嘴里开始念一些含混不清的咒语——音量忽大忽小,音节之间毫无逻辑,像是从某部老电影里硬记下来的一串乱码。他的步法绕着那个粗糙的太极图转了两圈,道袍的下摆被他甩得呼呼生风。林曼曼的镜头追着他的身影移动,直播间的人气在持续上升,有人开始刷礼物。
第一圈还顺利。第二圈的时候,赵大师的左脚踩到了沙发右侧那片松动的地砖边缘——他正使出全身力气挥舞桃木剑,重心偏得厉害,脚底落地的那一刻地砖猛地往下一沉,他的整条腿像是踩进了一个隐形的坑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踉跄了两步。桃木剑尖差点戳到旁边的花盆沿上,他慌忙收住重心,道袍下摆被自己的脚后跟踩住了,"哧啦"一声撕裂了一条口子。弹幕炸了,一连串"哈哈哈""大师摔跤了""这是驱邪还是驱自己"刷满了屏幕。
赵大师的脸涨红了。他稳住身体之后清了清嗓子,把桃木剑重新举起来,用尽量镇定的语气说:"怨气反扑了。大家不要笑,这正是煞气挣扎的迹象——"他继续绕着太极图走,脚步比刚才小心翼翼了许多,步子缩短了半掌,尽量避开刚才塌陷的那块地砖。但太极图的弧线设计让他的步伐不得不覆盖整个圆形区域,走到南墙根那处松动地砖附近的时候,他的另一只脚正好踩中了那片翘起的位置。这次比刚才更惨烈——地砖的松动角度跟第一块不同,踩上去之后整块砖往外滑了半公分,赵大师的脚腕猛地扭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从侧面推了一掌,"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板上,朱砂粉末被他膝盖砸出的气流吹得四散飞扬,沾了他一脸红色。
林曼曼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了八百。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内容,打赏的礼物特效一串串爆开,有人在公屏上敲了满屏的"翻车了翻车了""这比我奶奶跳广场舞还热闹"。林秀芳的脸色从虔信的潮红转成了尴尬的赤红,她弯腰想扶赵大师起来,但又碍于"不能打断大师做法"的心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急切地搓着手。
赵大师自己挣扎着站起来。道袍膝盖处沾了一片暗红色的朱砂印,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狼狈得像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他恼羞成怒地掏出了那只贴着符纸的铜铃,双手捧着用力摇晃起来——这是他压箱底的招数了,按照剧本,铜铃一响就要配合念出一段驱邪咒语,制造出"法器显灵"的高潮效果。但他的第一下猛摇就出了问题。铜铃内部的铃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本该清脆作响的金属撞击声完全消失了,只有一圈沉闷的"嗡嗡"声从铜壳壁里透出来,像一只苍蝇困在杯子里。
赵大师不信邪,又猛摇了两下。铃舌依旧卡着,铜铃纹丝不响。他的额头上汗珠滚下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旁边林曼曼的手机镜头对准了他和那只沉默的铜铃,弹幕里飘着"大师的铃铛没电了""要不要换电池""笑死我了这什么演出事故"之类的嘲讽,礼物倒是在持续刷着,因为观看体验已经从"风水直播"转型成了"整活翻车现场"。
赵大师急火攻心,咬着牙用了最大力气把铜铃猛地向上一甩,想靠惯性把卡住的铃舌震开。铃身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好巧不巧地垂直坠落——铜铃的尖底精准地砸在了他自己的左脚脚面上,金属与骨肉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咚",伴随着赵大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整个人抱着脚跳了起来,单脚弹跳着后退了两步,背脊撞上了身后的红木太师椅扶手。
"哎哟——!"赵大师单脚蹦跳的时候道袍散开了,袖口里掉出一小包东西落在朱砂图旁边,黑色塑料袋裹着,袋口没扎紧,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片从里面滚出来,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停住了。林默的视线落在那几枚黑色圆片上——磁铁,直径大概两厘米,薄薄的一层,跟罗盘底下用来吸住指针的磁片一模一样。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然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明玉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快递信封,牛皮纸的,没有拆封。她走到玄关处停住了,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一地狼藉——歪倒在地的太极图朱砂画,散落的符纸和毛笔,膝盖上带朱砂印的道袍,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赵大师抱着脚单腿站着,还有林曼曼的手机镜头正对着这场闹剧直播。苏明玉的表情从进门时的平淡变成了某种介于"真有意思"和"果然如此"之间的微妙状态。她的视线在赵大师脚边那几枚磁铁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林秀芳,开口的语调平得像读说明书。
"林姐,你找的这位大师,是怕脚底沾地气,还是怕铃铛不会说话?"她把快递信封换到另一只手里,语气不紧不慢的,"驱邪驱到自己脚肿,这'怨气'挺有幽默感的。"
林秀芳的脸已经红透了。绛紫色的长袍衬着她脸颊的赤红,整个人像是被煮过了一样立在原地。她嘴唇翕动着想要解释什么,但视线落在那几枚磁铁上之后,原本想说的"大师是有真本事的"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死活出不来。旁边的赵大师还单脚站着,铜铃砸伤的那只脚已经肿了一圈,道袍袖口敞着,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补充道具都没了。他被苏明玉那几句话钉在原地,脸上那种"我是大师"的气场碎裂得干干净净,露出来的只有汗水和惊惶搅在一起的、属于跑江湖骗子的底色。
林默上前一步,绕过地上的朱砂图和散落的符纸,在赵大师面前站定。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大师,您刚才说那套红木家具'材质阴邪',要搬走销毁。"他停了一拍,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几张照片——那是他昨晚翻出来的,他父母当年买这套家具时的原始票据扫描件和红木鉴定证书电子版,文件日期清晰可见,鉴定机构的公章印得规规矩矩。"这些家具是有正规鉴定证书的,购自国营红木厂,附发票和物流单。您说的'阴邪'大概是指这种木质有辟邪功效的古老说法?那跟您刚才说的'必须销毁'好像不太搭得上。"
赵大师的嘴张了张,山羊胡跟着颤了一下。他脚上的疼痛顺着神经往上窜,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往旁边看了一圈——林秀芳已经不看他了,林曼曼的镜头还举着但角度明显偏了,直播间里的弹幕铺天盖地全是嘲笑,打赏的特效倒是还在炸,但已经变成了"给翻车大师刷个火箭"这种主题。他伸手把地上那包散落的磁铁胡噜进袖口里,抱起灰布包就往门口冲,连脚肿都顾不上疼了。
"大师别走。"林默的语气依然平稳,但他微微侧身挡住了赵大师的去路,"您刚才从袖子里掉出来的那包磁铁,我拍了照片。罗盘靠磁铁调指针,这个我知道。还有——"他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赵大师刚才慌乱中从布包侧面掉出来的一个小U盘,黑色的塑料壳,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标签纸,写着"老客户资料"四个字。"这个东西您大概也忘了吧。要我现在放电脑上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赵大师的脸色从红转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默手里那个U盘,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说话,从林默侧身让出的空隙里挤了过去。脚肿着,他跑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道袍下摆拖着地,在客厅门口差点绊倒,扶着门框稳了一下才踉踉跄跄冲出去。院门外他骑来的一辆电动三轮车还停着,他连车钥匙都颤了半天才插进锁孔,三轮车突突突地响起来,载着那个破布包和那只受伤的脚,从老宅的院墙外飞快地消失了。
客厅里剩下的三个人各怀心思地站着。林秀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伸手拉了一把还在举着手机看弹幕的女儿。林曼曼被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手机差点脱手,直播间里最后飘过的几行弹幕是"妈妈拉着女儿跑路了""散了吧散了吧""今天这直播看得值",在线人数还在往上涨,但林曼曼已经顾不上看了,被三姑拽着从门口走了出去。绛紫色长袍的背影在院门口顿了顿,然后消失在门框外面。两辆电动车发动的声音先后响起来,渐行渐远,最后彻底被街道上的车流声吞没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朱砂粉还印在地砖上,太极图歪斜的弧线像一块没擦干净的旧涂鸦。赵大师丢下的铜铃歪倒在茶几腿旁边,贴在上面的黄符纸脱落了一半,纸角卷着边。林默弯腰把那个U盘放进裤兜里,然后蹲下来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符纸和朱砂盒。苏明玉还站在玄关处,她把手里的快递信封放在了柜子上,看着林默蹲在地上捡东西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个U盘,"她的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建议你先别急着插在你自己常用的电脑上。外面跑江湖的东西,安全起见,先用虚拟机或者拿个旧机器扫一遍再开。"
林默手上停了停,抬头看了苏明玉一眼,点了点头。苏明玉见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解释什么,转身拎着她那个拆了一半的快递信封回去了。门合上之后,林默把最后几张符纸收进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掏出手机给陈伯发了一条消息:"可以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裤兜里那个U盘的棱角。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悬浮着,善德点的余额停留在50的位置——刚才整个过程他只用了两次微小消耗:一次是激活"微环境掌控直觉",一次是触发"小型无序干扰"让铜铃卡壳,加起来不过两点。进账跟出账之间还有将近五十点的净盈余,口袋里的子弹不仅没少反而更鼓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片狼藉,朱砂的暗红色在地砖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记,恐怕得用专门的清洁剂才能擦掉。窗外上午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爬进来,把那排红木太师椅的轮廓照得温暖而清晰。他靠着沙发背闭了会儿眼,把今天这场闹剧的每一帧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蓝色的,很干净,几片薄云停在槐树冠上方的位置一动不动,像被阳光钉住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把刚才拍的那几张"磁铁罗盘"照片和赵大师惊慌跑路的视频片段分别存进了加密文件夹里,标题备注"证据材料·赵某"。然后他切回桌面,看到一封新邮件的通知弹出来——鼎盛材料刘总回了那封协议草案,回复只有一行字:"没问题,合作愉快。"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抬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慢慢摇动。庭院的阳光把青石板上的灰尘照得浮起来,细碎的光粒在空气里飘着,缓慢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