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你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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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催。”谢明华当然不认，本来就不是她干的，“他爸妈催的，说是要定婚事。”
“哦。”
叶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杯子在掌心转着，冰块碰着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笑着，“裴淮景还挺上心的，刚回国就满世界找你。”
谢明华不用猜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看破不说破，把墨镜又拉下来遮好，调侃道，“怎么？你吃醋啊？”
叶酌闻言，倒也没有否认，突然一伸手，把她墨镜给摘了下来。谢明华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的猛眯眼，就看见叶酌朝她一笑。
“我吃什么醋，你跟他本来就是定了的事。”
叶酌把谢明华的墨镜拿在自己手里把玩着，“不过你一个人跑出来度假，他二话不说就要飞过来陪你，你俩这关系比我想象中要亲近不少啊。”
“没有。”谢明华去够他手里的墨镜，没够着，索性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跟他认识多少年，再不亲近也比你跟他亲近吧？”
叶酌笑着把墨镜还给她，顺手捏了一下她手掌，“我说不过你，他要过来了，我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谢明华重新把墨镜戴好，在墨镜底下挑了挑眉，“你回避什么？这地方我定的，又不是他的。他来了就来了，你该干嘛干嘛。”
叶酌笑了笑，一边站起来，把自己手里的冰饮放到她旁边的矮桌上，“你睡吧，我再去游两圈。”
他往泳池那边走，谢明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幽幽的飘过来。
“叶酌。”
男人回头。
谢明华躺在躺椅上，墨镜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段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的下巴，“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就行，我不挑。”
*
隔天傍晚，裴淮景便到了谢明华的地方。
白墙蓝窗的院子种着几棵棕榈树，典型的热带风情，宽大的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啦作响。
裴淮景提着箱子进门，客厅里是一个人都没有，只听见后院传来隐约的水声。料想度假的时候也不怎么会呆在室内，男人把箱子放在玄关，推开了通往后院的玻璃门，一脚踩出去，就看见泳池边的两个人。
谢明华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光着脚背对他站着。泳池里还有一个人，年轻的男的，正从水里撑着泳池的边缘翻上来。相比谢明华，反而是那人率先看到了他，冲他笑起来，“裴少？到了啊，明华说你今天过来。”
裴淮景也认识叶酌，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他。他原本以为谢明华说没带许迟就是一个人，没想到是带了其他人过来。
“你不是说傍晚才到吗？怎么这么快。”
谢明华转过身，就看到裴淮景朝她走过来。
“我到机场到早了。”裴淮景说着，“改签了早点的。”
“你们聊，我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叶酌倒很识趣，看谢明华和裴淮景这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自觉的把地方让给了他们两个。
叶酌一走，泳池边就剩下裴淮景和谢明华。裴淮景看着叶酌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才说，“你不是说一个人来的吗？”
“开始一个人过来的。”谢明华面不改色，“叶酌本来就在这边，我之前跟他提了一嘴说过来度假，他就说过来陪我两天。怎么，你介意啊？”
裴淮景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想说什么，不过最后理所当然的，他没说出嘴。此时他更介意的不如说是，他大老远飞过来是为了跟谢明华说他刚才知道的事情，结果一来撞见叶酌坐在她旁边，满肚子话顿时堵在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介意。”
裴淮景简直跟莫名其妙的赌气一样，用脚把行李箱往客厅方向踢了踢，“我住哪个房间？”
“楼上，住我隔壁？”
*
晚饭是别墅厨房做的，简单的几道海鲜和沙拉，三个人就随便坐在院子里的餐桌吃的。
白天热，太阳一落山，晚风起来，马上就凉快了。
谢明华跟叶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裴淮景在旁边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
按照裴少爷最开始的打算，他和谢明华早就应该把话说了，奈何叶酌开始也没离开多久，这个时候在场，导致他是一个字都开不了口。
有些话在谢明华面前说就算了，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还是谢明华关系不清不楚的第三个人，他裴淮景还没那么心大。
一顿饭吃完，谢明华也看够了这两个人一个没话找话，一个恨不得把另一个人盯出一个洞的戏，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悠然开口，“叶酌，你今晚不回市里？你明天不是有事吗？”
叶酌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相比许迟，叶少爷在谢二小姐面前还是敢偶尔打个反口的，似笑非笑地看她，“赶我走啊？”
“哪儿的话。”谢明华当然不可能承认，理由找的好好的，“我怕你明天起不来误了正事，别等下黑锅扣我脑袋上。”
叶酌也不是怎么真的愣要留下来，嘴上打个炮而已，话说完，人也就顺着站起身，“我今晚先回去，不打扰你们叙旧。”他这边跟谢明华说完，又转到裴淮景那边，“裴少，下次见面再聊。”
叶酌上楼去收拾东西，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完成了换衣服，拿行李的全过程，爽快的跟两个人挥手告别，自己开车走了。
“……”
叶酌这一走，剩下来的谢明华和裴淮景反而是有点相对无言，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很明显，他们想的，并且也都知道对方想的，就是他们彼此在心里想的同一件事。
最后，还是谢明华先开的口。
“喏，人走了。”谢明华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的姿态，“你有什么话要说吧？从下午进门开始就有话堵在嘴里的样子，憋到现在不累吗？”
裴淮景被她戳穿，索性也不装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看着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保证先跟我说实话。”
谢明华知道他要说什么，自然一口应下，“你说。”
“你见过苏白芷吗？”
谢明华初听一怔，随后却笑了，“你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当然想得到裴淮景大概是怕刺激到她，才这么绕八十个弯子的说话。
“我不是谢书彦亲生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裴淮景：“……”
倒是把他之前准备了好久的话全给变成了废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裴淮景半天脑子才理清楚他接下来还可以问点什么。
“没多久，也就这段时间的事。谢书彦他自己跟我说的，反正这种事瞒不住，提前告诉我比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要好。”谢明华回答。
不算是个很意外的答案，结合裴淮景对谢书彦的了解，他会直接就这么坦诚也正常——也不对，谢书彦的举动，与其说是坦诚，还不如说是在提前堵住谢明华的口。
让谢明华知道自己的处境，一旦离开了谢家，她什么都不是，才好让她乖乖配合后面的安排。
“那你想怎么办？”裴淮景看着她，“这件事……”
“我想怎么办？”
谢明华看起来比裴淮景轻松得多，“这也不是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事情吧？谢书彦已经做了决定，谢家那边态度也摆在那儿了，苏白芷都登堂入室了，我还能怎么办？”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捏在谢书彦一个人的手里。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书彦要是愿意，甚至完全可以当这件事情不存在。
裴淮景一时心情颇为复杂。虽然说事实已经注定，谢书彦也没有要让谢明华离开谢家的打算，但谢明华要从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连根拔起，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明华。”裴淮景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你还要不要？”
这回轮到谢明华神色复杂了。当然，谢二小姐不愧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心理承受能力promax，一秒钟就调整好了状态，把问题又丢回给裴淮景。
“你呢？你要不要？”
“我既然飞过来问你，我肯定是要的。”裴淮景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是愿意，这次回去之后，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别拖了。”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情，裴淮景是绝对不愿意这么早就走进婚姻。但事到如今，也不是他能做选择的了。
“谢谢。”
谢明华这句谢谢说的倒是真心实意。无论怎么样，即使她也清楚，她与裴淮景之间实际上是双赢的局面，她还是要谢谢他。
“好啊。”她说，“那回去就办吧。”
最重要的事情说开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没了开始的紧张。
“谢小姐。”裴淮景但凡没事，就绝对不会有正经的时候，“你对自己即将要结婚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要发表的感想？”
谢明华正低头在那里用叉子吃切成块的水果，闻言忍住没翻白眼就已经是最大的优雅了。
“感想？什么感想？你想听我说什么，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激动得连夜睡不着觉？”
“那倒不用，你那种表情我估计这辈子也见不着。”
裴淮景笑着，“我也真没想到，我俩认识这么多年，居然还真有一天要结婚。”
虽然说婚约有了很多年，但是当那婚约要变成现实的那一刻，裴淮景不由得有些唏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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