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笼沉梦》桉下蝶

32、你也是样本？ 这一张主要

　　归朔附属中学是末日最封闭的高级学府。规整，秩序，严格。学生构成为内外部，内部学生只有一两百人，内部者严格住宿，外部者走读。布鲁嘛，当然是最特殊的啦
　　在初三一班，布鲁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下午的课程刚刚结束，教室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布鲁把书塞回书包里，背好，动作不急不慢。
　　布鲁背上书包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刚刚走出教室门口，有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那个人跑得有些急，手里抱着一摞书，一头撞上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大叫着。
　　布鲁踉跄了一下，没有说话，扶着门框。那个人赶紧停下来，连声道歉。布鲁抬头看着，看清了对方。
　　一个男同学，和自己差不多高，头发剪得很短，额前的碎发有点乱，眼睛很大很有神，眉毛很浓，笑起来有颗虎牙露在外面。
　　这个人，布鲁见过。隔壁班的，叫什么忘了，偶尔走廊里碰到，或者食堂，还有上体育课的时候，两个班的体育老师是一个人。简称，不熟。
　　“……没事”布鲁说，准备离开。
　　那个人边捡书，边说：“对不起呀，布鲁同学。”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布鲁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没多想，随口一问。
　　“啊…嗯…我就是，听到有人这么叫你。”
　　“奥。”布鲁知道研究员应该在等着自己，所以该走了。布鲁没有这个在地上捡东西的人，转身离开。
　　那个人捡东西的时候，快速地偷瞄了布鲁一眼。布鲁注意到了，心里想，为什么看自己？神经病…
　　那个人在布鲁身后慢慢站起来，抱着作业本匆匆走了，消失在走廊里。
　　晚上的时候，布鲁回到了D-007区。
　　落尘看到布鲁回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温柔一笑，迎上来：“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说着，落尘走过来，蹲下给布鲁换鞋。布鲁坐在椅子上，自顾自放下书包，“还行。”
　　布鲁穿好落尘递过来的拖鞋，转身准备去吃药，落尘在身后，叠布鲁换下来的外套，趁着布鲁不注意，闻了闻上来淡淡的味道。
　　布鲁走到桌边。拿出药瓶，倒出一片药。药品又空了，这是温叙白上次给他的药，按理说应该够吃的，但是少了明天的份。
　　布鲁知道这是温叙白故意的，这说明自己该去找他了。可是……布鲁不想。布鲁不再说什么，把药瓶放好，把药放到嘴里，干咽下去，好涩。
　　落尘拿着水，站在布鲁身后看着，也不言语，他不知道布鲁怎么了，感觉气氛不对：“怎么了？布鲁…”
　　“没事”布鲁笑了一下，转过身抱着落尘蹭了蹭，“我饿了，落尘今天吃什么呀。”
　　落尘看着布鲁，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吻了一下布鲁的额头，去做饭了。
　　第二天早上，
　　布鲁拿着水杯去楼道里的饮水机接水喝，又看见那个人，排在自己前面。那个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迅速回头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早。”
　　“早。”
　　两个人擦肩而过，布鲁感觉那个人斜视了自己一下，布鲁回头看回去，那个人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端着水杯走远了。
　　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布鲁开始难受，手开始轻微抖，感觉有无数的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有什么东西不断拧着。布鲁的额头慢慢冒出一层薄汗，他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他知道昨天晚上没有去找他，今天应该是他来接自己。
　　布鲁不想这样，但是太疼了，坚持到下课感觉跑到车上，求求他，应该有用，真恶心！布鲁一想到温叙白就恶心，可是太疼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布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他强装正常，扶着桌沿站稳，慢慢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心脏快要不跳了，布鲁停下来，手撑着墙，弯着腰，视线逐渐模糊。
　　“布鲁？你还好吗…”
　　布鲁抬起头，是那个人。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在犹豫什么。等一下，那个表情是心疼吗？
　　“我…没事。”布鲁说。
　　“你的药呢？”
　　布鲁愣住了，什么？他怎么知道药？布鲁费力抬手看着，注意到那个人露出袖口。
　　“样本183”
　　什么？布鲁的瞳孔一缩，耳鸣声越来越大，布鲁蹲了下来。
　　那个人没有在问，在自己的口袋翻了翻，摸出一个小的白色药瓶，略带纠结倒出一片药：“快张嘴。”
　　布鲁看着那片药，和自己平时吃的不一样。但是自己没有选择了，慢慢张开嘴。
　　药顺着喉咙进入身体。居然一点也不苦，布鲁感觉意识逐渐恢复了，看着面前的人：“你也是？”
　　那个人没有否认，把药收回去，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周野”
　　布鲁牵住那只手，周野把布鲁拉起来，扶好布鲁。布鲁意识到如果周野把药分给自己，那他的就不够了，他怎么办…
　　“你…怎么办。”布鲁开口。
　　“我？没事。”周野说，“我扛得住。”
　　周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侧过去，耳朵却红了，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眼睛看向别处，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着没有回头：
　　“布鲁同学…那个，以后药不够了，可以找我。”说完周野就跑了。
　　布鲁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看着周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温叙白知道今天布鲁应该没药了，他坐在车里，想象着布鲁在教室里强撑的样子，脸色惨白，呼吸困难，没办法他心脏还不好。这种想象，让温叙白感到很自在。
　　但他看到布鲁的时候，布鲁看起来却没事…
　　温叙白微微皱眉，心里想，不可能。这药是他亲自配的，布鲁今天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温叙白看着布鲁走到他面前，站定。布鲁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侧过身准备上车。
　　温叙白没有动，一把把布鲁拽过来，布鲁踉跄了一下。温叙白低头看着布鲁，伸出手，捏住布鲁的下巴，把布鲁的脸抬起来。
　　布鲁微微挣扎有些吃痛。
　　“今天看起来还不错，嗯？”
　　“关你什么事。”
　　温叙白指尖擦了擦布鲁的嘴唇，然后收回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眼睛微眯：
　　“上车。”
　　下车之后，温叙白压制着情绪，维持着表面，牵着布鲁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布鲁使劲摔进去，布鲁磕在地板上，温叙白背过身把门一锁，拿起医疗手套边戴边说：“今天的药吃了吗？”
　　“吃了…”
　　“呵，你哪来的药？就说吃了？”温叙白笑了，从鼻腔里闷哼一声。
　　温叙白走过来，伸出手把布鲁的书包从他肩上扯下来，扔到旁边的椅子上。他捏住布鲁的手腕拎起来，拇指摩擦着布鲁纤细的血管。
　　“说！”
　　布鲁没有说话，低着头。
　　温叙白松开手，把布鲁摔倒墙上，布鲁的后背撞到墙面，闷响了一声，温叙白贴过来，抓住布鲁的肩膀，低头看着他的脸。
　　看着布鲁的贱样子，温叙白忽然觉得有意思。布鲁本应该轻松点疼的，他非要和自己对着干，那在疼起来就不舒服了。
　　温叙白走回桌边，拿起准备给布鲁的药，掐着布鲁的脸，塞进去：“嗯？吃了，那个药撑不了多久。”
　　布鲁被迫吃下去。
　　温叙白松开布鲁，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不急不慢摘下来：“回去吧。”
　　布鲁感到很意外，但是当他看到温叙白眼底的笑，觉得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自己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在布鲁打开门的时候，温叙白坐在椅子上，拿着档案一页一页的看着“周野，样本183，男15岁，常规药物发配，无特殊记录，体能测试良好，是他？”
　　布鲁停住了，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叙白。
　　温叙白嘴角带笑看着布鲁：“很好，小妖精，你的表情藏不住任何事。”
　　温叙白把烟盒从抽屉里拿出来，点一根，吸了一口，烟雾从口腔中出来进入鼻息：“慌了？自己过来。”
　　布鲁站在门口，脚步僵在原地。
　　“三，二，”
　　布鲁知道温叙白的意思，反应过来，低着头走过去，站到温叙白面前，跪在他的双腿之间，眼神麻木的望着。
　　“主人…和他无关。”
　　温叙白一口一口抽着“伸手。”
　　布鲁把双手举过头顶，接着掉下来的烟灰。
　　“你真是个祸害，你说对吧，嗯？小妖精。”
　　“人家本来好好的，你非要…”
　　“你把你的贱命，到处传染人。说！”
　　“温叙白…别…”
　　温叙白把烟暗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看着布鲁：“起来，脱了，坐到椅子上。”
　　布鲁跪着没有动，但是全身在抖。
　　温叙白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看着布鲁。过了好久，布鲁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衣服顺着肢体掉在地上。
　　“可以了，别全脱了”温叙白勾唇一笑。
　　布鲁动作停了，点点头，坐到椅子上看着温叙白。那个椅子就是普通的办公椅，金属的把手，把手与椅面有段缝隙。
　　温叙白走过来，摁住布鲁，伸出手把布鲁的腿分开，分别卡进两侧的缝隙里。双腿被分开，布鲁真的怕了，这个姿势让他什么都遮不住：“不要，温叙白…我错了…我错了…主人…”
　　“怕什么？”温叙白站在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黑色的绳子。
　　“手。”
　　布鲁眼泪掉下来：“不要……”
　　温叙白没有管，走过去，把布鲁的手腕背过去绑好。布鲁就这样被困在椅子上，整个人动不了，温叙白慢慢蹲到布鲁面前，伸手摸了摸布鲁大腿内侧的烫伤。
　　布鲁的身体抖了一下，温叙白看着布鲁的反应，温柔的说：“你本来不用这样的。”
　　温叙白慢慢整理布鲁额前的碎发，把那张极美的脸露出来。
　　温叙白带着惋惜的说，“你今天很不乖，我也不想这样。”
　　布鲁紧咬着唇，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滴在锁骨上。
　　温叙白看着，伸出手，轻轻擦着泪珠，“别哭。”
　　他说着，低头吻了一下布鲁的锁骨。然后慢慢起身，站在布鲁面前揉了揉头。他说：“你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深究。”
　　听到这个，布鲁稍微停止了哭泣。
　　“但是你要记住，”温旭白接着说，“如果再不听话，我会加倍的还回来”
　　“好了，穿上衣服”说着，温叙白蹲下身，把绳子解开，把布鲁抱出来。布鲁全身已经没有力气，无法自己站着。但布鲁不想坐在椅子上休息，他宁愿坐在地上。
　　布鲁慢慢的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但是布鲁的手在抖，扣子怎么扣都扣不好。温叙白看着微微皱眉，走过来系好，把领子也整理了一下。
　　“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