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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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点设在雪道中段的缆车站前。导演组支起一张折叠桌，桌面上摆着几摞任务卡和一枚用透明亚克力盒装着的徽章——银灰色底，刻着米伦雪山的轮廓，边缘有细密的雪纹。
导演举着喇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雪地默契大挑战！两人一组，坐缆车上到三号观景台，沿途有五个答题点。答对一题前进一段，答错原地停留三十秒。最先拿到山顶纪念章、回到这里的组，赢得今晚豪华大餐，外加一次单独约会名额。最后到达的一组则成为下一站的导游。”
“单独约会”四个字一出口，站在人群边缘的江辞白，原本垂着的眼皮掀了一下。
他没看导演，也没看那枚徽章。他微微侧过身，借着周围嘉宾调整装备的动静，往风时予身侧靠近半步。雪地里踩出的声响很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混在风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小鱼儿，要不要合作，一起拿冠军。”
风时予正低头调滑雪镜的松紧带。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没抬头，只从镜片上方斜了他一眼。雪光太亮，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她怼了他一句：“江老师，就我俩这默契，能拿第一？”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却也没拒绝。她把滑雪杖往雪里一插，站直了。
陆子谦听到这句话，也是不甘示弱：“你们就等着被我们打败吧。”
旁边的林知予扶着头，大概还是小孩，不想认输。
“走吧。”江辞白嘴角带着笑意
缆车是四人座，节目组把嘉宾按组分开。风时予和江辞白坐同一辆，对面是摄影师和跟拍导演。缆车缓缓离地，脚下的雪道越缩越细，远处的木屋和松林像被谁铺开的一张白纸。
风时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江辞白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差不多一拳的距离。
“第一题。”跟拍导演举起提示板，“两位同时作答，答案一致才算对。题目是——风时予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风时予愣了一下。
她讨厌的食物……她几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
江辞白已经拿起笔，在小白板上写下答案，扣在腿上。风时予犹豫了一瞬，也写下自己的。
揭板。
两块板上，写着同一个词：香菜。
跟拍导演“哇”了一声：“这也太准了吧。”
风时予盯着那两块板，没说话。江辞白把板翻过去，语气很淡：“她以前吃火锅，会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挑完还要用清水涮一下筷子。”
风时予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第二题：“江辞白最害怕的东西。”
这次轮到风时予先落笔。她几乎没有停顿。
揭板——两块板上都写着：失去重要的人。
缆车里安静了一瞬。跟拍导演识趣地没追问，只在提示板上打了个勾。这件事或许要说回江辞白十七岁那年，外公的离世，让他伤心了很久，几天郁郁寡欢，病恹恹的，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第三题：“风时予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江辞白毫不犹豫写下：“向日葵”。
导演组乘胜追击：“附加题，风时予为什么会喜欢向日葵”
因为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第四题、第五题，一路顺下来，两人几乎没怎么商量，答案却总是一致。缆车到站时，跟拍导演翻了翻记录，说这是今天最快的一组。
观景台上风更大。风时予踩着滑雪板往终点滑，江辞白在她侧后方，两个人的速度咬得很紧。终点线前，工作人员举起那枚雪山纪念章。
风时予先一步滑过线。
她刹住，喘着气，回头。江辞白紧跟着停下，滑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弧。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弧度，不深，但眼睛是亮的。
风时予也笑了。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悬在两人之间。
江辞白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抬手拍了上去。
“啪”的一声，很轻，却很干脆。
“不愧是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我们”两个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这六年从没断过。她收回手，低下头去解滑雪板的固定器，耳根有些发热。江辞白站在旁边，没接话，只是把那枚纪念章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的字，然后递向她。
“你拿着。”他说。
风时予没接：“节目组的。”
“赢了就是我们的。”他把徽章塞进她羽绒服的口袋里，动作很快，像是怕她拒绝，“回去再给你。”
远处，林知予和陆子谦那组才刚滑到观景台入口，两个人正为一道题吵得不可开交。宋吟和另一位男嘉宾更是还在半山腰。风时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口袋里的徽章硌着掌心，凉丝丝的。
导演组在终点线后支起了摄像机，准备拍获胜组的采访。风时予站在镜头前，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没散尽的笑意。江辞白站在她旁边，肩膀没有挨着她，但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叠在一起。
采访结束，工作人员收设备。风时予转身要走，江辞白忽然开口：“刚才那道题，你答得很快。”
“哪道？”
“我最怕什么。”
风时予脚步没停：“随便写的。”
江辞白没揭穿她。他跟上去，声音低低的：“那你随便写的那句，还算数吗。”
风时予没回头，也没回答。她只是把滑雪杖往雪里一撑，加快了脚步。雪地里的脚印一串跟着一串，往休息区的方向去。
这两个人倒是回来了，可另外一处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