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快游》周海海

1、第 1 章 鱼衔玉

　　“小鱼快快游，我们能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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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一个女生，她叫何成玉，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我不知道，或许，很早，或许更早。我不知道，因为我后悔喜欢上何成玉，如果不是我的话，她今年也有30岁了吧，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肯定会去长白山，去看雪。

　　何成玉说，向雪山神祈祷，就会愿望成真。

　　我问她，她有什么愿望，不用山神实现，我帮她实现。

　　她笑笑不语，我就抱着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我求求她，告诉我。

　　她还是不说，但是她抱我的力度变大了，大到我不想离开她。

　　我在渴望，在奢望，父母能够接受我们。

　　可是，事实上，各自的父母把我们关起来，他们说我是怪物。他们还说，女人的任务是生孩子的，两个女人在一起，不能结婚，更不能生育。

　　爸妈没收我的手机，不给我饭吃，还请了个道士来，那道士说，我是被鬼上身了，需要驱赶身上的恶鬼。

　　爸妈一听，立马给道士钱，让他给我做驱赶，不管如果怎么样，都要把我身上的鬼给弄上来，恢复正常，必须喜欢上男人。

　　爸爸，说女人喜欢女人，怎么行，女人永远是男人的，两个女人在一起，简直是笑话。

　　可是，亲爱的爸爸，女人永远是先属于自己的，两个女人在一起，不是笑话，是幸福，是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我可以和何成玉办婚礼的，我们都穿婚纱，穿洁白的婚纱，穿秀禾服，一起拍婚纱照，一起跳舞，一起在家人的起哄上，去亲吻何成玉。

　　结婚后，我们可以去买菜做饭，牵手去咖啡店，去奶茶店，去参加各种活动。

　　我可以大方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何成玉”。

　　不是闺蜜，不是朋友，是恋人，是爱人。

　　然后，何成玉伸出手，手上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那戒指必定是我买的，也只能是我。

　　因为，我肯定先求婚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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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何成玉，是在她的八岁，在我的七岁。

　　小巷子里，我被比我大的小孩欺负，他们嘲笑我的名字，诸小渔。

　　在她们的眼里，诸同猪。

　　再加上，我5岁以后，吃了很多饭，长得很胖，很胖。

　　白加胖就等于猪。所以，他们就欺负我，用脚踢我，嘴里说着，“猪小渔，猪小渔，就是个肥猪。”

　　按道理，我比她们胖更有力气才是，我可以还手的，可是我太害怕了，我脑子里完全都是他们说的猪，我难道这么的是一头猪吗。

　　猪，就活该被戏弄呢。

　　猪，生下来就要被吃，那么我也是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直到那天，何成玉一家搬家搬到这片楼房住，她们家也是从农村里出来打工的，把小孩带在身边。

　　不过，住这片楼房的人，都是穷人。

　　当然，我也是。

　　何成玉的妈妈，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是何成玉的弟弟。

　　何成玉的妈妈还是爱何成玉的没有把她放在农村里，没有抛弃她，没有让她成为留守儿童。

　　所以，何成玉，看到我在挨打，她出声，“你们怎么能打人呢，我找你们爸爸妈妈来”。

　　“你谁啊，滚滚。”带头欺负我的胖男孩说道。

　　用来捂住脸的手，被我分开，我借着太阳，看清出了说话的人，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和她一样大。

　　可是，她就比她勇敢很多。

　　何成玉看了眼路边的一块石头弯腰去捡，把那块石头丢在他们身上。

　　他们不和我一样是傻子，他们直接躲开了。

　　何成玉说，“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和你们没完，我下次就拿砖头打你们。”

　　说罢，他们瞧着惹不过，就走了。

　　原来，可以这样，是可以这样的。

　　她扶起我，帮我拍拍身上的灰，她就像动画片里的神女，有点刺眼，“别人欺负你，你要打回去，知道吗？”

　　我傻傻地开口，“他们说我是猪。”

　　说完，我居然流下眼泪了。

　　她帮我抹去眼泪，拍着我的肩膀，“猪猪是个很可爱的动物，还有，你也不是猪，你是个小孩，和我一样也是个小屁孩，掉眼泪，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我猛然一顿，我哭了，是我长大了，不是我柔弱。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诸小渔。”我说得很慌张。

　　我的名字，会不会很难听。

　　我家是菜市场摆摊卖鱼的，所以爸爸给我取名叫小渔。

　　不过，他不希望我也卖鱼，但是他希望让我像小鱼一样在大海里游得很快很快，然后成为一个让他骄傲的人。

　　何成玉笑了笑，说，“很好听的名字，是诸葛亮的诸吧。”

　　我点了点头，“嗯嗯。”

　　何成玉伸出手来，示意要跟我握手，她介绍自己，“我叫何成玉。”

　　成玉，成玉，我喜欢成玉这个名字。

　　何成玉，我记住你了，不是用脑子，是用我的胸腔里的心脏，用我的眼睛，用我的耳朵，用我的鼻子，还有用我的眼泪。

　　那以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我也再不用因为猪而烦恼。

　　何成玉说，我不胖。

　　我木木地点点头相信了。

　　等我越来越大的时候，等我翻来照片看，何成玉真没有骗我，那时的我我真的不胖，当时的我只是脸有一点点的圆，腿有一点点都粗，那都是正常的。

　　再后来，我们一起上学，在同一个班级上上课，一起手拉手回家。

　　学生时代的我们，就这样过来的，毕竟，穷人的世界很小，穷人的身边还是穷人。

　　我们都是穷人的孩子。

　　中考过后，我们又考上了同一个高中，高中没有多好，因为我和她都是外地来的，名额都被卡出去了，想去重点高中上学，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高中后，爸爸卖鱼的摊位越来越来大，家里的鱼腥味越来越重，甚至，我在我的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儿。

　　好难闻，好臭，好想哭，不管我怎么洗，我都能感觉我能隐隐约约地闻到我身上的鱼腥味。

　　家里条件是变好了，可身边的同学都知道我家是卖鱼的。

　　终于，我把我的头低了下去。

　　鱼身上还有鱼刺，而我身上连刺都没有。

　　任由同学开玩笑地说我，家里是卖鱼的，可不可以送鱼过来给他们吃。

　　最后，还是何成玉拉住我的人手，这次，她没有挺身而出。

　　她说，“小渔，你听到他们那样说，你不高兴，你应该直接说回去，还有卖鱼怎么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我爸爸还是干贴瓷砖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这次，我又木木地点点头，我听进去，我发现何成玉的眼睛里面有月亮和星星，她的眼睛是一个浩瀚的宇宙，而我是一个细小的星球，我被她装进了宇宙里，她被我藏在黑洞里。

　　等同学，再来打趣的我的时候，我变勇敢了，我站了起了起来，直白地说，我不喜欢你们说我的家里，讨论这些有意思吗。

　　他们面露难色，知道自己的问题，像只老鼠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都和我一样在这个普通的高中上学，家庭条件都差不了多少。

　　鱼一辈子都在水里游，唯一离开岸边，等待它的结局是死亡。

　　鱼的鱼刺，总是被人挑剔，可吃它们的人不知道，鱼刺是鱼的支撑，没有鱼刺，鱼在水里会游不下去了，它也会溺水，溺死在它生长的这片水里。

　　鱼吐着泡泡，沉入水底，被水草掩埋，当鱼从来没有来过。

　　水不知道鱼有没有死，但是，另一条小鱼知道。

　　另一条小鱼，失去鱼刺，也游不下去了，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追随另一条小鱼。

　　高三那年，我牵住何成玉的手，我们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去最远的城市，去看大海，去看海上日出，还有最重要一点是去海洋馆。

　　何成玉说我，是小渔，也是小鱼。

　　她说，既然这样的话，她是水，她会养着鱼。

　　我摇摇头说，不对，我是小鱼，你就是玉，鱼衔玉，我会把玉吞进我的肚子里，让玉在我的肚子会发光。

　　玉是会发光的，对吧。

　　因为，何成玉就在发光啊，她的眼睛bling bling bling的。

　　高考结束后，我们报志愿报在了同一所大学，我们的分数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在那个靠海的城市上大学。

　　又可以上下学了，真好。

　　高考分数出来以后，我们完全可以够资格上那所大学。

　　我们也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是大人，是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爱人。

　　也是，那天，我向何成玉表白。

　　我拿着一束紫罗兰，向她告白。

　　我本来是站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单膝下跪了，我跪在地上，郑重地向她说的那句，“何成玉，我喜欢你，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何成玉捂嘴笑，“什么。”

　　“我说，诸小渔，喜欢，何成玉，非常，非常，喜欢。”

　　何成玉接过那紫罗兰，她抱起我，我没流泪，她反倒流起了泪水，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流入了我的眼眸之中。

　　她几乎是哽咽地说，“我愿意。”

　　她同意了，太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

　　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永恒的爱，不就是说我们吗？

　　我爱何成玉，好比，鱼爱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何成玉，说我整个表白，和求婚一样。

　　不过，如果可以，她可以当场就穿婚纱，和我走。

　　走哪里呢，目的地还不知道。

　　但是什么都不管了，一切都去它的吧，她们正年轻。

　　何成玉，喜欢我，是因为我会等她放学，会等她上厕所，我说，这都是小事。

　　她又说，因为我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在她17岁生日的时候，我把我的所有的钱全都给她买了她当时最喜欢的东西，手镯。

　　她妈妈自从有了弟弟之后，忘记何成玉的许多需求，只有我记得，当然我也乐意记得。

　　我们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家里人通过偷偷地看我们手机发现我们两个女生是在谈恋爱，是爱情，不是简单的友谊。

　　她爸妈和我爸妈就开始打我们，拿木棍打我们，扬言说要把我们腿打断。

　　可是，她们还是没有把我们腿打断，因为我说，我和何成玉是闹着玩的，我们是朋友。

　　我不是怕我的腿打断，我害怕何成玉的腿被打断。

　　何成玉的爸爸可坏了，可坏了，只喜欢她的弟弟，不喜欢她。他打人可凶了，她妈就是曾经被她爸打进医院里，好在，没死，伤口好了后，还能继续打。

　　在我的游说和保证下，两对父母都相信了，她们放过了我们，但是没有放过两个女人的爱情。

　　可是，女人之间滋生的欲望，明明就是那么强烈，那么的美好。

　　我们从来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却收获到了很多的恶意。

　　然而，他们眼里是多么的渺小，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鱼是该杀的，我们之间的爱情也是。

　　他们放过了我们，明令禁止让我们不要有任何的联系。

　　我们假装同意，在她们面前表现得仇人。

　　我们就这样背着她们相爱了快四年，我们计划着大学毕业后，来一场毕业旅行，第一站就是去长白山，向雪山神许愿。

　　其实，她不说她的愿望，我也知道。

　　她的愿望是，和我在一起幸福一辈子，还要变有钱。

　　何成玉，你的愿望，我会在未来努力实现的。

　　但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了，为什么你停留在22岁，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停留在我的21岁。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各自的父母又得知了我们俩还在相爱，骗我们回家，把我们关在家里。

　　我躺在床上，喃喃道，“我和何成玉是真爱，不是笑话，我们只是想在一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拦住我，靠近幸福。两个女人，只能注定是某个男人的妻子和某个小孩的妈妈吗？

　　鱼可以游上岸吗？它想找到岸边上天天陪伴它的玉石。

　　它要天天和玉石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是幸运的，爸妈只是给我请了个道士，让我成天吃符水伴鸡屎。

　　简直太难吃了，一股鸡屎味。

　　我无可奈何，只好想着先应付着爸妈，我和何成玉的日子还来日方长。

　　那时候我在想，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等我出去了，找一个没人知道我们俩个人的地方，在草地上，不对，在教会上，举行婚礼。

　　手捧花，还是用紫罗兰。

　　永恒的爱，至死不渝。

　　我要向他们证明，两个女人的爱情，过的很幸福，比他们都幸福。

　　可是，我想多了，我简直是个傻子。

　　何成玉的爸妈说她读了这么年的书，是白读的，所以，要把她嫁出去，不然，跟着卖鱼那家读丫头都给带疯了。

　　她们说是嫁出去，可明明卖出去。

　　何成玉当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不愿意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把她绑起来，关在房间里，像关住一只怪兽。

　　一只会爱上同性的怪兽。

　　何成玉的弟弟看不下去了，趁着爸妈的不注意偷偷地放走了何成玉。

　　再不让，何成玉跑掉，她明天就要和另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就要结婚了。

　　我这时，被关在另一个笼子里，对此一无所知，我在想熬过这次就好，我一定要带着她私奔，逃吧，逃出他们的笼子里，一个社会营造出来的笼子。

　　等我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时候，得知的第一消息是竟然是，何成玉的死讯。

　　原来，她逃出的时候，是大半夜。

　　好死不死，大半夜都有人开车回家。

　　一个油门下去，何成玉就被撞倒在了车子底下，她躺在了血泊里，手腕上的手镯被染红，她死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小巷子里。

　　开车的人，也住在这片楼房里，他喝了不少酒，所以明知到前面有人影，想踩刹车，却不小心踩到了油门。

　　何成玉的爸妈把这一切都挂在了我的头上。
　　“如果不是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喜欢我家玉玉，把我家玉玉带坏，我玉玉能死吗。”

　　他们心疼到手的彩礼就要飞了，还要出一大笔钱给何成玉办葬礼。

　　他们一家，当然没有邀请我参加她的葬礼，他们把我当坏人赶了出去。

　　她的葬礼上我远远地站在旁边，我把自己藏得很好。

　　我以为我们会等来一场婚礼，没想到是你的葬礼。

　　对不起，何成玉，我哭不出来了，也说不出话来了。

　　对不起，如果，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如果，在一起的代价是你失去生命，那么我宁愿我们不要相爱。

　　世界是残忍的，我的爱也残忍的。

　　我讨厌我自己，无比厌恶。

　　鱼是会呼吸的，可是当它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它也会窒息死掉。

　　此刻，我好累啊。

　　今年，我29岁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这几年存了不少存款，所以，我向公司提出了辞呈，我把钱留给爸妈了。

　　爸妈也知道我靠不住，后面一把年纪了又生了一个小孩。

　　何成玉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像何成玉没存在过他们的世界里。

　　我也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视线里，我只是卖鱼家的女儿。

　　和何成玉一样，是只怪兽。

　　唉，好累啊。上班也好累。活着也好累啊。

　　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地活着，因为好像只有我记得她了。

　　如果我没在了，那没有人记得何成玉了。

　　可是遗忘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

　　谁记得呢，谁记得那么多破事，破人。

　　在一年前，我终于一个人去了一趟长白山，如愿见到了雪山，但是我身旁少了一个人，何成玉。

　　我闭着在心里默默地向雪山神许愿，想让何成玉复活。

　　我任由雪落在我的鼻尖上，这时，我恍然间见到了一只梅花鹿，那个梅花鹿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看，我四处找也没有找到那只梅花鹿，我疯了一般，问我周围的人有没有见到一只梅花鹿。

　　那个梅花鹿很好看，特别是眼睛像一个小宇宙。

　　他们都和我说，他们没有见到一只梅花鹿。

　　他们骗人，我明明刚刚看到了。

　　都是一群骗子，雪山神也是骗人的。

　　我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在何成玉的葬礼上我没有哭，现在看到一只梅花鹿，我却哭了起来。

　　我的哭声很难听，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可我的眼泪就一直流啊，一直流啊，就像发大水一样。

　　周围的人都把我当傻子看，也有几个年轻的女人，上前问我，怎么了。

　　我带着哭腔，说，我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我突然鬼使神差去地说了一句，“我应该杀掉我心里的小鹿。”

　　那几个年轻的女人，觉得我一定是难过极了才会这么说的，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们说，“亲爱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很难过，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们说完，还向我递了一包纸巾。

　　我离开雪山后，我又回了一趟我和何成玉读书的地方，啊，原来，我和她有这么多的回忆。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一些小事，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些小事像鱼刺一样卡进了我的心脏里面，卡进我的喉咙里。

　　我的心脏跳得很慢了，我的喉咙也发出不来声音。

　　我找不到世界上的第二个人，对她说我爱你的三个字。

　　爱太沉重了，命运也太沉重了。

　　可爱又是轻轻的，命运也是轻轻的。

　　我太矛盾了，我找不到答案。

　　所以我又去了趟海边，我在海边坐了一天一夜那里的海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和小鱼。

　　可是我感觉我一点都不孤单，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我好自由啊。

　　鱼在海水里也这么自由吗？

　　爸爸的卖的鱼都是被捞上来的可怜鱼，可怜有什么用呢，我爸还要靠着杀鱼维持生计。

　　我闻着海水的气息，好好闻啊。

　　不是一股鱼腥味，是一股幸福的味道。

　　在这个味道里，我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何成玉。

　　“小鱼，小鱼，快快游。”

　　我见到你了，时隔多年，我终于握住了你的手握住了你的双手，再一次地触碰变得无比珍贵。

　　你笑眯眯地说，“我也喜欢你哦。”

　　大海，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小鱼，当然也没有怪兽。

　　只有，一个永恒的爱。

　　那个爱，是如钻石般闪耀，是如梅花鹿般美好，时如玉石般细腻。

　　好久不见，何成玉，你会怪我，没有好好拉住你的手吗？

　　次日，渔夫打捞上了一具尸体，经过警方核实，死者系诸小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