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醉渡人间

1、第 1 章 深

　　深秋的屋檐下，兰桐栖正在嗑瓜子和发小刘洋闲聊“在山的外面会有人想我们吗？”

　　刘洋“会吧？我外婆说山的外面很美，有大城市有吃不尽的美食。”

　　野菊花开满整个山头，有几棵桂花树，淡淡的发着香味。而这里像一座永远不会孤独，孩子们的欢笑声，老人的闲聊声，他们永远出不了这座大山，永远困在了这里。

　　山间的小路仿佛充满了乐趣，是孩子们的天堂。深秋的天气爽朗又凉快。

　　气温在不断的下降，三天的风很舒服，很凉快。

　　刘洋 躺在小靠椅上笑着“我想出去找工作了。”

　　兰桐栖“ 外面的工作也不怎么样嘛，好的话，你也不会回来。”

　　院子中间种了一棵桂花树，桂花的花香飘在院内的各个角度。

　　十月的山风浸着凉意，清爽地扫过整片山林。枯黄与赭红的树叶在枝桠间簌簌摇晃，风卷着落叶漫过凹凸的坡地。远处几丛野菊开得细碎，淡淡的草木气息飘荡在空气里。天光淡淡的，云层轻薄，阵阵秋风掠过，卷起满地碎叶，漫向幽深的山谷。

　　刘样“我走了，我再不走，我外婆该担心我了。”

　　兰桐栖“慢走不送。”

　　兰桐栖缓慢的向屋内走去“奶奶，我不饿，你不用在灶台上做饭。”

　　张奶奶已经80多岁的高龄，在这座大山里，所有的孩子都是被抛弃的爸妈在外地工作，而孩子们在大山里永远逃不出来，等着爸妈归来。

　　从小到大，奶奶为她交学费，为她东跑西跑。而奶奶开了一家小卖铺名字叫鲸鱼小卖铺因为自己喜欢鲸鱼。

　　童年时代
　　兰桐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考上清华北大，逃离三里的生活，就是城里生活。

　　张奶奶摸摸她的头，“那我们家栖栖逃离大山，不要像奶奶一样，永远留在大山里，一待就是一辈子。”

　　兰桐栖“奶奶，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张奶奶“过年就回来了”

　　兰桐栖“他们会不会永远不回来？”

　　张奶奶“不会，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故乡。”

　　兰桐栖没有再追问，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故乡两个字听着太重，可在她的记忆里，父母的模样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逢年过节偶尔打来的一通电话，简短几句，便匆匆挂断。

　　屋外的桂花香还在悠悠飘进屋子，山头的野菊迎着秋风静静开着，山风穿过院落，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门槛上。

　　鲸鱼小卖铺的木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柜台上摆着廉价糖果、作业本与日用杂货，都是山里人家日常所需。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远山化成灰蒙蒙的轮廓，村落各处陆续升起袅袅炊烟，孩童嬉闹的声响慢慢消散在暮色之中。

　　往后的日子，秋寒一日胜过一日。夜里山风呼啸拍打着土墙，清晨起来窗沿总会蒙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兰桐栖依旧守着心里那个要考去大城市的念想，一有空就趴在小卖铺角落的木桌上读书做题。

　　纸笔是奶奶省吃俭用帮她添置的，昏黄的灯光下，她一笔一划写着，目光一次次望向那条通向山外的蜿蜒小路。

　　在国庆的第三天刘洋告诉兰桐栖“我还是想去外面闯荡闯荡。”

　　兰桐栖“好，去吧。记得回来。”

　　刘洋收拾行李动身离开大山的那天，山里落了一层枯树叶。

　　兰桐栖站在桂花树下目送他走远，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山道转弯处，最后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去。“不要像他们一样，永远不回来了。”

　　日子缓缓滑向深冬，过年的气息渐渐临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盼着外出务工的亲人归来，家家户户嘴里都念叨着远方的人。

　　孩童的欢声笑语漫遍山村，一个个围着长辈追问，远方的爸爸妈妈究竟何时才会归来。

　　兰桐栖也悄悄期待，一遍遍地望向进山的路口。

　　兰桐栖“奶奶，刘洋也走了，没人陪我了。”

　　张奶奶“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