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心》花生圆

2、反常的应答 初秋调座，

　　初秋的风常年缱绻在初中的校园里，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挡住燥热的日光，只漏下星星点点的碎光
　　正式开学已有一段时间，陌生的隔阂慢慢消散，班级彻底热闹了起来。
　　班里最惹眼的人，永远是蒋沐越。
　　他天生热烈鲜活，性格开朗外向，是班里的气氛担当。课间永远在和同学嬉笑打闹，课堂上积极举手应答，说话利落、风趣通透，无论和谁相处都自在松弛，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局促拘谨。
　　所有人都觉得，蒋沐越向来无拘无束、随性坦荡。
　　开学后的一次临时调座，命运悄悄把两人安排成了同桌。
　　这是辅导班结束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近距离相处。
　　张叙晚的心底，藏着一整个夏天的隐秘心动。那次没讲完的几何题、少年随意又清亮的声音，一直安安静静停在她的记忆里。如今肩并肩坐在同一方课桌，她既忐忑，又偷偷欢喜。
　　她鼓起很大的勇气，主动开口和蒋沐越搭话，试着拉近两人微薄的距离。
　　张叙晚: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蒋沐越:4月2日。
　　张叙晚:啊，好巧。我弟弟生日也是在4月。
　　蒋沐越:都是白羊座啊。那我还挺像你弟弟的。
　　张叙晚:……好奇怪啊！
　　蒋沐越:有吗？
　　张叙晚:那可能是我敏感了吧。
　　每一次交流，蒋沐越的回应都奇怪得离谱。
　　平日里口齿伶俐、句句通透的少年，面对她的轻声问话，总会变得语无伦次。要么答非所问，要么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要么前言不搭后语，笨拙又僵硬，和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叙晚每每被他的回答卡住，指尖轻轻攥住笔，心底悄悄泛起低落。
　　她一遍遍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太过冒昧，是不是自己的话题太过无趣，是不是蒋沐越根本不想和自己说话，只是碍于同桌情面勉强应答。
　　她把所有反常，都归为自己的一厢情愿与自作多情。
　　可她从不知道，少年笨拙慌乱的应答，从来不是敷衍。
　　恰恰相反。
　　是心动太汹涌，是靠近太难得。
　　蒋沐越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早早对这个安静温柔的女孩上了心。只是年少青涩，不懂如何安放心意，越是在意，越是紧张，越是害怕露出破绽。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怕对视时的慌乱被捕捉，怕太过刻意显得突兀。
　　于是只能用混乱、笨拙、不着边际的话语，硬生生掩饰心底翻涌的悸动。
　　喧闹的教室，阳光正好的课桌，咫尺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心翼翼试探，满心忐忑。
一个拼命伪装，慌乱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