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的大小姐》同屿

19、什么是正道？ 爷爷，如您

　　“西西，那班不上也罢，多过来陪陪我，爷爷不怕这个，更何况你刘叔一直有安排我打疫苗，你想什么时候来找我，来便是了。”陆丰清清嗓子还小声补了一句，“爷爷好想你的。”

　　旁边的陆致程一见形势没按照自己预估的发展，开始着急，“爷爷，她陆熹微顶着鹭市第一千金的头衔在外面公然出柜败坏名声你也该管一管了。”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分，你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再说！”陆丰一个眼刀子杀过去陆致程就吓得赶紧噤声。

　　这家里没人敢跟老爷子呛声，老爷子能在那个年代杀出一条血路，除了家族庇护外，手段，行事风格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

　　陆熹微倒是个例外，老爷子格外护着她，外人总说陆熹微是像了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才有了这般宠爱，自打当年两人闹翻之后，也没人敢在老爷子面前再提起陆清。

　　陆致程想着，当年小姑姑只是把女朋友领回家而已都能让老爷子震怒，更别说陆熹微直接对外出柜了，所以上赶着就跑到老爷子跟前嚼舌根，老是被压一头这次总算能出气了。

　　“爷爷，我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您要是觉得我给陆家带来了负面影响，我可以把陆这个姓去掉。”肖芸听着陆熹微说这话手不自觉得轻轻捏着她的肩膀，提醒她少说点。

　　“爷爷不是那个意思，爷爷是怕你被有心之人所蒙蔽，那个捞女当年能为了三千万跟你分手你就应该知道这不是良配，也不是正道！”

　　“咱们这种家庭确实难觅真心，但是你也不能捧着一颗真心任人践踏！那捞女要是胆敢再纠缠你我自会出手，你自己也好好想清楚，我不想你像你那混账姑姑一样……”陆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激动脸上涨得通红，话都没讲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陆致程接过刘管家手里的价值不菲的山水折扇凑到陆丰面前殷勤扇风，“爷爷你不要生气，不用你出手，欺负咱们陆家人我先要她好看！”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顶有股杀气凉飕飕的，自然更不敢迎向陆熹微的目光。

　　“爷爷，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我的人也不许动。”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

　　“爸，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陆翊收到肖芸的消息就匆匆忙忙赶回来，他太清楚老爷子和女儿的脾气了。

　　“你来的正好，给我跪下！”老爷子声音不大，但话语中的威慑力足够让周边人退避三舍。

　　老爷子一伸手陆致程就连忙递过来戒尺，那把戒尺以前像是陆致程的专属，这下子可算给出去了，陆致程脸上尽是小人得意的笑容。

　　老爷子血压一直不稳，怕给人气得撅过去，陆翊也是听话地脱掉西装外套，跪在老爷子身前。

　　“嘭！”戒尺落在背上，贴着衬衫结结实实把力道传进皮肉，刺痛感瞬间窜遍全身，陆翊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指尖都下意识攥紧了，却一声不吭。

　　“这一下是打你教子无方！”

　　“嘭！”又是一下，戒尺在空中划出“咻”的一声。

　　“这一下是打你不忠不孝！”
　　陆翊依旧一声不吭，嘴角上扬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老爷子到现在还惦记着让自己再生娃，属实是好笑。

　　“嘭！”又是一下。

　　“这一下是打你识人不清，把什么人都引到女儿跟前。”陆翊白色的衬衫渗出了血渍，印出戒尺棱角，红白分明。

　　“爸，那孩子早在去年就要把钱还我了，我没收。”陆翊抬起头对上老爷子那对沧桑的眼睛。

　　陆熹微习惯性轻晃的食指也顿了一下，食指指尖最终敲在手背上的留置针。

　　其实陆熹微不在意那三千万，对她来讲捞女和“玩玩而已”更伤人的一直是后者。

　　前者还能被有所图后者是一点价值也没有……
　　原来一直想着和自己分割，那为什么还要来照顾我？自己到底差在哪？

　　分手那日的话仿佛又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陆大小姐，不瞒你说，当初选择和你在一起是抱着试一试玩一玩的心态，再加上你一直死缠烂打也就答应了，也很感谢陆小姐良师益友般的陪伴，可是试完后觉得我应该还是更喜欢男生，所以及时斩断孽缘也是对你我最好的选择，你说是不是呢.....也希望陆小姐能好聚好散。”

　　所以…还是输在性别吗？
　　昨夜梦里，林暮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回响：“你要是男的就好了。”

　　本就头昏脑胀，越想越是头疼，胸腔内积满了酸涩，像是有数千把针在持续发力，没有一次性给个痛快，反倒是密密麻麻占满胸腔反复折磨，索性微眯双眼强迫自己放空。

　　老爷子听出了陆翊话里的意思，高高扬起戒尺蓄力，准备好好回应陆翊的不识抬举。

　　肖芸见状直接护在陆翊背上，小小的身板把人护的紧紧的，即使瘦削的身形根本不能将人裹住，“爸，你要打就打我。”

　　戒尺在空中再次划出风声，陆熹微缓缓睁眼，“爷爷，你大可直接打我，和旁人无关，人也是我主动去招惹的，如果你觉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并非正道那我想请问什么是正道？”

　　“是轻贱女性是正道？还是欺负弱小是正道？亦或者是裆下多点肉才是正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永远不是您期待成为的正道。”

　　陆熹微站起身对上老爷子锐利的双眼，眉峰凛冽，字字铿锵有力，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如数奉还。

　　“西西，爷爷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心思纯良被人拉入歧途。”陆丰着急地拿着戒尺杵着地面，咚咚声在别墅内铺开。

　　“想来您也知道，留学以来我未用过陆家分毫，至于之前的费用我也会全数奉还……还望您多尊重我一些。”陆熹微顿了许久才缓缓出声，太过刻薄的话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自小陆熹微就知道，偏爱是有条件的，老爷子从不苛求自己，但是对大伯家的孩子确异常严苛，那时她就知道，老爷子只是要求有一个乖巧听话的花瓶。

　　可她一点不想按照老爷子的设想当个花瓶，任人摆布，做只会花钱享乐酒囊饭袋的烂人，所以不管是做什么她总要争第一。

　　幼时，陆翊只是要求自己学点拳脚护身，她偏要练到同级别柔道组市级第一，用一次次的摔投和压制来告诉世人自己不是花瓶。

　　放着国际学校轻松简单的路线不走，非要自己一路学一路考，每次都要考到最好的学校。为此她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孩子梦寐以求的假期。

　　别人总说自己是琴棋书画十项全能的天才，其实只有陆熹微自己知道天才两字背后的血汗只是为了能真正如愿做自己。

　　难道做到这份上了还是要被要求做个花瓶吗？
　　呵，真是可笑。

　　偌大的会客厅里没有半点声响。

　　沉默了许久，陆丰老爷子才缓缓起身，“我不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走了。”

　　陆致程没想到老爷子会退让，手里拿着那把山水折扇急着要跟出去，一哆嗦被自己腿绊了一跤啪叽摔在地上，山水折扇直接飞到门外，陆致程心虚地回头偷看陆熹微，发现对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陆熹微面带冷笑，带着留置针的右手垂在身侧，拖着球杆朝陆致程慢慢走去，球杆头部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陆致程撑着地面，手抖得厉害，拼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刚勉强离地就往前窜，想要快点跑，可还是慢了一步，那支高尔夫球杆精准勾住他的脚裸，脚下一绊，又是一声惨叫，重重跌在地上。

　　高尔夫球杆在空中扬起，划出破空的声响，沉闷的“砰”一声，球杆稳稳落在陆致程的小腿，钻心的钝痛顺着皮肤直接抵达腿骨，疼得陆致程连连痛呼，本能蜷缩起双腿往回收。

　　陆熹微手腕一转，球杆再次挥起，一下又一下朝小腿大腿招呼，球杆撞击皮肉发出了一声声的沉闷声响，连同陆致程的哀嚎在会客厅内此起彼伏。

　　陆致程：“陆...陆熹微，你怎么敢！！”

　　陆熹微：“敢动我的人，你试试？你知道的，我不只懂点法，还略懂拳脚。”

　　魏叔差人把那二世祖送回家后，捡起地上的山水折扇，是一把顾麟士、鲍源浚山水行书折扇，魏叔虽然不懂收藏，但是平常接触多了也知道这扇子价值不菲。

　　“大小姐，云顶庄园门卫安保说林小姐在等您。”魏叔接过陆熹微递过来已经变形的高尔夫球杆轻声说道。

　　“不见。”陆熹微转身拖着乏力的身子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完全没了刚才的英姿飒爽。

　　魏叔看着手上变形的高尔夫球杆暗暗感叹，小姐的身手是越来越好，就刚才那几下，应该够那二世祖受的。

　　魏叔：“小姐，那这扇子？”

　　“丢了，别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