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的大小姐》同屿

12、心动如海浪 意外收获

　　还没期末考，市级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成绩就先一步公布了，林暮是一等奖。

　　接到消息时钟艳阳刚好在朱庚怡办公室里提交此次寒假教师培训的申请，左等右等不见朱庚怡回来，却等来了这么天大的好消息。

　　朱庚怡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钟艳阳的惊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往办公室赶。

　　“怎么了？怎么了？”

　　“林暮！林暮是一等奖！”钟艳阳满脸通红，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夹，恨不得把文件夹抛到空中当烟花放掉。

　　一下子抱上朱庚怡，兴奋地抱着人左摇右晃，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跳交谊舞。

　　“恭喜呀，钟老师，这可是我们二中0的突破，你真的很棒！”朱庚怡看着眼前人不再像往日一般紧绷着脸，也由衷为她高兴。

　　她看到钟艳阳眼中重新闪烁起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教育事业的热爱。

　　为了庆祝林暮获得市级奥赛一等奖，林振东非得拖着林暮要出去庆祝，特地预约了一家鹭市私房餐厅，鹭宴汇。

　　林振东也有私心，钟琳的祭日快到了，就在林暮生日的前一天，父女俩都心照不宣地逃避，不愿面对亲人离世的事实，家里所有有关于钟琳的物件也被林振东锁在保险箱内，也想借着林暮获得市级奥赛一等奖的契机，帮林暮转移一下注意力。

　　鹭宴汇，低调地藏在繁华的市中心，却在闹市中独取一方宁静，全部为包厢设计，非常适合聚会和商务宴请，主打闽菜，色、香、味都隶属于第一梯队，哪哪都好就是非常难预约。

　　各大包厢基本被鹭岛那些排的上号的世家长期预留，所以留给其他人能排的包厢更是少之又少。

　　林振东也是拖了好多朋友花了好一番功夫才预定上的，为了热闹一些，他还把公司的元老们基本都叫上了，不然只有他和林暮就显得太冷清了。

　　包厢内是新中式的轻奢风，整体色调沉稳雅致，大面积炭黑艺术墙面搭配局部酒红竖墙，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绿意框成的风景画，超大厚重红木圆桌被一圈红木真皮座椅包围。

　　这种地方是为了吃饭的？这是林暮对这家餐厅的第一印象。

　　餐厅菜品每日不固定，经服务员介绍，才得知桌上那些菜品基本是四面八方飞来的……

　　黑金鲍是新西兰飞来的，干巴菌是云南飞来的，海参是海南飞来的……就连最不起眼的酸梅冰柚小番茄也是当天乘专机从云南飞过来的。

　　干巴菌和小番茄就不能挤一趟专机一起来吗？

　　人不如物。

　　林暮越听越没兴趣，倒是桌上的大人聊得饶有趣味，差不多填饱肚子后林暮就同林振东讲自己出去走走消消食。

　　包厢隔音效果巨好，一关门，屋内的嘈杂马上被隔绝得一干二净。

　　一出门就见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背影，望着落地窗外。

　　米白底红色提花短款毛衣，小马图案灵动复古，下身是同色系不规则裁剪灯笼裤，加上简单的白色球鞋，温柔又随性。

　　走廊尽头挂着一个硕大的落地窗，一株黄花风铃木透过窗户映入眼帘，和随性的背影正好相融，像一幅画卷不忍叨扰。

　　林暮静静地靠墙而立，脑海里，那个拿着黄花风铃木的女孩也悄然出现。

　　再转头，就见那人步伐从容地进入包厢，只是一闪而过的侧脸都看得出眉眼深邃精致，鼻子小巧有型，有些熟悉，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如此相似。

　　心中涌起一阵海浪，没多久又归于平静，和空荡荡的走廊一般，心里空荡荡的。

　　是或不是也没有那么重要，一个人靠着墙重新陷入沉思，墙面的冰冷透过衣物慢慢通过皮肤沁进心脏，逐渐接近的日子让人不得不重新接受母亲离去的事实，那棵黄花风铃木也还在父亲朋友的家中，一年快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父亲总是很忙，林暮也不敢提想去看一看，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竟然快一年了。

　　往回走时发现拐角处放着一个KT板，看样子应该是还没装饰完的。
　　卡通人物下面的文字倒是引起了林暮的兴趣。

　　『 Welcome
　　to 吴生的
　　14th
　　birthday party
　　欢迎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

　　最下方写的日期正好是明天。

　　——

　　等忘崽夫妇回来时，已经晚上10点了，正巧撞上了出来倒水的陆熹微。

　　“还知道回来？”眼眸微抬，目光落在手牵手一起回家的忘崽夫妇。

　　陆翊率先出声：“西西，感冒怎么样了？”心虚的语气。

　　“你们该不会是要开小号吧？”

　　“你看你又取乐爸爸妈妈，你见过一大把年纪开小号的。”

　　“见的多了，老爸你是要听婚内的还是婚外的。”纯白陶瓷杯搁在桌上，瞬间回归上班时与客户交流的状态。

　　陆翊被怼的哑口无言，肖芸上去调和陆熹微才软下声来，“麻麻，你知道么，我差点饿死......”，作势趴在肖芸肩上哭诉，朝陆翊摆着鬼脸，炫耀此刻是她的胜利。

　　“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陆翊这句话正好撞到陆熹微枪口上。

　　“爸，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这会就不会站这吃你们的狗粮了，是你们吃我的狗粮。”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

　　见两人又要胡搅蛮缠起来了，肖芸赶忙劝陆熹微回房间还很贴心地询问吃饭没，没吃妈妈亲自给你做。生怕好不容易调和的父女关系又分崩离析。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陆翊很享受陆熹微和他呛声，最起码不是被女儿甩脸子。

　　他一直知道陆熹微在做的事情，当然也奉行放手原则，护在羽翼下的鸟儿怎么去更广阔的天空，天空辽阔，自己展翅翱翔才能看见想要的风景，所以只要人平平安安其他的就随她去吧，实在不行有自己顶着。

　　陆翊继续拱火，朝着要上楼的陆熹微大喊：“她都有女儿了你还要凑什么热闹。”

　　峰会晚宴那晚，陆熹微跟着林暮的车去到了一处拳馆，也看到了提前离开的林暮去拳馆接了一个小女孩回家，派人去查了还没消息，起初以为是亲戚家的孩子......

　　原来是女儿。

　　孩子都这么大了。

　　之前助理传上来的报告不是写着单身？合着是离异带娃？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眼屏幕，那么巧，想什么来什么。

　　是林暮发过来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是在养娃吗？”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发了信息过去。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林暮哭笑不得，她只是很担心陆熹微现在的情况。

　　陆熹微搞不明白，怎么几年不见手机那头的人变得这么没担当。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你觉得是那就是，模棱两可......

　　已读不回，生气了。

　　回房间站在露台上，看着眼前鹭市的夜景陷入沉思，如果报告准确，当年林暮执意要分手是因为公司危机外加有人身危险才把自己推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只是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再坚定一些留下来和她一起面对。

　　她当时一定很难熬吧，现在离异带娃又是什么情况，找人眼睛就不能睁亮一点吗？哪个渣男这么不靠谱......

　　陆熹微播了通电话出去，“Derek，之前的报告写着单身是否准确？林暮怎么有个孩子，是离异带娃吗？”

　　“陆总，准确来讲应该是非婚子，林暮未有领结婚证的记录，所以严格来讲是单身，至于孩子我们目前还在查，那孩子被保护的很好，保镖从不离身，信息也很少外露，调查难度很大，目前知道的是孩子叫林暮妈妈......”

　　Derek听着对面沉默了好久才出声：“你倒是挺严谨，你们继续查，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

　　沉默的时候陆熹微在思考，她了解的林暮有多少，认识7年，分离5年，这些日子只是简单到用数字就可以概括，那人呢？寥寥数语能把一个人描绘清晰吗？这5年实在太过漫长了，即使是日思夜想的人记忆里的样貌也在逐渐模糊，当然她也没法像辩论赛一样进行预判，亦或者是估量这次能有多少胜算，因为她知道即使是南墙自己也会欣然前往，最后撞到头破血流。

　　5年时间应该足够改变一个人，或许这彻头彻尾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些年经手过这么多的案子早就看遍了人性，有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也有为了感情什么都不要的，但这种人太少了，跟雨夜里找星星一样，实在难得。

　　窝在露台的蛋壳躺椅里，今晚的云雾弥漫在高楼之间，难以看清大楼的形状，即便看过无数次，眼前的云雾还是让人好奇，大楼的真实形状。

　　想着想着就窝在蛋壳里睡着了，初冬的夜里总是让人想裹紧被子，后半夜更是冰凉，陆熹微在露台被冷醒了，肉眼可见的毛孔都在起立，赶忙去洗了个热水澡又把自己丢回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