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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嘴里满是橘子味 硬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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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暮按照往常习惯拐进小巷里,走小巷回家会快一些,但今天总感觉后面有道黑影一直跟着自己,打开前置摄像头假装查看发型,拨弄头发的间隙果然看见墙角探出一个人头。
原来是吴生!
一直尾随难不成要伺机报复?林暮没有过多犹豫,随即拨通了林振东的视频通话,开了免提,音量调到最大。
“暮暮,你放学啦?今天怎么想到给爸爸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我就想问一下你想不想吃板栗饼,听我同学讲那家是老字号。”边说边加快脚步,尽快走出小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糕点铺前。
“那你帮我给公司的叔叔阿姨们也带一些,我明天带到公司里让他们尝尝,你那钱够不够?”
“够啦,我平常又花不了什么钱。”林暮环顾了一圈四周,见人没再跟上来才挂了电话,买完板栗饼也没直接回家,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暮光科技,坐上车后还不断查看后视镜,直到没看到那个黑影再出现才慢慢放下心来。
“暮暮,你怎么直接到公司来啦?”林振东看着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林暮出现在面前又惊又喜,当然眼神也瞄到了林暮手臂上那些骇人的伤口,虽然班主任有提前跟他讲过,但是看到的那一刻眼眶还是迅速蒙上了一层雾气。
“暮暮,你手怎么了?”林振东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关切询问。
“没事,虫子爬到手上挠了挠后有点过敏,有去医务室处理过了。”林暮把手背到身后就说要去发板栗饼了。
眼眶湿润的有点撑不住,借口回了办公室,看着桌上的合照愣了好久,那年林暮10岁,他们一家人一起去了庆市,暮暮说想去看故宫,照片里一家人手牵手站在故宫的红墙前,大家都笑得特别灿烂。
指尖摩挲着照片里钟琳温柔的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把眼角的泪抹掉。他掏出手机给钟艳阳打了电话,确认吴生已经受了处分不会再骚扰林暮,又和钟艳阳道谢,说麻烦她多费心照顾暮暮。
收起手机后,他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才开门出去,跟着女儿一起给员工分板栗饼,脸上重新挂起了平常温和的笑。
翌日,依旧是回家的路上,背后的黑影多了许多,林暮迅速掏出手机给林振东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自己就被拖到旁边的小巷的一条死路,一个被居民用来堆杂物的地方。
身上被套上了废弃纸箱,嘴也被捂得严严实实。
“呜呜呜....”想要大声呼救,却被使劲捂嘴,只能奋力挣扎,借着纸箱破洞微弱的光亮对上的一双墨色的眼眸,才发现捂自己嘴的是郑辞林。
“别出声,吴生带人在堵你。”见林暮没有再挣扎了郑辞林才松开捂嘴的手,身前的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林暮搭上那双手握紧,才发现那双手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一样,冰的出奇。
两人蹲坐在地上,不敢出声,胸腔内的心跳声此时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下又一下地警告着即将要靠近悬崖的边缘,直到身旁一阵匆匆地脚步声出现,两人都认命地闭眼,迎接最后地审判。
好在审判并未来临,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两人依旧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不敢乱动,直到久到双腿发麻才敢透过纸箱破洞查看周边的情况。
林暮拉着郑辞林往回跑,到了校门口后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等坐上车后两人才一齐喘着粗气靠在椅背上,后背的校服早就被冷汗打湿。
郑辞林掏出水杯狠狠得灌了两大口水才把事情说清楚:早上我去厕所偶然听到吴生在打电话,说是要“堵住她,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我怕他要堵你特地跟出来,没想到那个矮冬瓜真的敢这么做。
林暮看着郑辞林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滴,心里有满腔的感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自打自己转学以来,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像初春的暖阳,时不时的嘘寒问暖,唠唠家常都让自己暖意倍增,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善意,内心深处的自己是不敢拥有这些温暖的,没有拥有就不用害怕失去。
“谢谢你。”瞳孔里翻涌着感激与欢喜,嘴上的话却平平淡淡。
“谢啥,我们是朋友啊~”郑辞林夸张地握着林暮的双手用力地上下晃动,进行着特殊的“握手”,也像是在庆祝俩人的“劫后逃生”。
“朋友”这个词就在此刻被印在了林暮的记忆里,像往一湾深潭丢进了一颗石子,让沉寂了许久的心湖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从兜里摸出橘子味的硬糖递给郑辞林,和昨天郑辞林给她的一样。
窗外吹进来的风早就吹乱了俩人的头发,但没有人管头发怎么纷飞都在品味嘴里橘子味的硬糖。
—— ——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吴生把郑辞林推搡到墙上,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校服裤子的混混,长得那叫一个参差不齐,不愧是能和吴生玩到一起,看样子是隔壁学校的。
“我管的闲事多了去了,你是指哪件事呀?”郑辞林一脸鄙夷地看着面前狐假虎威的吴生,手自然得揣进兜里摸手机求助。
“昨天你们一起上的出租车,害我们的人都扑空了!想起来了没?”吴生先一步抢过郑辞林兜里的手机拍在她的脸颊上,“给我老实一点!”。
“以多欺少算什么男人?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生传出去让别人笑话死,你们还怎么混。”郑辞林也没在怕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脑瓜子是这么想的,但是抵不住手一直发抖……
吴生背后那几个混混被讲得很不好意思,也没敢上去搭把手,嘴里絮叨着“差不多得了。”
一见有空档,郑辞林直接给人来了个后肘击,一点没留余力,自己的后肘也疼的一抽一抽的。等那群人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体育课考试都不见得有跑那么快。
“给我追!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死八婆!!”
与此同时,林暮正好去到钟艳阳办公室里报告昨天被吴生跟踪的事情,夕阳印在林暮的脸上让她有些恍惚,好似窗外不远处的小巷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一群乌泱泱的人追上。
顿时心脏停跳,没有一丝犹豫,冲出办公室,直奔小巷。
钟艳阳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一手打着电话报警,一手招呼着保安一起赶过去,看见不远处林暮从墙角里抄起一块红砖直奔小巷更加不敢懈怠。
等钟艳阳赶到时就看到林暮脱掉外套想披在郑辞林身上,后者衣不蔽体只是一味的往墙角躲,直到看清了眼前人是林暮和钟艳阳才把手上挥舞的红砖松开。
“嘭。”
朱庚怡校长把手上的保温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家每个人都有责任,都说了报警前要三思,不得那么武断……”
4楼,初二年段办公室内,钟艳阳、郭勤勤、年级主任、保卫处处长等几人就这么站在办公桌前一个接一个挨训。
等朱庚怡一顿输出完后,钟艳阳把自己的波浪大卷发往身后拨,眼神很不满地从朱庚怡身上移开,双手抱胸,冷声到:
“学生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霎时间,办公室内再无了其他声响,郭勤勤等人甚至不敢大声喘气,朱校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市里有名的不好相处。
听闻和她共事的没一个受得了她的,朱庚怡只按规章制度办事,处事雷厉风行,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在其他学校当教务处处长的时候就敢直接顶撞县教育局局长,导致树敌颇多。
缓了好久,办公室内才重新有了声响。
“是,安全是重中之重,但大家都是学校的一份子,也该为学校层面考虑一下报警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朱庚怡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反倒语重心长起来。
年级主任看着眼前这个朱校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气疯了,这么一反常态,和平常工作会上的人就是两幅面孔,转头又看看一脸严肃的钟艳阳,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朱庚怡安排好各项后续工作就散会了,大家都拼了命的往办公室外面赶,好像办公室里的氧气被抽干了多呆一秒容易窒息。
钟艳阳出了办公室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楼梯间的应急通道里,看着楼梯拐角的安全出口应急指示灯愣神,眼花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旁边多了朱庚怡。
“吃饭没?走吧我请你吃个饭。”朱庚怡会前会后都习惯自己再复盘一遍,等她出办公室时天边已经被黑云挤得只剩一丝光亮了。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朱庚怡迈着流星大步往楼梯走才发现跟前突然出现的人。
那个背影她最熟悉不过了,以前她总会窝在一个角落发呆,说这是一种调节的方式,朱庚怡总会上前捣乱,因为她怕她内耗,怕她胡思乱想,她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