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味品》周三打鱼

23、兔子 午夜十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白毛红眼的垂耳兔一脚蹬出周楚的怀抱，架在头顶的银框眼镜随动作滑落。
　　周楚赶忙接住眼镜，却见那只兔子连蹦几下，雷霆大脚一跃，化作鸽子扑腾翅膀飞走了。
　　虽然那只鸽子早已不见踪影，但地上却留下了一路红果。周楚沿着掉落的红果一路向前，在一棵大树前停下。
　　巨木参天，树叶上透出盈盈微光，虬劲枝干在树身前盘绕成一扇半人高的拱门。
　　拱门上似乎有字。
　　“请大声念出以下内容……”周楚摸摸下巴，清嗓后，笑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语毕，缠绕的枝干向两旁散开，露出门后漆黑的洞口。
　　周楚比划了下洞口的高度，无奈摇头。
　　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垂耳兔已经变回了原样，正坐在一张圆桌旁搓脸。桌上火锅蒸腾出一片热气，牛油底料的辛香味直冲鼻腔。
　　周楚提起兔子抱进怀里，坐到桌旁，他掏出眼镜还给兔子，低头问道：“这样吃的话，会把你的毛发弄脏吧？”
　　垂耳兔没有理睬他，直接探头从桌边叼起生菜盘子，接着用力一甩。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了？
　　周楚迷糊睁眼，叶萧然的头发正乱糟糟蹭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他松开熟睡的人，翻身查看地面——是他放在枕边的手机被碰掉了。
　　他拾起手机，按亮屏幕，才刚过零点。
　　周楚重新躺下，叶萧然此时已翻身到了另一边，他侧身给他掖好被角后，便再次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