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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引少微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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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晚后背靠着沙发底座,坐在地上,瓷砖冰凉,腹部骤然传来一阵抽痛。
“好疼……”
他下意识蜷起身子,一只手摁住腹部,疼得微微蹙眉,仰头靠在沙发上。
看见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晚上七点了。
俞非晚愣了愣,忽然记起,今天一整天了,竟然只吃了一顿早饭和夏威夷果。
换作平时是没有关系的。
但现在……
俞非晚心头一紧,难道是宝宝饿急眼了?
他想了想,摸着肚子,自言自语:“我知道你饿,但你先别急,哥们,不对,我现在就去弄点东西吃。”
能快速吃上的,只有煮面条了。
俞非晚看着橱柜里的挂面,迟疑了。
昨晚吃过一百六十八一碗的牛腩面之后,想到自己做出来的平平无奇白水面,忽然就提不起胃口了。
等锅里水烧开的间隙,俞非晚又去搜罗冰箱。
冷冻箱还有饺子,也不知道是林予安哪一次过来,给塞在里面的。
好像是虾仁饺。
看着没有坏,他揭开口袋闻了一下,也没有臭味。
那就能吃。
水沸,圆滚滚的饺子下锅,俞非晚狠心给丢了二十多个进去。
看着翻滚的白汤,他有点头皮发麻,闭了闭眼,也没能改变煮太多的事实。
最后找不到合适的碗,他叹了口气,索性直接把一人食的锅端上了桌。
吃完饺子,胃里暖烘烘的,小腹阵疼竟然真缓解不少。
俞非晚拍了拍肚皮,夸赞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小子,呃……”
他想了想,改口道:“……好宝宝。”
等他躺在床上,又快十二点了。
引少微依旧没回消息。
俞非晚翻来覆去,坐起来抓了把头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再次点开对话框。
慢吞吞地打字,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很久,一晃神,手指微垂,点了下去。
【子非鱼:昨天您发给我的音频,我已经严肃听完了,请问今天还有吗?】
……
反复刷新几次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啊?
俞非晚想不明白,捏了捏手机,闷闷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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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俞非晚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敲门声又停了,意识朦胧的,以为是错觉,脑袋往被子下缩了一些。
“咚咚咚——”
又是一阵沉重的敲门声。
“俞非晚,你醒了没啊?给我开下门。”
伴随着林予安的大嗓门。
……
俞非晚吸了口气,盯着天旋地转的脑袋,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林予安驮着大包小包,不由分说挤进来。
俞非晚站在玄关转了半圈,扶住鞋柜才稳住,神色茫然道:“你们不是有钥匙嘛。”
东西往地上一搁,林予安一边解裤腰带,一边直奔洗手间。
回头冲俞非晚眨眨眼,道:“太着急,忘车上了。”
俞非晚低着头,等待开机中,没看见。
停车姗姗来迟的温叙恰好撞见,难得愣了愣,脸上随即荡漾开浅笑,直到人进了洗手间,才挪开视线。
俞非晚盯了他两眼。
温叙微微一笑。
两人相顾无言。
俞非晚看着地上的超市购物袋,又看了看温叙两手空空,“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
“诶,你别误会。”温叙忙为自己辩解,“他非要向我展示健身成果,我可没欺负他。”
俞非晚笑容微僵,小声道:“零个人问你了。”
林予安出来,拽起俞非晚,眉飞色舞地分享,他最近发现了几款巨有意思的新游戏。
俞非晚笑着答应,下午陪他玩。
温叙提着拖鞋走过来,拍了拍林予安的背,道:“把鞋换了。”
林予安看着地板上的一串鞋印,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一蹬腿,把鞋子踢掉,又迫不及待拉着俞非晚说话。
温叙把他鞋子整齐摆放在玄关鞋架上,去找来湿拖把,仔细把瓷砖上的黑印清理掉。
俞非晚余光瞥见,抿着唇,看林予安,叹了口气。
林予安正兴致勃勃,听见他叹气,停了下来,扭头问:“咋了?”
俞非晚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林予安着急,“怎么了啊?你说呀?”
俞非抬眼看他。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来到他这里,林予安叽叽喳喳,兴致勃勃,总有积攒的一肚子话。
仿佛憋久了,分享欲被压制的后遗症。
俞非晚抿了抿唇,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疑惑,暗示道:“我就是忽然觉得,你在家是不是都不和温叙分享这些?”
他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个合适的说辞,“每次过来,都像解开了嘴上的禁制一样。”
林予安明显没懂,一愣一愣地眨眼,“什么意思啊,你嫌我吵?”
俞非晚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和清奇的理解角度,惊得一噎,“……不是这个意思。”
“我跟他分享打游戏经验?”林予安想都没想,“这不自讨没趣嘛。”
俞非晚偷偷瞥向温叙。
他想了想,正色直言,问:“那你试过和他分享你喜欢的新款游戏吗?”
话一出,旁边往冰箱里清理食材的温叙,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眉眼垂得更低了。
“没有。”林予安皱皱眉,答得笃定,“下午刚摸上游戏手柄,他让我去看书,晚上打会游戏,过了九点就催我睡觉。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比我妈还要烦,你会跟你爸妈说,今天下载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吗?”
“……”
俞非晚刚睡醒,脑袋混乱理不清,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温叙和爸妈还是有区别的吧……”
“早睡早起,身体才健康,而且你是考研吗?多看看书也是对的,温叙他是……”
“非晚。”
温叙穿着围裙,两手拎着两只东星斑走近,出声打断了他,脸上温柔的笑意又苦又涩,干巴巴地问:“你想怎么吃?”
俞非晚懂事地抿紧了嘴。
林予安不明所以,答:“清蒸啊,这玩意还能有其他做法吗?”
温叙示弱一笑,“不知道,我没做过,不会处理它。”
“哎哟,这都不会。”林予安立即跳下沙发,拽着他进了厨房,“我指导,你做。”
……
哎,好像有点狗拿耗子了。
厨房里面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俞非晚看了一会儿。
作为一个有自我修养的电灯泡,最重要的就是找准自身定位。
俞非晚简单洗漱后,去阳台的藤椅坐下,摊开法语词典在腿上,从第一个单词开始读背。
引少微发来的音频中,说到了一套法语的固定发音规则,俞非晚整理成了笔记,花一个晚上消化理解了。
今早坐下来,手指滑过词典上一行行国际音标,单词的读音自然就浮现在脑海中了。
看见单词他脱口而出时,自己都怔了。
有种莫名其妙就会了的荒诞感,他归功于引少微教得好。
屋子里安静落针可闻,俞非晚更习惯默读。
隔着一道门,隐约能听见林予安和温叙的对话声,还有锅碗瓢盆轻碰的轻响。
过了片刻,卧室房门被推开了。
但没有人进来,门又合上,关门声比开门更轻。
然后,说话声和厨具磕碰声,都没再传进他耳朵。
落在词典页面上的晨光,随着翻页缓缓偏移,顺着地板挪到墙角。
清透浅金色的日光变得温暖和煦,鸟鸣声渐渐稀疏,已然临近正午了。
俞非晚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引少微那张冷下来的脸,从脑中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侧目,去看小书桌上的手机,恰是这时,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捞在手里了,他手指匆匆点亮屏幕。
新通知是广告推送。
俞非晚顿了顿,还是打开了对话页面,盯着看了好几秒,又下滑屏幕,刷新了一下。
依旧不改的对话框。
他轻轻地呼出口气,把手机放下了,正要低头继续看词典,林予安的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
“非晚,你在做什么,我可以进来不?”
“嗯。”
林予安走近,伸脑袋看了看,诧异道:“法语,怎么忽然要学这个?”
“觉得法语说起来很好听,所以就想学。”俞非晚眼神有点飘忽,“加上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下来,甲方是法国人。”
话音刚落,林予安当即拧起眉头,嗓音提高,“引少微是狗吗?!”
俞非晚一惊,睁大双眼,结舌道:“你,你说什么?”
林予安话听一半,深仇大恨道:“他不给你们配翻译官吗?怎么这么可恶?!”
俞非晚连忙摆手,急慌慌为引少微辩解,“不是,不是,有给配翻译的,是我自己想学。”
林予安根本听不进,自顾自往下说,“他不知道你怀着宝宝啊?你这工作本来就很累,很耗精力,休息时间还让你自学法语,他是个人?”
俞非晚一怔,“他当然不知道呀,他要是知道了,我可能就要被炒鱿鱼了。”
“什么?!他还要开你?!”林予安几乎是跳起来骂道:“这简直就是职场欺压!!职场霸凌!!!你去起诉他!我给你请律师!明天就送他去坐牢!”
“……不了吧。”俞非晚神色平静,缓缓道,“他其实没有多坏的。”
开大的林予安回头一看,发现己方队友已投敌,神色复杂,“???”
俞非晚折起词典一角,缓缓合上,神色严肃道:“站在引少微的立场,公司现在正处在上升阶段,项目一堆,压力不小,他不希望核心员工是孕妇,其实也能理解。”
“……”
林予安忽然凑近,戳了戳他脑袋,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同情资本家。”
俞非晚顺势一偏头,忽然就想到林予安住的九百零九平米的中式大庭院,笑,“你也不是资本家吗?”
“我爹才是,我不是。”林予安一口咬死,随即,骄傲自豪地说:“我是白衣天使!”
温叙出现在门口,忍笑,道:“白衣天使,吃不吃饭?”
中午吃鱼。
两条东星斑做成的不同菜式。
一条清蒸,另一条,头尾摆在盘边做装饰,薄如蝉翼的鱼片在盘中码得整齐,旁边摆着一锅咕嘟冒泡的奶白鱼骨高汤。
林予安说,这叫过桥东星斑,生鱼片放进汤里烫熟就能吃。
俞非晚在他的怂恿下,尝试了一片,味道不比清蒸的差。
大概是清蒸东星斑先入为主,他吃在嘴里,总觉得别扭与违和,没再往那盘伸过筷子。
望着盘里只剩头尾的东星斑,筷子停在碗沿,俞非晚眼神失了焦点,周遭的闲谈声都变远。
回神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林予安立刻抬起头,温叙也看过来,眼神担忧。
林予安语重心长地说:“非晚呀,你现在的情况,情绪大起大落可不行哦。”
温叙赞同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告诉我们。”
林予安放下碗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俞非晚看了林予安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引少微’三个字,就像是林予安的触发指令,只要他听见,会自动开启数落模式,解释是半句也听不进去。
不可能再在他面前提引少微。
俞非晚摇摇头,一只手托着脑袋,眼球倚在眼角,盯了温叙片刻,“吃累了,我想睡觉。”
温叙也看了他一眼。
-
说要睡觉的俞非晚抱着双腿在藤椅上发愣。
房门被轻轻叩响。
温叙刻意压低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非晚,你睡了吗?”
俞非晚轻手轻脚打开门,眼睛往四周一转,“予安没跟过来吧?”
“他在客厅玩游戏。”温叙进门,“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
俞非晚瞥向门外,看见盘坐在地上的背影,“予安不会查你手机吗。”
温叙:“……我们还没到那个关系。”
“好吧。”俞非晚长话短说,直入主题,“予安认识引少微,你应该也认识吧?”
“林予安和他更熟悉,我只是知道他的一些事,这个人很难捉摸。”
俞非晚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摩挲着门把手,犹豫地问:“要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了,要怎么哄啊?”
温叙脸上难得露出惊愕,沉默地看着他。
俞非晚真诚地眨眨眼,“怎么了?”
温叙的表情一言难尽。
俞非晚垂头丧气,小声呢喃道:“哄不好吗?”
“那你真问错人了。”温叙缓缓开口,“他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也没有软肋,很难被人拿捏。”
俞非晚顿了顿,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试探着,“林予安就很容易闹脾气,你平时都怎么哄他的?”
“……你觉得哄林予安的小把戏能套用在他身上吗?”温叙失笑,“他可不是林予安。”
俞非晚想了一下,“但方法总是大同小异吧。”
温叙:“是。我和林予安的关系适用,你和引少微是什么关系?”
俞非晚沉默了,眼睫垂下去。
“……就上下级关系。”
温叙道:“那就不需要哄。”
俞非晚皱眉,“他是我老板,一气之下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公事公办,他不可能为难你。”温叙笃定道。
引少微确实不会为难他。
俞非晚还是蹙眉。
温叙静静看着他,沉静的目光像能穿透所有掩饰,直直落下,在俞非晚身上。
他不留余地地问:“你为什么很在意引少微的情绪?”
“没有吧……”俞非晚微微偏开视线,摸了摸鼻尖,底气不住,“就是有点瞎担心。”
温叙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俞非晚急忙硬邦邦打断,“啊哈哈哈哈,我想明白了,你说的也有点道理,管他生气不生气,方正不会在工作上为难我就行,哈哈哈哈。”
温叙手机响了一声,是林予安在找他。
他走之前,手掌沉重地落在俞非晚肩膀上,“非晚,你别和引少微走太近。”
“我们就是正常相处”俞非晚一边说,一边抬起眼想,“我们就是正常相处。”
“……”
温叙沉默几秒,视线往下走,很明显在想什么,郑重道:“那你还是躲着点引少微吧。”
俞非晚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温叙走后。
俞非晚手肘支在书桌上,手指将书页右下角推上去,卷起来。
温叙和林予安对引少微的评价都不太好。
也许是他们只窥见引少微沉肃威严,冷峻慑人的外在一角,对他的认知存在偏差,所以才会让远离他。
俞非晚睡醒,天已经昏了,万家璀璨灯火穿过窗口,在浅灰地面晕成朦胧的暖光。
“几点了啊?”
他呢喃了一句,忽然背后发寒。
他撑起身子,摸出手机一看,五点四十分,六点的闹钟还没响。
冲澡洗漱过后,俞非晚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藏青色西装,迅速换上,打了个不太美观的领结。
然后捧着手机等六点,闹钟响起,他准时给引少微发消息。
【子非鱼:引总,您好,我已收拾完毕,请问与合作方见面约在什么时间,哪个地方见面?】
几乎是秒回。
【一个生气的资本家: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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