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冬寒凛冽，幸而有你 冬天很冷， ...
-
自从上一件事情过后，欺负我的人也渐渐变少了。班里零星有人愿意主动和我搭几句话，只是大多数都浅尝辄止。只有顾澜，几乎时时刻刻黏在我的身侧。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小雪。
【前一晚】手机屏幕在夜里泛出冷白微光。
顾澜发来消息：“明天小雪，衣服多添一点，别像前几天一样，一直吸溜鼻子。”
我瞟了一眼漆黑窗外，仿佛已经能想见白日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模样。
指尖敲着屏幕笑了一声回复他：“行，我马上就传染给你，让你也感受感受感冒的痛苦。”
顾澜：“......真是大可不必呀!”
清晨客厅里弥漫着早饭温热香气，妈妈把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叠放在桌边，叮嘱我今天不要冻着。
她忽然开口：“暝暝，你长高啦，这件衣服都短不少，这周末带你去挑新衣服。”
我有些惊喜：“真的吗？妈妈，我长高了？快帮我量一量！”
妈妈噗嗤笑出声，转身拿来卷尺，卷尺“刺啦”一声轻响。我满怀期待地盯着尺子。
妈妈低头看了看刻度：“嗯，174厘米。不急，以后还能接着长。”
我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还是没有顾澜高。不甘心地坐回桌边，多啃了几口吐司。
到了教室，我从书包掏出一片吐司递给顾澜，眉眼弯弯：“顾澜，我长高啦！猜猜我现在多高？”
我站起身，示意他也站起来比一比。站到一块儿，我仍旧比他矮小小的一截。我心里不服气，偷偷踮起了脚尖。
教室门被推开，刺骨的寒风涌进来。班长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周遭瞬间暖和下来。
班长好奇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比划了两下：“班长，看不出来吗？我们在比身高呢！”
班长看了顾澜一眼，笑了笑便走开了。
顾澜咬着吐司，慢悠悠坐回座位：“小同桌，继续加油，争取以后超过我，我现在一米七二。”
我轻轻踹了他一下，小声嘟囔：“切，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
转念在心里默默补充：……好像确实挺了不起的。
顾澜一边咬着吐司，手里拿着语文书，朝我弯了弯眼：“小同桌，你再大点声，我可就听见咯？”
仿佛心里的小秘密被当场戳穿，我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包里，假装在翻找书本。
顾澜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语气漫不经心：“我就你这一个小同桌，可别把自己闷坏了。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我咬了咬下唇：“知道啦！”
他拍拍我的胳膊，神色又立刻委屈起来：“同桌，昨天为了盯着你别上课打瞌睡，我都被老师罚站了。能不能借我看看你的语文笔记？”
想起昨天的事，我心里又好笑又愧疚。昨天语文课我打瞌睡，老师误以为是顾澜在和我讲话，把他叫到教室外面罚站。我当时吓得瞬间清醒，还担心他会把我供出来，可他什么都没多说，抱着语文书就走出去了。
我蹑手蹑脚把语文书轻轻推到他桌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那个……昨天我睡得太晚，上课打了会儿盹。真的很对不起。”
顾澜唇角一扬：“难得还能听见你说对不起，真稀奇。不是在讽刺我，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见他并不相信，我不由得慌了：“顾澜，我没有讽刺你，我是真心和你道歉。”
天地良心作证。
顾澜眼眸轻轻流转，那双眼睛漂亮得仿佛要勾走人的心神。
他又摆出委屈的模样：“是吗？可是昨天站在外面真的很冷，我的手冻得生疼。”
我下意识接话：“那……我帮你捂……”
话还没说完，顾澜已经十分自然地把手直接塞进了我的怀里。
他眉眼弯弯，笑得格外轻快：“谢谢小同桌。”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落入圈套，上课铃声已经骤然响起。
语文老师的声音传遍教室：“把语文书拿出来，默写本摆桌上，订正完的放在桌面，我过来检查。”
教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气。我看见老师手里拿着一张纸，低头向顾澜询问了几句，顾澜轻轻摇头。
我悄悄转过身，问后座的女生：“同学，你知道老师手里那张纸是什么吗？”
女生叹了口气：“是默写不合格的名单，你不会在上面吧？”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这简直就是生死簿！
我慌忙翻开自己的默写本，长长松了一口气。
哦～我全对。
我回头对着女生笑了笑：“我应该不在上面，谢谢你啊。”
……很好，又无意间得罪了一个人。
怀里，顾澜的手总在轻轻动来动去，弄得我一阵阵发痒。我留意到他手腕处有一颗小小的痣，格外好看。
之前我居然没注意到...
下午体育课休息时，有同学喊我一起去接水。
顾澜拉住我的衣袖：“别去好不好？我陪着你。”
我疑惑地看向他：“又不是不带上你一起。”
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我只好笑着婉拒了同学。大家看了顾澜一眼，摆了摆手，说下次再约。
……很好，这下又得罪了一群人。
我拿着水杯，略带嗔怪地看向顾澜：“你这样不行，是不喜欢他们吗？”
顾澜垂下眼帘，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同桌，我不喜欢和他们玩，我也不喜欢你和他们走得太近。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我心里闷闷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哎呀，你真的好烦。”
说着便拉着他往外走。望向窗外，树枝光秃秃的，枝干的纹路清清楚楚。
顾澜神色转瞬一亮，眉眼弯弯，动人又耀眼。
放学回家路上，坐在电动车后座，我和妈妈说起学校里发生的事。
我故作严肃：“妈妈，跟你说，我的同桌顾澜……我都不想跟他玩了，他实在太烦了。”
妈妈把我的书包放到电动车脚踏下，回过头看我：“之前总把他挂在嘴边，现在就嫌人家烦了？”
我心底混杂着甜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哎呀，说不清楚。可我又不能不和他来往，他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妈妈笑出声：“哈哈，宝宝，你这哪里是讨厌呀……”
街边的景色向后缓缓倒退。
我静静想了想，好像，确实算不上讨厌。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好在，有顾澜，也有妈妈陪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冬寒凛冽，幸而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