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未止》Aaa泥巴

16、活 陆言帮

　　陆言帮他们在市中心那块租了个便宜的房子。两个月后，常濯腿上的石膏终于拆了。他试着踩了踩地，虽然还有点跛，但总算能自己走了。
　　这天陆言来探望他们，靠在门框上，一副‘你们俩磨叽什么呢’的表情“常濯的腿好了吧，我给你们整个工作。”
　　他俩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不，不用了吧。我们还不起……"
　　"不用还了，都是兄弟，怕啥。走！"陆言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他俩赶紧换了衣服跟上去。跟着陆言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没有灯，墙面上湿漉漉地长着青苔，空气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再往里走，远处透出一片紫色的光，像鬼火一样晃着。
　　走到跟前，看到一个灯牌，上面是英文，他们看不懂，但看着挺高级。
　　"到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啥地方，但里面紫色的灯光和节奏强烈的音乐一涌出来，让他们感觉不是啥正经场所——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刚进门，一股强烈的酒精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言熟门熟路地绕到吧台后面，回头冲他们扬了扬下巴"还不错吧？这是我的酒吧。我是老板兼调酒师。这儿平时没什么人来，你们俩就在这打杂？"
　　"谢谢老板！"
　　第二天他们就上岗了。活儿倒是不重，顶多洗洗杯子擦擦桌子。但最让两个人适应不过来的是——没人冲他们吼，没人拿东西砸他们。岑祭洗杯子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不是怕，是"原来干活不用挨打"这件事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中午，陆言把他们叫到杂货间，反手关上门。
　　"看我给你俩准备了啥。"
　　他掏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两部二手手机。
　　他俩看呆了"我靠！谢谢陆哥！咱俩以后一定还！"
　　"哎没事。"陆言把手机塞他们手里，"你们都来这生活了，没有通讯设备怎么行呢。而且我买的二手的，没多少。"
　　陆言走后，常濯笨拙地按着按键，岑祭凑过来看。屏幕上亮起微弱的蓝光，两个人的脸被照得发青。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拥有"号码"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