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23、第 23 章 遇到林昭衍

　　四天后下午三点
　　监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数据采集自动停止，所有指标都在绿色区间内。小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序哥，这次是真的过了吧？”
　　宋归序点头：“过了。”
　　机房里的气氛比第一次轻松得多，没有欢呼，但所有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宋归序站在主控台前，把最后一组数据保存好，合上电脑。
　　几个人基本上都是熬了夜，精神都不高。王晓云示意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
　　宋归序看了一眼手机，翻到和母亲主治医生的聊天记录。
　　对方上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上午已经成功输注，下午家属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患者精神不错。”
　　他把电脑装进包里，站起来。
　　小陈问：“序哥，一起吃饭不？”
　　“有点事。改天。”
　　宋归序走出坤元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风不大。
　　就在两三个月前，自己还在为公司和母亲的事情发愁，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宋归序没忍住轻轻笑了笑，似乎每次遇到林昭衍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但是每次遇到她之后，事情都会变好。
　　他脚步轻快走进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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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归序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长条暖色的光带。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母亲靠在床头，护士正在靠近询问她什么。
　　她偏着头在跟护士说话，嘴角带着笑。
　　他推门进去。孙晓卉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工作结束得早。”
　　他走过去坐下。
　　孙晓卉的精神确实不错，脸色比前几次来的时候都好。
　　她输了CAR-T细胞几个小时，目前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医生说这是好现象，说明身体正在接受新的细胞。
　　她问：“你的那个什么测试，做完了？”
　　“刚做完，顺利过了。”
　　“那就好。”她说，“你上次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就想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宋归序拿起一个橘子，低头剥开，没有接话。
　　孙晓卉看着他：“你从小就稳，也不爱说话。你爸那会儿老说，这孩子做什么事都沉得住气。”
　　他轻轻笑了一下，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你还记得他说的这些？”
　　“记得，你小时候小小一个，像个小大人似的。我总怕你自己呆出什么毛病”孙晓卉接过橘子咬了一口，“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睡得好不好？”
　　“也挺好的。”
　　孙晓卉看了他一会儿，语：“你上次来的时候跟我说公司很好，钱的事不用操心，让我好好治。”她的声音轻轻的，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让她微微发喘，“我都记得。但你也别总想着事事都要自己扛，总想着去做解决问题的那个人，你没欠谁什么。”
　　宋归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是我的孩子，不管你想不想让我担心，我都会担心。”孙晓卉说“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他点了点头，故意语气轻松道“我碰到了个以前的朋友，她帮了我很多，公司的事儿和你的事儿。现在都解决了”
　　孙晓卉看着他的脸，倒不像是撒谎
　　“那确实是好事”
　　“等我出院了，领人家回家来吃个饭，我也谢谢人家”
　　宋归序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有机会一定”
　　“ta是做什么的？”孙晓卉问，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只是好奇。
　　宋归序想了想，避开了“坤元CEO”这个标签：“做管理的，在公司里管得挺大一片。”
　　“哦。”孙晓卉点点头，“那ta人怎么样？”
　　宋归序停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挺好的”三个字就带过去，但开口的时候发现这三个字不够用，他在脑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嘴角带笑，语气轻柔地说：“她很好，很有能力，很公正，也很有同理心，感觉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轻松解决。”
　　孙晓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很轻，但宋归序觉得被她看穿了什么。他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台上。
　　“那就好。”孙晓卉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能碰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
　　“是你爸爸在天上保佑你呢”
　　宋归序没有接话。他看着母亲的脸，她的头发比从前薄了，但她的眼睛没有变，还是他从小熟悉的那个样子，包容又温和的。
　　过了一会儿孙晓卉说：“你回去吧，别老在这坐着。我这儿没什么事了，有护士在。”
　　“我再待一会儿。”
　　“你明天还要上班。”
　　“没关系，我再陪你呆会儿”
　　孙晓卉笑了一下：“行，那你坐着吧。”她往枕头里靠了靠，慢慢闭上眼睛，像是累了。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均匀，手搭在被子上，没有动。
　　他坐了很久，直到护士进来，轻声说“家属先出去一下”，他才站起来。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宋归序走出住院楼，风迎面吹过来。
　　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母亲说得对，遇到林昭衍，真的是他的福气。
　　只是这个福气，可能只有不到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