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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迟来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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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陈星季上厕所,李狄终于忍不住问了:“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澈用筷子戳着盘子,犹豫了一下,“就……还是那个王。”
李狄一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还有他事?”
江澈叹了口气:“他害……”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李狄看着他:“那你和他……”
“不是这个。”江澈赶紧解释,“陈星季不喜欢他了。只是以前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一些阴影,他现在不太想见到那个人。”
李狄听完,哦哦两句,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这回真没办法了,狗子。”
江澈抬头看他。
“追人的时候,我们还能帮你出出主意,陪你想办法。可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得靠你自己。”李狄说。
江澈知道,但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不可能施展什么魔法把王俊森变消失吧。
李狄接着说:“何君之前也说了,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你不能什么都指望我们,也不能一直让我们替你想办法。你得学着自己照顾他了。”
江澈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而且照顾一个人,也不只是陪他开心、哄他高兴。有些事情他不愿意面对,你也得慢慢学着理解。我们不可能一直都在旁边。”
江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狄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找个时间和他好好沟通吧。要是可以,最好陪他慢慢走出这个阴影,而不是一直绕着它走。”
“嗯。”
江澈应了一声。
出了自助餐厅,回到公寓里的时候,陈星季终于说话了。
他问了一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陈,真的不去吗?”
陈星季往洗手间里走了,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想去就自己去,我又不拦你。”他说。
江澈一下没了声音。
他看着陈星季,原本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拦住陈星季:“那这样吧,陈。”
陈星季抬眼:“?”
“我们不去了。”
陈星季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是,我们去和佳怡学姐道个歉吧。”江澈说,“就像上回你教我的那样,至少和她道个歉,不管她眼下接不接受。”
陈星季看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江澈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陈星季才点头:“好。”
第二天,两个人收拾收拾,就一起去舞室了。
顾南一和李佳怡他们正好都在。
突然看见江澈二人进来,多少有些意外。
江澈先一步走上前,态度很认真:“学姐,学长,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我们突然过来,又突然说不参加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佳怡摆摆手:“没事啊,没事。”
顾南一也点头:“对啊,不用这么客气。”
江澈看了陈星季一眼,又接着说:“就是……这次可能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星季。”
江澈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人几乎同时朝门口看去。
王俊森静静地站在那里。
听见他声音的一刻,陈星季神色明显就变了,回头一看,见到了人,更是没再继续站这,转身便往外走。
江澈立刻跟了上去。
一样的人,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剧情,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陈星季脚步还是很快,但这回江澈在他出门前追上了。
江澈跟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陈。”
陈星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干嘛?”
江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陈星季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刚准备继续往前走,江澈又握住了他的手。
“陈,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江澈说。
陈星季看着他:“什么?”
江澈咽了一下口水:“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一定要告诉我。”
陈星季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没生你气啊。”
江澈点头:“我知道,我是说接下来的话。”
陈星季微微一怔,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他转身想走。
江澈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轻轻拉了他一下:“陈,我说真的。”
陈星季停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远处舞室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和这里的安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或者说,你真的很不想见到他。但是这次,我还是想让你和他好好说一说。”
陈星季看着他,没说话。
江澈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我觉得学长说得对。因为他,你一直在逃避。”
陈星季的瞳孔轻轻震了一震,泪在眼里打转。
江澈还是很安静地补充:“我不是说你害怕他,也不是觉得你做得不对。我知道你不是害怕,我知道你只是……你是怕自己一遇见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所以你不想看见他。可是只要他还在,你好像就一直没办法真正做自己。”
“你喜欢跳舞,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不是因为他,只是当初他带你认识了而已。可是现在呢?你因为他不参加文化节,甚至还想退社。”
陈星季憋了一口气,这下全吐了出来。
江澈说的都是对的,
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害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江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他,我也知道以前的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是,他又不会因为你不去舞室,不参加活动就消失。”
说到这里,江澈顿了一下,总结似的说:“我不想你因为他,去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陈星季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
江澈往前走了一小步,面对面握着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这一次,是我和你一起。”江澈说,“你不是一个人。除了我,大家都希望你能找回你自己。”
陈星季抬眼,看向江澈的眼睛。
瞳孔里除了自己,还有一份独属于江澈自己的坚定。
过了好一会儿,陈星季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好。”
江澈抬起头。
陈星季看着他:“我相信你,走,去说清楚。”
两个人重新回到舞室。
大伙都还在。
这回,陈星季直面走到王俊森面前:“王俊森。”
王俊森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一时愣住了。
陈星季语气平静:“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佳怡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做完,我先走了!”
邓妮也跟着起身:“我得去给他们上舞蹈课了,先走一步。”
蓝盈拿起手机:“我还得给他们录视频,也走了。”
顾南一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挠挠头,“额……今天我家狗过生日,我也走了。”
这一下,原本热闹的舞室便安静下来,只剩三个人了。
陈星季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王俊森。
“说吧。”他顿了顿,又问,“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王俊森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嗯……也没什么,就是……”
“说不说?”
陈星季的语气不重,却没什么耐心。
王俊森抬眼看了一下江澈。
江澈站在陈星季身边,牵着他的手,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
“你说吧。”江澈开口,“我不会离开陈星季半步的。”
王俊森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他说:“我承认,我突然回来确实挺冒昧的,目的也不算单纯。”
陈星季没说话。
“因为我总想着……或许你还对我……”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就没必要了。”陈星季打断他,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王俊森赶紧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停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陈星季:“我是真的想跟你道个歉,包括以前的事,也包括这次突然回来给你造成的困扰。”
察觉到陈星季的手指有些发紧,江澈便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王俊森继续说:“我知道我们可能回不到以前那种朋友关系了,我也没想过要求你原谅我,或者重新和我做朋友。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不要再……”
陈星季忽然开口:“你觉得是我对你太过了?”
王俊森一愣,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每次见到我,你都会变成这样,对你也不好。毕竟我也在这个大学,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如果这个道歉一直不说出口,我怕你以后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反而伤害到自己。”
说完,王俊森便没再继续。
舞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陈星季垂着眼,胸口上下起伏,并不平稳。
“陈……”江澈低声叫他。
陈星季抬眼看了看他。
江澈轻声问:“你还好吗?”
陈星季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王俊森。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陈星季说。
王俊森看出来他还有话要说,就睁着眼睛等着。
陈星季接着说:“不过,我也有句话想告诉你。”
王俊森点头:“你说。”
陈星季语气没那么紧了,多了几丝认真。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总是回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听到我们过去的任何事。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到以前。”
听完,王俊森语气更松了,“当然。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就好。”
“行。”陈星季没再多说。
王俊森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澈才慢慢松开一直握着的手,转而从旁边抱住陈星季。
“还好吗?”江澈说。
陈星季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江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才发现,陈星季眼角有些湿。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
“陈星季。”江澈说。
陈星季抬眼看他。
江澈望着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江澈很认真地说:“你真的很勇敢。”
陈星季沉默了一秒,随即皱起眉:“安慰人就安慰人,少tm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江澈被他说得一愣,随后笑了:“真的。”
他又轻轻替陈星季擦了一下眼角。
“如果我是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澈说。
压在身上的重担一卸下来,陈星季整个人长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江澈伸手抱紧了他:“谢什么。”
陈星季把下巴轻轻抵在江澈肩上,轻声说:“我爱你。”
江澈立刻答:“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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