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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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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季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是,那时候我也没发现自己会喜欢一个男生。”
江澈靠在他旁边,认真听着。
“那时候你和你同学玩得都挺好的。”陈星季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我和你正好相反,上下学基本都是一个人。”
江澈看着他。
“我经常看见你和你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一起跑操。还有一次,挺好笑的。”陈星季说。
江澈眨了眨眼:“什么?”
“你们三个因为迟到,被年级主任抓到,罚站在教室外面。也不知道你们三个当中谁骂了年级主任一句,结果被罚跑,偏偏跑到一半下雨了,三个人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江澈一下笑了:“这你都知道啊?”
“嗯。”陈星季点点头,“你们教室在外面那栋楼上,我们那天正好自习,听得一清二楚。”
江澈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
陈星季看着他:“那个时候,我就……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吧。可能只是单纯欣赏你。”
“欣赏我?”
“嗯。”陈星季应了一声。
“为什么?”
陈星季瞥他一眼:“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江澈立马闭嘴,眼睛却还盯着他。
“那时候才高一,我也不懂,就是觉得你挺好玩的,开朗,活泼,天天跟朋友待在一起,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江澈听着,眼神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原来你那时候经常看我啊?”
“也没有经常。”
“那就是有。”
“……”
陈星季懒得理他,接着说:“后来分了文理,你们班到了我们对面,我也经常能看见你,不过那时候就听不见你们说话了。偶尔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三个从楼上冲下来抢饭,觉得挺好笑,就也跟着往下走。每次都能看见你们三个坐在食堂外面的球场上吃饭,看别人打篮球。”
江澈听得有些出神:“如果那个时候,你也和我们一起就好了。”
陈星季笑了一下:“和你们一起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在我和你们认识之前,已经先认识王俊森了。”
听到这,江澈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表情严肃了一点。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星季看见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掌。
那天,陈星季从学校里出来,正准备回家,路上迎面过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故意撞了他一下。
陈星季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抬眼看了一眼。
“看你妈呢?”那人吼了一句。
陈星季皱了下眉,没理他,转身准备走。
后面的人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傻逼,爹死了好。”
听到这,陈星季脚步一顿。
“没爹的东西……”
话音未落,陈星季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拳:“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人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操你妈!”
场面很快乱了。
说话那人身高不算多高,也不壮实。陈星季能打过他,但耐不住旁边还有别人。
几个人围了上来,一顿推拉拽打,没几下就被人推得撞到了胡同。
这时,混乱中,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干什么呢?”
不是老师,也不是主任,是王俊森。
几个人立刻瞪眼过去:“关你妈的什么事?”
“你妈,我妈好着呢,多谢你关心。”王俊森说,“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完,他抄起木棍挥了过来。
几个人被打了几棍,吃痛中,王俊森一把抓住陈星季,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是出了胡同。
陈星季看着旁边的人,才发现对方嘴角也破了点皮。
那人抬手擦了一下,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陈星季看着他:“你认识我?”
王俊森愣了一下,随后夸张地捂住胸口:“不是吧?我刚刚可是帮了你诶,你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陈星季:“……”
“呜呜,我好伤心。”
陈星季看着他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地说:“谢谢。”
“这还差不多。”王俊森立刻恢复正常,他笑着伸出手,“王俊森。”
陈星季看了看他的手,没握。
“陈星季。”
“我知道。”
陈星季抬眼。
王俊森笑了:“刚刚不是听见别人叫你了吗?”
“……”
无语完,陈星季又说了一句:“谢谢。”
“那你请我吃饭吧。”王俊森毫不客气地说。
原本要走的陈星季顿了一下,看着他:“我又没让你帮。”
“可是你都说谢谢了。”王俊森说,“你不应该请我吃饭,感谢我吗?”
陈星季沉默了两秒:“……行。”
王俊森一下笑了,伸手就拉住他的手腕:“太好了,走吧!”
陈星季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拉住的地方。
一路被他拽,莫名其妙就拽进了一家小店里。
陈星季坐在椅子上问:“你要吃什么?”
“我已经点好了。”王俊森笑了一下,抬了抬手机。
“不是说我请?”
“我没说这一次啊。”王俊森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下一次吧。我可是帮了你大忙诶,而且我这还受伤了,你不得请我吃顿大的?”
陈星季看了一眼他的嘴角。
“那这顿?”
“算我请你的啊。”王俊森说,“所以说了你下次得请我一个大的。”
陈星季没说话,等上了菜,他低着头吃饭。
吃到一半,王俊森忽然拉起他的手:“你手怎么这么长,跟我的一样。”
陈星季怔了一下,抽回了手。
王俊森接着说:“你也没我高啊,怎么手这么长?”
陈星季没接话,只低头继续吃饭。
后来再见面,王俊森还是那样。
“陈星季!”
陈星季刚出校门,就听见叫他。
他回头,看见王俊森站在树边。
陈星季握着书包带子,问:“你怎么在这?”
“在这等你啊。”
“你知道我住哪?”
“不知道啊。”
陈星季看着他。
王俊森笑了:“逗你的,好了,不骗你了,我天天路过这儿。”
“你也住这?”
“不是啊,我在前面的舞狮班学舞。”王俊森指了指前方。
陈星季有些意外:“你?”
“嗯,我。”王俊森说,“我是艺术生。”
陈星季扫了他一眼:“你学这个?”
“怎么了?不像吗?”
陈星季没回答。
王俊森也不在意,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星季没说话。
“明天正好周末,我带你去。”王俊森歪头看他一眼,“怎么样?”
陈星季也看了他一眼:“你每周都来?”
“嗯。”王俊森说得很自然,随后又问,“你要学吗?”
陈星季摇头:“算了吧。”
“学吧。”
“我不学。”陈星季说。
“学吧。”王俊森说,“我看出来你喜欢了。”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你刚才看了半天。”
陈星季:“……”
王俊森笑得很开心:“你这身材,跳舞肯定很好看。”
……
陈星季说到这里,陈星季终于停了一下,叹了口气。
江澈一直没说话。
他原本还带着一点笑意的脸,这会儿已经慢慢沉了下来,眼眶也有些红。
陈星季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澈摇摇头。
陈星季接着说:“后面,我也是过了挺长时间才发现,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江澈吸了吸鼻子,盯着他的脸颊:“你和他表白了?”
“嗯。”陈星季平静点头,“我和他表白了,他说他不喜欢男生,接受不了。”
江澈看着陈星季。
陈星季却没看江澈,而是把目光投向前方,静静地阐述着一件曾经让他不愿面对的事情。
陈星季说:“说完之后,我们连朋友也没做成。后来,他转学了,就没见过了。等再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他把我删了。”
听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江澈却有种亲身经历的错觉,指尖有些麻木。
陈星季垂下眼,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可能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了吧。”
江澈没说话。
半晌,他忽然伸手抱住了陈星季:“陈星季……”
陈星季没意外,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嗯。”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江澈说。
陈星季没回答。
江澈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陈星季低头看他:“你吃醋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
陈星季顿了一下,随后笑了:“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又没受伤。反倒那几个人打架被退学了,我过得好好的呢。”
江澈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如果我当时就认识你,那该多好。”
陈星季看着他:“现在我们认识才好。”
江澈没说话。
“你想想,万一那个时候你和王俊森一样呢?”陈星季说。
江澈立刻摇头:“我才不会。”
“别说什么会不会。”陈星季说,“王俊森那时候不也对我挺好的吗?后来还不是把我删了。”
江澈皱着眉:“我不会把你删了。”
陈星季叹口气。
“真的。”江澈说,
“知道了。”
江澈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所以你才一直不谈恋爱吗?”
陈星季摇头:“不是不谈。”
“那是为什么。”
“只是不想再像那样了而已。”陈星季说。
江澈安静下来。
陈星季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他眼角的湿意擦掉:“好了,都过去了。”
“嗯。”
“去洗把脸。”陈星季说,“我点个外卖,吃完东西睡觉。”
江澈声音发闷:“你点了什么?”
陈星季顿了一下,“你猜猜?”
想到陈星季说过他心情不好没胃口的时候就吃汉堡,江澈问了一嘴:“不会是汉堡吧?”
陈星季笑了:“真聪明。快去吧。”
江澈点点头,却没马上动。
陈星季看他:“还有什么事?”
江澈伸手:“再抱一下。”
陈星季有点无奈:“刚刚不是抱过了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江澈说
陈星季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抬手抱住了他:“行了,去吧。”
江澈松开手,乖乖起身去洗脸。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陈星季已经点好了外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江澈微笑,走了过去。
陈星季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他。
江澈走过去,盘腿坐下。
看着几个大包大包的外卖都没开,江澈一边拆一边说:“到很久了吧?你不用等我的,你饿了的话你……”
还没说完,等他把最外层的壳拆了,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住了。
不是汉堡,是一个蛋糕。
这时,陈星季终于笑了:“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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