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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萋氏姐妹的过去 凌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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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错他们回来的时候,萋姬已经被催眠。
是她的过去。
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也就是在一个月前。
十七岁的萋姬因为父母双亡最后寄住在舅舅家。
舅舅王邻是一个本分的修电工,当初见萋氏姐妹无人照看,就把她们接来自己家住。刚开始舅舅舅妈确实待她们如亲子,四人生活虽算不上其乐融融但也称得上是相安无事。
但从阿妗十八岁生日那天后,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舅妈开始变得几天回一次家,舅舅也开始每天都出去上班,家里只剩萋妗和萋姬。
当时阿妗还问过舅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王邻也只是摇摇头让她专心读书不要管大人的事。
后来还是心细的萋姬发现,舅妈的包从杂牌到名牌甚至全身上下开始带上奢侈品,而舅舅以往晚上还能见到,现在完全看不到人影。
阿妗学着舅舅的口吻:“我们专心读书,考个好大学好好报答他们。”
“嗯嗯。”
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萋姬憧憬期盼,很快就把异常当作平常投身学习。
但直觉告诉阿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某天晚上舅妈陈花回家换了一身靓丽的服装匆匆出门,阿妗偷偷跟在陈花后面一路跟到了“瑞嘉会所”。
大约有两个小时,陈花再次出现在门口,她花枝招展地搀着一位叫花姐的女人,谄媚地说道:“哎呀,花姐你放心,再过一个月等那个小妮子高考结束我就把她带来,保管你满意。”
花姐对眼前的女人满是不屑,油嘴滑舌毫无实处,若不是之前看过她那个女儿的照片,她都懒得搭理。花姐挑眉问道:“当真?”
“那哪能做得了假,我名字里有个花花姐也有花,您还信不过我嘛。”
花姐假装生气:“最多再给你一个月昂。”
见花姐松口,陈花激动的眉毛都飞起:“好说好说,花姐且等着吧。”
陈花往花姐怀里又塞了一个红包:“花姐闲来拿着花。”
花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少说也有一万,这些钱都够她们一家大半年花销,阿妗小心探出头看向花姐,努力记住她的样貌。
夏日炎炎,烈火干天,是酷暑七月。阿妗除了白天在外打工,其余时间都在萋姬身边,她担心陈花的目标不是她一个人。
“姬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
“那当然是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或者我在哪姐姐就在哪。”
天真烂漫。
阿妗轻轻抚着靠在她身上的萋姬,若她能解决掉危险,或许对大家都是好事情。
“姬儿,你好好读书。”
“姐姐,你是不是要出成绩了,你要考哪里?”
“本地吧,离我们姬儿近点。”
“当真?”萋姬坐直身子,拿起笔假装用功,笑道:“那我可得好好读书,两年后我也能留在本地。”
“好啊,那姬儿可是要好好读书。”
哐当,门被撞开,陈邻拖着腿艰难地走进来。
“舅舅!”
两个人慌忙地跑过去搀扶,王邻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地指着后面:“关门,快关门!”
阿妗听懂意思,马上关上门反锁。
“阿妗,你去,你去报警,快!要快!”王邻推开萋妗,指向侧房的窗户催促道:“快去!”
“姬儿,你照顾好舅舅,等我。”阿妗三步并一步地跑向侧房翻窗出去。
二楼跳下来的阿妗顾不得疼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明手机可以报警,为什么舅舅要支开她,不管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躲到对面墙弄里打电话:“快,锦绣小区二单元202杀人了。快,快啊!”
身着黑衣头戴黑帽的一群人从阿妗前面过去,直奔对面二楼王邻家。
“你走,你也走!”
王邻推开萋姬,趴在地上嘶吼道:“活着!快走!”
“舅舅!”
萋姬拼命扯着王邻,奈何力气太小王邻分毫不动。
门口插座上插着一个插头,没有连接数据线,滋啦滋啦冒着火花,王邻闻到异常,是电路烧了。
他使劲推开萋姬:“我等下就来找你们,你先去找你姐姐。”
“不要,舅舅,不要。”
异味明显,萋姬不愿放开王邻的手:“舅舅,你也用力,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
哐哐,门外响起剧烈的撞击声,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姬儿,乖,不要白白死,不值得。”
“你还有姐姐,姐姐会难过的。”
见萋姬泪流不止,不肯退让,王邻撑着最后一口气站起身子,颤抖着同萋姬来到窗边:“好,我们一起走,你先下去,我在你后面。”
见萋姬平安落地,王邻忍着泪水关上窗户。
他拖着已经残废的腿到门口打开大门,黑衣人进屋瞬间围住,对着他拳打脚踢。
王邻攥紧手中的火机苦笑,陈花最后误打误撞竟是做了件好事。
他贴着墙壁吃力站起,用力将刚刚在卧室顺打火机拍碎在插座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向大门将所有人锁在房中。
“锦绣小区二单元202室于昨日十七时发生爆炸,造成二十八人死亡,死亡原因初步判定为煤气泄露引起的爆炸事故。”
“姐姐,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她们姐妹俩被人跟踪了一整天,萋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害怕地搀着姐姐的手:“姐姐,我们怎么办。”
阿妗握住萋姬的手,安慰道:“我们去人多的地方。”
一天里她们想过报警,但每每靠近就会出现机车冲向她们,他们也不撞只是单纯地恐吓她们。
一切一定和陈花有关,还有那个“瑞嘉会所”。
阿妗拿出钱递给报刊老板:“老板,这个杂志怎么卖。”
“十五。”
“老板,有笔吗?我不记得那个杂志叫什么,但是我记得那个封面有个小熊,我画给你你找找可以吗?”
“摊面上没有?”
阿妗假装看了一圈,点头说道:“嗯,没有。”
想来是常客,知道有些冷门的书不放摊面上,老板抽出纸和笔给她:“那你画吧,我先去后面给你找找。”
“谢谢老板。”
阿妗在上面画好,又写了一封求救信夹在老板的摊面下。
此举紧张,萋姬害怕地张望。
“不要看。”
阿妗强装镇定地结束画画,递给刚回来的老板:“这样的。”
这个小熊是红色那本杂志上的,老板递给阿妗,笑道:“小姑娘画工还是很厉害的嘛。”
阿妗手颤抖地接过,礼貌地谢道:“祝老板生意兴隆。”
说完阿妗拉着萋姬快步离去,到转角处她们放下脚步,余光看到一个黑衣人走到报社。
几句言语后,老板拿出红色杂志给他。
黑衣人打开翻看,就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杂志没有特别,小心为上他买下这本后再次跟上萋氏姐妹。
姐妹两个人一直绕圈,专门挑热闹人多的地方,每路过一个店面她们都会进去买东西,只为了混淆视听拖延时间,希望报刊的老板快点发现。
天色渐暗,路上人渐少去,一辆面包车经过,姐妹两人消失街上。
郊区仓库,吊着一个女子,身上满是鞭伤。
“你说你是萋妗?”
“是。”
萋姬跪在地上,头发散落披在脸上,满含泪花地看向疤痕男人:“我是萋妗,东西在我这里。”
男人一把拽起萋姬的头发,生生让她膝盖悬空却又未完全站起,凶狠道:“萋妗是谁不重要,只要我想,你们都是萋妗。”
根本就不是人。
萋姬愤恨流遍全身,锥心刺骨的悲感让她痛不欲生,她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笑眼相迎道:“那总有好看的萋妗和遍体鳞伤的萋妗之分,你说是吧。”
“嗤,她可是为了你才会被打成这样,你这样是不是……”
疤痕男手掌摩挲着萋姬的嫩肉,心怀鬼胎道:“你这么想,我倒是可以帮你。”
见他松口,萋姬歪头蹭上他的手,忍着恶心娇声道:“他们都去吃饭了,就留你一人……”
见她上道,清楚她们最后都是要被卖的下场。
疤痕男倾身贴在萋姬耳边:“男女力量悬殊,你不要耍滑。”
令人作呕的热气,为了不让他发现异样,萋姬很快调整情绪:“那是自然。”
疤痕男松下身子后退,萋姬察觉到他放松警惕,她用自己的头猛撞他的头,松开早已解开的绳子顺手抽出他腰间的匕首。
“你找死。”
疤痕男抓过萋姬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攥在怀里:“跟你说了不要耍滑。”
萋姬抬起手将匕首刺向他胸口,愤恨地看向他,手中用力拧动匕首绞他肉疼。
疤痕男一把推开萋姬,拔出胸口的匕首,冲上前抱摔她砸到集装箱上。
萋姬毫不示弱,踹向他的胸口,拿过身后被砸碎的木条敲向他。
二人头皮血流,不甘示弱,疤痕男被砸的发晕,萋姬趁此跑向匕首,疤痕男从后抓她拎起她反复撞向箱子。
二人动静极大,引得外边吃饭的同伙跑来。
萋妗意识迷糊地睁眼,隐约看到萋姬被一男子拎着。
“有事没。”
跑过来的同伙开口问道。
疤痕男抬头应道:“没事。”
趁他抬头,萋姬握紧匕首反身直刺疤痕男的心脏,猛按全部刺入匕首。
疤痕男忍着疼痛,一脚踹开萋姬,最后倒死在地。
同伙全部冲上前来,但来的更快的是警方。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缉拿黑蛛贩毒拐卖组织两百余人。据相关人员陈某自首,其组织惯用金钱引诱威胁无知公民,望广大市民……”
萋妗在警方的带领下走到停尸房,阴凉空旷的屋中萋姬盖着白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节哀。”
阿妗浑浑噩噩走到萋姬旁边,怎么会,明明当时都说好了东西在她身上,他们怎么会去杀害萋姬……
小心地掀开白布。
萋姬额头上被撞的红肿还在,原来那个时候看到的不是梦,阿妗抱着萋姬无声垂泪,恨自己当时就应该再撑一会,怎么就会晕过去,让妹妹白白受到虐待,死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女警安抚道:“萋姬走得很安详,是带着笑意离开的。”
“那些人呢?”
“已经入狱,王邻的爆炸案,陈花自首称是她在家里装了爆炸装备。”
果然有她的手笔。
萋妗低头怜看躺在冰冷床上的萋妗:“瑞嘉会所,陈花之前经常去。”
悲痛浸染萋妗,蔓延周围,女警应道:“好,节哀。”
屋里只剩下姐妹二人,阿妗抱着妹妹痛哭,泣泣泪声道着最后的告别。
停尸间外,女警汇报着线索,自然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
“这姑娘倒是聪明,知道把定位器当做线索报警,就是报刊老板发现的迟了一点。”
“那个定位器还是她高考后买的。”
“楚队。”
后面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跑来:“审出来了,他们以为名单、账本在萋妗手里,才赶尽杀绝。萋姬……是他们看她们姿色好想拐卖再捞一笔。”
“萋妗?”
“对,那人自首称在王邻陈花身上没有搜到,最后是……陈花说在萋妗身上。”
账本名单昨日已经寄到警局,姐妹两个为了对方赴死,却不知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收队。”
警方离去。
一张传单递到萋妗眼前,上面写着:Jy实验室,助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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