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金橡树旅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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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玛说完，长叹一口气。
她看向费恩和艾希琳：“我知道，你俩多半是想帮我多揽些客人，可这小伙子呢？他没有赏金该怎么生活？”
“没有赏金说的是谁？”伊格纳斯茫然地指向文森，“他吗？”
两天的赏金能装一个小箱子的文森吗？
“不然呢？”赫尔玛看向大惊小怪的伊格纳斯，“难道他已经成角能卖票了吗？”
她看向文森，头疼地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并没什么客人，我不知道费恩和艾希琳跟你说了什么捉弄你。”
“但费恩本人曾因在冒险家酒馆驻唱被骚扰，住我这后，想在这驻唱——结果就是只有六七个人听，打赏连一周房钱都凑不齐。”
文森战术后仰，偷偷瞄了门口的费恩一眼。
后者正抱着怀竖琴站在艾希琳身后，亚麻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看上去有些委屈。
虽然文森没见识过费恩表演，但一个能在酒馆驻唱养活自己的人肯定是有本事的。
问题来了，费恩这种有实力的本土吟游诗人在这都混不下去，他魔改的现代故事能吸引来人吗？
他必须快点弄清楚，这里的客源跟冒险者酒馆的区别在哪？
此处靠近城市中心，附近的居民是有家底的小商贩，次子团也住在这边……
文森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但确定具体情况还需麻烦伊格纳斯他们打探！
文森收回思绪，看向赫尔玛方向。
赫尔玛正望着天花板，上面有盏暖橙色的魔法灯，如日落晚霞般悬在她的头顶。
她长叹一口气：“金橡树什么情况你们可能不清楚，但我自己啊，再清楚不过了。
费恩皱眉：“我对文森并无捉弄之意，我是真的相信他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相信？相信有什么用？改变得了没人看的事实吗？”赫尔玛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费恩，你的演出已经失败了。”
“那您不如给我个机会试演？”文森趁机提议，“万一我能成功呢？毕竟我昨天在冒险家酒馆也是第一次表演，但这不妨碍我的表演成功了。”
他或许已经从艾希琳与费恩对金橡树旅馆的介绍里，找到几丝线索了。
赫尔玛气笑了，还试演？合着她刚才说的话这小子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过这样也好，试演失败这小子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她冷笑出声：“哈？好，那我就收拾出舞台，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行。”文森点头应下，“那就明天下午如何？”
“一言为定。”赫尔玛双手抱胸，“但恕我直言，你最好明天早上就去找其他能让你演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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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下午晚餐之前就拜托赫尔玛老板了！”文森在金橡树的门口向赫尔玛挥手再见，“我和伊格纳斯先去打探些消息，顺便去宣传下午的表演，劳烦您准备午餐啦！”
“好啦，好啦！快去办你们自己的事儿吧！”赫尔玛不耐烦的对他们挥了挥手。
赫尔玛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了旅馆。
路过自己昨晚用魔法清理出来的舞台，她忍不住苦笑：“哈……果然还是去打听其他场地了吗？”
罢了，本就是费恩和艾希琳一头热的提议。
赫尔玛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厨房准备起了午餐。
“胡萝卜、甘蓝炖菜，面粉跟黄油用来炒奶油汤……还差肉类。”赫尔玛翻了半天没找全午餐的食材。
也是，旅馆里头已经太久没有长住客了，她备的食材不多，也就几餐的量。
但既然客人需要午餐，那就该摆上一桌像样的菜，可不能卡着分量给。
赫尔玛拍掉刚才沾上的面粉，拎上藤编的袋子出门采购。
等她来到集市时，清晨的阳光正好，集市上正陆陆续续支起各色摊子。
赫尔玛径直向熟悉的肉铺走去，那肉铺老板是个漂亮姑娘，经常有不买肉的闲汉聚在她的摊前。
“让一让啊，让一让！”赫尔玛立起结界，这结界随她一起行动，几下就推开了面前的闲汉。
摊子后头的拉弥亚姑娘见到她眼前一亮：“赫尔玛大婶？好久没见你来啦！”
“早上好，梅莉。”赫尔玛笑道，“你的鳞片很有光泽啊！最近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梅莉害羞地闭上眼罩，“《埃瑟尔与琳达》昨晚终于谢幕了！结局看得我现在还有些兴奋呢！”
赫尔玛了然：“原来如此，看来是个好结局呢。”
虽说知道了缘由，但她还是起了几分疑惑，梅莉这孩子用的词还真古怪，怎么会说“终于谢幕”？
难道是因为要看摊子，所以好几次都赶不上结局，这次才赶上吗？
赫尔玛环顾四周，终于挑中了一块挂在摊子上方的熏肉：“这块吧，帮我包起来。”
“好咧！”梅莉应了一声，麻利地扯来一张油纸包肉，两三下就动作利落的将肉包好扎紧了。
“多谢。”赫尔玛笑眯眯的把钱递过去，又接过熏肉。
刚才那个被赫尔玛挤到一边的闲汉见她要走，又迫不及待的从侧边凑到了摊主面前：
“小梅莉，你别光顾着做生意啊！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约会，我买票带你去看表演！”
梅莉翻了个白眼：“你耳朵瞎了吗？没听见我说那出戏昨天就谢幕了吗？演的人都连夜搬走了！”
昨天连夜搬走？
赫尔玛突然想到昨晚来到金橡树的文森，难不成真是这小子的戏？
本来打算回头的她又状似无意地再次回首，打量起了铺子里的鲜肉。
但在那个搭讪的闲汉眼中，不但梅莉拒绝了自己，就连那个原先要走的长耳朵老太婆也突然回了头。
老太婆的眼睛还上下打量，一副看他热闹的架势！
闲汉脸都绿了！
旁边其余的几个混混见朋友丢脸，都跟着挤眉弄眼，嘻嘻嘿嘿地笑。
这闲汉自觉被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了！
可他看看支起结界的赫尔玛，又看看手里拿着切肉刀的梅莉，求生欲让他自动将矛头对准了一个不在场的人：
“梅莉你可别伤心，毕竟那家伙演的是真不行！你想啊，要不是在剧团里头演不下去了，何必连夜逃走？”
说完，他又撸起袖子秀起自己并不存在的肌肉：“你就等着吧！这小子要是还敢在附近露面招摇撞骗，我肯定帮你把他轰走！”
“去去去！”梅莉不耐烦地冲他甩手，“你又知道些什么？人家哪是是什么剧团？是在冒险家酒馆演的傀儡戏，甚至都不用买票，进去点两杯麦酒就行了。”
闲汉急了：“这就更不行了，梅莉！那种地方演的东西有什么好的？肯定是糊弄那些脑子不清楚的酒鬼的！”
“要我说啊，你真想看戏，我带你去一个不错的剧院，总好过傻傻被糊弄！”
听见冒险家酒馆，赫尔玛这下确定了，他们讲的人就是文森！
眼见梅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赫尔玛便抬手一道粘合术粘上闲汉的嘴，制止了他的诋毁：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开口就对梅莉喜欢的东西出言不讳，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她喜欢什么东西，都和你没关系！”
闲汉上下唇都被粘住，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嗯嗯，给唔等作”的怪声。
他的狐朋狗友见朋友中了魔法，生怕一会被赫尔玛一块收拾，拖着中了魔法的闲汉跑了！
“赫尔玛大婶！”梅莉感激看向赫尔玛！
这群家伙总是来她摊子前骚扰她、偷听她跟熟客的对话，然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还时不时发出□□。
这就算了，他们还聚在她摊子前又啥也不买，现在可算被赶走了！
赫尔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梅莉很喜欢这个戏吗？”
“这个真的很有意思嘛……”梅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今天下午大概晚餐之前，可以来金橡树看看。”赫尔玛意味深长道，“说不定能看到同样好的戏呢！”
所以说可能性八九不离十，但她可不敢直接说那个表演者一定是文森，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
至于问表演者的名字？
这可是个坏主意，万一人家演戏的时候用的是化名、艺名呢？
对新房客寄予厚望的赫尔玛又买了些芦笋和新鲜鸡蛋。
结果，她刚准备出市场，就见一群人围在布告栏处指指点点：
“金橡树要演的这是啥呀？哥几个认识字吗？”
赫尔玛竖起了自己的尖耳朵：“金橡树”？是她的金橡树旅馆吗？
“我识得几个……”一个法师挤上前来，“嚯，这可不得了！继父逼人将魔法学院入学名额让给大哥！”
一个战士义愤填膺：“呸！我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亲爹！真畜生啊！”
法师往下看后倒吸一口凉气：“何止啊！就连他当学徒得的钱也要给大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有个急性的矮人就差掏家伙了：“哪家的事啊？真的假的！”
“假的，这好像是新剧。”法师清了清嗓子，“别急别急！我从头往下读！”
“继父说大哥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逼我把魔法学院的入学名额和这些年当学徒赚的钱都让给他……”
“嗯？然后就没了？这个预告方式好奇怪，怎么只有半截开头？既然预告就应该是完整的啊？”
法师心虚地摸了摸鬓角的汗：“好奇怪，怎么也应该是个被赶出家门后的冒险啊？”
矮人：“……这啥啊？谁教他这么贴预告的！也太无聊了吧！除了让我们一脑门气以外有啥看头？我要去收拾那个编戏的！”
“不要。”一个精灵弓手摇头，“这种东西无论是不是真事都太无聊了点，我就不参与了。”
此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赫尔玛听的直皱眉，但她转念一想，那间“金橡树”估计跟自己的金橡树旅馆没什么关系，便提着篮子回旅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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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与伊格纳斯回到金橡树时已经快中午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椅上，收集来的线索铺满了整个餐桌，这下文森彻底知道该演什么戏了。
金橡树附近的居民不外乎这两类人：
有些家底，但与城中心的富商乡绅们完全没法比的小商贩；
以及因合约休整期，在此租房暂住的雇佣兵团——次子团。
文森拿起了桌上的信息，除了他和伊格纳斯去打探到的消息，还有血角斥候得来的各种线索。
小商贩家庭多有好几个孩子，所有的孩子都能在日常中成为劳动力，却因资源有限，分配不均。
而次子团，顾名思义，他们就是贵族的长子继承制度下，那些、那个无法被选中的孩子。
他们或许能得到父辈的经济支持，教育支持，却绝对不是那个继承领地和爵位的人。
“真奇怪。”伊格纳斯拿起一张线索皱眉，“次子团怎么是租房？那么有钱怎么不买个房子呢？”
文森：“……德马尔领主虽然昏庸，但也不至于让外来武装人员在城中心附近常住，所以你们补给的市场也是城外围。”
“那为什么次子团的人不住到金橡树来啊？”伊格纳斯思忖片刻，“因为跟领主有合约？还是被那家伙放眼皮底下看着了？”
文森讶异看着伊格纳斯，他还以为这小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呢，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后者，不然那两小混混颠倒黑白的时候次子团就来抓我们了，哪会晚上还来看我表演。”文森答。
“说到表演，文森你准备好演什么了吗？”伊格纳斯一提到表演就兴致勃勃！
大概是他那总是因混血格外强烈的“饥变”，在看了文森表演后竟然奇迹般地没再犯过了。
“哼哼哼～”文森露出了极为缺德的笑容，“当然是偏心有毒的父母、被宠坏了的虚伪老大和自强不息的小白花主角老小啦！”
伊格纳斯：“啊？”
“啊什么啊？我们今天回来前不是已经发了宣传单了吗？”文森抽出宣传单，“瞧瞧我写的多好！多有冲突！”
伊格纳斯接过宣传单，念出声来：“继父说大哥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逼我把魔法学院的入学名额……”
刚从厨房端菜出来，结果却听见这个的赫尔玛：“……？”
这不是集市上那个被群嘲的宣传吗？！
她只觉一阵头晕，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文森这小子——
真的是那个让梅莉念念不忘的表演者吗？！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