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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神夏言秋 帮我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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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A市公安局内,夏晓年正在整理资料,最近偷窃自行车的团伙“重出江湖”,很多人心爱的小车车都没有保住,一直到现在,那群人才落网,正在考虑赔偿问题。
“几点了?”一旁的江淮霖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问。夏晓年慵抬眼帘,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不耐烦道:“自己看。”
江淮霖“切”了一声,他站起身,朝公安局外面走:“巡逻去。”夏晓年不急不缓地合上资料,带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门外。
A市美术展览,为了保证市民安全还有现场秩序,他们每天都要在累死累活的工作后再去大街上穿梭巡察。
“今天我不去现场了,我去周边看看。”夏晓年的声音轻柔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淮霖勾起唇,答应道:“行啊,那明天下午请我吃顿饭吧。”夏晓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往现场后面走。
热爱艺术的人们都聚在雕塑或者山水画前,挤得让人喘不过气,夏晓年皱着眉往前走,她没有任何想欣赏路途旁上的画作的心情,反而感到些许反感。
余光看见一个瘦小的小女孩站在一副画前,本来应该是很正常的场景,毕竟放眼望去,都是这样的场景。
可怪就怪在,这里的画面前都有不下五个人,但这幅画前只有一个小女孩,而且这小女孩好像……被吓得不轻。
夏晓年经过那里,忍不住侧首看向这幅画,脚步逐渐慢下来,直到定在原地,她才发觉不对劲。
这次的展览主题以古风山水为主,色彩不会太过鲜艳夺目,线条匀称柔和,且画面留有空白,主要突出“赏心悦目,诗情画意”。
而眼前编号为零的画作却色彩张扬,以红黑橙为主,并没有留白,与山水画的关系就像鱼和坦克一样,没有任何关系。
画中央,女人纤细挺拔的身姿配上一身黑袍,手握一本奇怪的书,背景是由红色组成的尸山,倒是像现实中的角色扮演。
夏晓年蹙眉:“这幅画,真的是这次的参赛作品吗?”
她的目光下移,最终落在微微泛黄的标签上:作品名《17死神》 作者夏言秋。
搞不懂,搞不懂,虽然这幅画出现在这里很不正常,但夏晓年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她转身,走出了现场。
现场外的区域分为小巷,公园,十字路口,今天的分配……夏晓年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面写着:夏晓年,3区十字路口。
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本来应该和她一起的方远道并不在那里,夏晓年有些懵:“他人呢?”她低头,给方远道发了条消息:“远道哥,你在哪里啊?”对面秒回:“我在厕所,你先去巡逻,我马上来。”
夏晓年叹口气,她放下手机,在街道上按着心中的路线走着:“方远道又偷懒,都已经二十分钟了,难道掉坑里了吗?”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到样子,夏晓年又绕回了十字路口,此时的江淮霖正擦着手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夏晓年正准备把方远道训一顿,却看见一辆汽车正以失控的速度朝一个男人冲过去。
“小心!”夏晓年第一时间向男人扑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秒……她的手指只碰到了那个男人的衣角。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记,那个男人被撞倒在地,夏晓年朝后面挥手,示意后面的车辆停下来,方远道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伤者在恪黎路的十字路口被撞倒,头部流血,已经没有意识了,我们联系了交警部门,让他们给救护车开绿色通道。”
夏晓年跪在那男人身旁,她俯下身子,把手指缓缓贴近那男人的鼻子下面:“没有呼吸了……”
正当她准备做心肺复苏时,一只手狠狠拽住夏晓年的衣服,想把她拖到后面,但夏晓年猛地甩开那只手,有些生气的说:“别拉我!”
说完,她看见了方远道奇怪的眼神,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救人最要紧。
等救护车赶到,夏晓年才瘫软在地:“呼……累死我了。”正当她在休息的时候,余光猛然瞥见医护人员把男人抬上了担架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身材高挑的女人快步走向救护车,夏晓年清晰地感觉到那女人走过去的时候,一阵阴风从她背后吹了过来。她转身,忍不住盯着那女人看。“这是……什么妆造?”
“你在看我吗?”那女人站在男人的旁边,似笑非笑的朝夏晓年问。夏晓年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但又不好意思不回答别人,她只好摇了摇头。
那女人唇畔噙笑,眉眼含情,眸光漫漾,头发随意盘在脑袋上,看向夏晓年的眼神戏谑,眉宇间透出的气质魅惑。
她挑眉,随即朝夏晓年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夏晓年已经感觉到这女人有点不正常,她并不是很想过去,她又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冷漠,嗯?”那女人有些不满,看着夏晓年的目光越来越危险。
“本来想询问你的意见的,可是你这么不听话,我只能做好我自己的工作了。”这句话让夏晓年很是不爽,她谁啊,凭什么这么说话。
在心里抓狂了一会儿,夏晓年决定跟这个女人说说话:“你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女人的手穿过了昏迷的男人的胸膛,抓住了他的停止跳动的心脏。
夏晓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自己已经看清了女人的手穿过男人身体时的场景,看到了男人虚化的身体和被捏住的心脏,但她就是不敢相信。
夏晓年抓住方远道的手臂,指着那女人说:“你,你看见了吗?”方远道疑惑地看着夏晓年,说:“看见什么?”
夏晓年看看方远道,又看看那女人,手都在抖。
一个不注意,那女人已经不见了,夏晓年缓缓松开了方远道的手,哪怕方远道在后面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回答:“你还好吗,夏晓年?”夏晓年觉得呼吸好像变得有点困难。就在她疑惑之时,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阴凉:“你在找我吗?”冰冷的声音贴着夏晓年耳边响起,有力的双手紧紧缠了上来。是那个女人。
夏晓年克制住尖叫的本能,但身体下意识想脱离身后人的怀抱,她缩着脖子往前走,但身后人“啧”了一声,又把夏晓年拉了回来:“想去哪里?”
夏晓年身体有些僵硬:“你……是谁?”那女人叹了口气,略带委屈地说:“看来乖乖已经不记得我了呢,回头,好好看看我。”
夏晓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五十,她要结束巡逻了:“放开我。”
“还是老样子,行吧,我等你。”说完,那女人松开了手,凭空消失了。
夏晓年手忙脚乱地脱下巡逻服,塞到方远道怀里,有些抱歉:“你能帮我把巡逻服带回去吗,我有点急事,要来不及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方远道挠了挠头,一个人慢慢地朝警局里走。
夏晓年狂奔在街上,心存侥幸:“只要我跑得够远,那女人就追不上我。”
“乖乖回来啦,来来来,刚刚好把水果洗好,你就回来了。”邱淑贞笑着摸摸夏晓年的脸,把果盘端上了桌。
夏晓年还有点懵,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邱淑贞正一脸担心地叫她的名字:“晓年,晓年?”
夏晓年表情麻木:“妈,我们家在几楼来着?”夏国兴叼着烟走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今儿咋了?”
邱淑贞:“我们家?在六楼啊,乖乖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妈妈啊。”
夏晓年扭头看向窗外,那女人贴在窗户上,像一只小猫一样一脸无辜地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
夏晓年摇头,只俯下身子轻轻抱了抱邱淑贞:“没事,我只是头有点疼。”
夏国兴注意到夏晓年的目光,他问:“乖乖,你在看哪里?”夏晓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啦,我只是觉得外面的景色很美。”
那女人听见了,露出一个笑容,用唇语说:“谢谢你夸我哦。”夏晓年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吃着桌子上的苹果。夏晓年偷偷瞟了一眼那女人,她好像睡着了一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今天如果是一场梦,就让我快点醒来吧!”夏晓年闭上眼,在心里祈祷着。
等再次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正贴在自己脸上,夏晓年尖叫着往后退,旁边的邱淑贞和夏国兴手上的苹果差点儿吓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和你妈快被吓死了!”
夏国兴凑过来,拍了拍夏晓年的肩膀,一脸担心。
“爸,妈,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夏晓年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但那女人跟在夏晓年后面:“我也要去。”
邱淑贞和夏国兴站在原地:“乖乖,你真的没事吗!”夏晓年故作镇定:“真的没事,我只是累了而已。”
说完,夏晓年皱着眉走进了房间。
那女人也跟着走了进去,等到房间门关上了,她才开口:“你怎么那么怕我?”
夏晓年一步一步往后退,那女人一步一步逼近:“你是谁?”那女人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你真的忘了我是谁,唉……”
她盯着夏晓年,笑得有些阴冷:“那我告诉你之后,你必须记住。”
夏晓年犹豫着点头:“我叫夏言秋,是一个……”夏言秋一脸戏谑,“死神,专门收割将死之人的灵魂。”
夏晓年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我看的见你,是因为我快死了吗?”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言秋。
夏言秋的手里凭空变出一本书,上面写着“生死簿”,虽然这个场景确实奇幻,但夏晓年现在只关心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你不在我的生死簿上。”夏言秋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夏晓年,平静道。
夏晓年松了一口气,她站在一旁的桌子边,又想起今天的那一幕:“那今天那个男人,已经……”
夏言秋点点头,无奈地说:“今年我要收割二十个灵魂,但现在,我才带走了……”夏言秋扳着指头数了一下,“七个人。”
夏晓年:“也就是说,还会有十三个人会死,对吗?”夏言秋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夏晓年看着夏言秋的动作问。“意思是我有可能完不成任务,但,这次的决定权在你手里,你愿意让他们死,他们就死;你不愿意,他们,也得死。”
夏晓年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干嘛说这废话?”夏言秋笑了起来:“骗你的,看不出来吗?虽然决定权确实不在你手里,但我会根据那些人的人生,来考虑要不要放过他们。”
“如果他们犯过重罪,我就带走他们,如果他们一生行善,我就放过他们。”夏言秋一脸认真。
“你还挺有原则。”夏晓年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那,今天那个男人,犯过重罪吗?”
夏言秋点了点头:“那男人叫周边雄,长期虐待儿童,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从C市逃到了这里,所以,我就带走了他。”
夏晓年觉得自己迎来了今天最放松的一刻:“你居然是一只好鬼。”夏言秋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脸骄傲的表情。
“所以,你……对我其实没有恶意吧?”夏晓年试探道。
夏言秋仰着头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夏晓年觉得不对劲,她后退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夏言秋就低下头,眼神里充满挑衅:“你说呢,嗯?”
“这女人怎么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啊!”夏晓年吞了口口水,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夏言秋凑上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夏晓年:“忘了告诉你,只有我能碰到你,但你不能,也就是说,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但你不能,知道吗?”
夏晓年:“你,你……”她开始腿软了。夏言秋的肤色很白,看起来一股病美人感,但她的力气却很大,被禁锢住的夏晓年完全动不了。
“不是,你想干什么?”夏晓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整个人都被夏言秋禁锢在怀里,这个姿势快要把她吓死了。
“帮我个忙。”夏言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