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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样貌再好~ ...
苏景禾心中想着事,虽面上不显,却也笑不出来。
秦氏知道这位公主素来不爱笑,也没放在心上,见过礼,又给苏景禾奉了茶,便独自坐在一旁。
想起前些日子的流言,秦氏不免好奇,往苏景禾那边看了看,正巧被抓个正着。
苏景禾放下茶杯,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看我做什么?”
平心而论,虽然苏景禾冷淡,但也没对她做过什么,秦氏进府一年有余,过得还算不错,因此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
她脸上漾起一抹笑容,放下书凑近,见苏景禾茶杯空了,便替她斟茶,温声道:“前几日听说殿下带了位妹妹回来,却一直没见过。方才见殿下星眉月目,便想,单单是您的样貌,也能叫旁人呆了。”
听她口中的妹妹,苏景禾反应了一下,才知是宋之玉。
这般一想,浑身都不自在。
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便顺着这话冷笑一声,显出不快:“样貌再好,有人也不珍惜。”
秦氏心中疑惑,不知她怎么突然这么说,只察觉她今日心情不好,说话便多了两分谨慎:“殿下乃美玉,岂有人不珍惜;若真有,想必那人美玉手握无数……”
苏景禾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秦氏便没说了。
苏景禾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冷哼一声:“你想见也见不着了。”
秦氏惊讶:“殿下?”
不是说那人是刺客,却被她亲自从大理寺接回来的,不仅不追究罪名,还十分看重?
苏景禾坐直了些:“看过几天,与旁人无异,早就送走了。”
她无心多谈,转了话题:“你近日都在做什么?”
秦氏一笑,也就不说这个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苏景禾不大确定秦氏与皇帝是否还在联系,言语间多加思量。
好在两人只是谈些诗书,倒也不算辛苦。
入夜之后,苏景禾照常留下来。秦氏欲上前替她宽衣,不知怎的,苏景禾便想起宋之玉。
昨夜两人都做了一回赌徒,双双败落。
她撇开秦氏的手,吹了灯,两人分榻而眠。
从前也是这般,只是还会让她宽衣。看来今日苏景禾确实不高兴了。
秦氏这般想着,暗自存了打听的心思,合眼躺下。
苏景禾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宋之玉,想着宫里的淑妃和皇帝,又想着挽云。
挽云……
她暗自思量这个人。
宋之玉与挽云有过节。是什么呢?
她知道宋之玉也重生了,前世,挽云留在她身边伺候,一向是宁音与青黛侍奉宋之玉。
不过她与宋之玉常在一处,几人也相当熟悉。
苏景禾想了许久,许是过去太久,没想起两人有什么过节。只是这事实在古怪,宋之玉第一回对府上除她之外的人表明态度,得探一探。
次日,苏景禾依旧早早去上朝,只是下了朝却没急着出宫,而是去了淑妃的承华宫。
她来了,自有人远远迎接。淑妃刚用完早膳不久,见她一进来便挥退所有人,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苏景禾在下首坐定,先见了礼,才说起昨日的事。
她起了个头,淑妃便神色冷淡地抢过话:“挽云说,那女子在你府中好生厉害,逼得你日日宿在书房,又与你大吵一架。”
“原以为是那刺客,又想起你说早已将人送走。陛下近来烦忧,我唯恐有人混进你府中扰你,进了陛下耳中不好,这才着人去看了看。”
这算是解释了。
苏景禾微微颔首:“多谢母亲担心。”
她又直起身,不大在意道:“那刺客早已送走,如今府中,除了秦氏便是原先几个,哪有人能扰得了我。挽云夸大其词,我昨日已训过。”
见她虽眼下有些青,说这话却神色平淡,还有一丝丝嘲弄,淑妃又问:“那刺客送去哪里?”
苏景禾面上嘲弄更深:“瞧不上我这府中,我也不好反过来追究罪名。自放她出府,此时只怕早已离京。”
苏景禾想得清楚。
只要她一口咬定宋之玉已经离开,将人死死藏起来。日后宋之玉反悔了,想走便走,仍用“宋之玉”一名。可若是被宫中知道了,宋之玉想再走就难了。
淑妃又问:“刺杀一事,你可查明了?”
苏景禾带人出了大理寺,便亲自进宫与皇帝说,那人无权无势,背后也无人指使,只是冰天雪地里,想要趁火打劫。
这番说辞,不说淑妃,皇帝自不会信。不过查来查去,人又被苏景禾带走。
观察几日,甚至连消息都没了,皇帝隐隐明白什么,并未再过问,就当默认了。淑妃也不好抓着不放。
此刻问起来,苏景禾还是那番说辞:“走投无路想打劫罢了。并未伤到我,便不追究了。”
苏景禾不是心软之人,淑妃直觉不对,正要追问,就听苏景禾忽然开口。
“过后还要拜见陛下。母亲方才说陛下近来多烦忧?”
她日日上朝,皇帝心情不好确实有所察觉,却不知具体为何。反正不是朝中事。
淑妃闻言,茶杯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五到了年纪,也该说亲了,贵妃事事为老五操心,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景禾慢慢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当今六子一女,大皇子十岁时死于天花,二皇子出生便夭折,千防万防,留下三皇子。
三皇子是嫡是长,本该顺理成章继承大位,但耐不住皇后早逝,让贵妃得宠小二十年。
皇帝登基前一年王妃便去世,登基后追封皇后。又封原来的林侧妃为贵妃,掌皇后印,统管后宫。
皇帝登基一年,贵妃生下五皇子。
三皇子占了年龄与身份,五皇子占了宠爱。皇帝登基二十年还未立太子,就数两人斗得最厉害。
至于其他几位皇子,资质平庸甚少说话,苏景禾也不大在意。
“老五比我还大两岁呢,早该说亲。贵妃着急了也是有的。”苏景禾又放下杯子,“贵妃看上了谁?”
谁那么倒霉。
苏景禾心中嗤笑一声。
“左仆射江氏女。”
苏景禾想了想,不记得此人:“想来不成。”成了她必有印象。
这下淑妃也笑了:“贵妃倒是愿意,与陛下说了,陛下也高兴。”
苏景禾大概知道为何陛下不高兴了。
“只可惜江家到底是世家,左仆射虽在朝为官,又怎舍得孙女嫁入皇室。”
苏景禾笑了笑,不接话了。
皇帝登基后对世家多有礼遇,原本日渐没落的世家东山再起,讲究也更多了。
对于世家,她倒说不上喜欢与否。不过老五没能娶了江氏女,对她来说还是好的。
老五借不得江氏的势,也没得耽误人家好人家的女儿。
陛下也不见得有多可惜,多半是觉得被江家拒绝驳了面子,又有贵妃在耳边不忿,心中烦忧也是正常的。
如此这般,苏景禾便知等会儿见了陛下要如何说了。
说到亲事,淑妃就顺口问了一句:“你也不小了。前年胡闹,之后再不行。对于亲事,你怎么想的?”
她就不问心仪与否了。
苏景禾默默坐直:“并非胡闹。”
淑妃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她来这一遭就是解释昨日的事,淑妃又提点几句,苏景禾喝了几杯茶,派人去皇帝那问了,得知有空,便离开承华宫去见皇帝。
皇帝知道淑妃昨日派人出宫之事,此时问起来,说辞都是一样的,只是言语间更加不在意那个“早已送走的刺客”。
出宫时已然不早,临近午时。
户部还有事,苏景禾没有回府。
*
宋之玉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仍是挽云凶恶的眼。
一上午脑子昏昏沉沉的,宋之玉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力求不放过一丝一毫。
前世她遇上苏景禾,当天便进宫拜见淑妃。
淑妃对她们狸猫换太子这事很赞同,特赐了挽云来照顾。既是照顾,也是遮掩。
回府之后,明面上她是苏景禾,青黛跟着侍奉;暗地里,真正的苏景禾由挽云照顾。
次年,她要去江临,临行却得了风寒。皇帝以她身边人不得力为由,派了宁音来照顾。
宁音是皇帝眼线,两人清楚得很。不过宁音聪明,很快转投苏景禾旗下。
此后多年并无什么相关的事,宋之玉的思绪跳到苏景禾奉命登基。
一想,她便想起苏景禾那两句话。
当时她被重臣围困于宫廷,事出突然,心下慌张。倒是不担心性命,只是无法脱身,一个不好便要坏了苏景禾名声。
苏景禾及时出现解了围,顺利地揭过假冒一事。
又有她那句话,宫中无人敢欺她。
也是那天,她见了一次淑妃。多是苏景禾与淑妃说话,她听着。
此时想来,也没什么不妥。
昨天之前,宋之玉一直坚信那杯美人泪是苏景禾派挽云送来的。
美人泪是前朝宫廷禁药,早已失传。苏景禾能找到却不奇怪。
可她又想起临死前,苏景禾眼中的震惊与气愤也不假。
如果不是苏景禾赐的呢?
昨日听到挽云与淑妃,这个念头一直在脑中久久不散。
宋之玉说不上来这个念头从何而起,但她就是想到了。
无凭无据地想到了。
可若说旁人,宋之玉又找不出理由。若是苏景禾,她还能说,一来,她这个污点挡了苏景禾的皇位。二来,宋太医因淑妃而死,翻案之后,苏景禾恐她怨怼。
上一世,苏景禾奉旨登基,不日便着手彻查宋太医谋害淑妃与皇嗣一事。
结果显而易见,宋太医是冤枉的。可为什么冤枉,苏景禾没说,只说拟了折子为宋家翻案。
此时再想,恐涉及宫中秘闻。
可惜宋之玉没见到那封折子,不然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兜兜转转又回到苏景禾,宋之玉不免生气。
两个念头在心中对峙,她虽捋了一番,却觉得越捋越乱。
还不如就认定是苏景禾,她便能想恨就恨、想爱就爱。
横竖是她与苏景禾的事。
她能对苏景禾宽容,是那份没得到答复的质问。却无法对旁人宽容。
不过,此时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先不想得好。
宋之玉狠狠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烦绪。
回过神来,她才惊觉快天黑了。
苏景禾还未归,宋之玉想了想,找来青黛:“等殿下回来,与她说,我这备了好菜,邀殿下一叙。”
就当为前天的事做个结局。
青黛一愣:“殿下出门前还真交代了。她今晚与秦夫人有事相商,若是您问起来,让您早些休息。”
宋之玉眼中慢慢溢出些疑惑:“秦夫人?”
青黛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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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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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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