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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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去后，我常常坐在飘窗上，如鲠在喉地想着一件事。
我觉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陈见安开始常常陪着我，总是等我睡着后，一个人偷偷去书房流泪，他在漆黑的房间里，用沉闷的声音，为我悲伤。
他的工作被搁置，我有些害怕。
但自从从医院回来后，我们开始进入一个阶段。
我明白，第二次复诊，没有好的结果。
“陈见安。”
他正从厨房里为我端来小米粥，我坐在椅子上，思绪乱飘，但还是顶着混乱的大脑，开口问他：“我好久没在电视机上看见你了——”
四周陷入死寂沉默，陈见安端着粥的手停在空中，脚步顿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我再叫了一次，他才像点开开关般，动了起来。
他的声音平平，但无数情绪都压在这里。
他缓了许久，才怔愣开口：“嗯……有些工作我已经推掉了……”
我的双脚搭在椅腿上，胳膊抱在怀里，望向他的面容，呢喃道：“你瘦了。”
陈见安的确瘦了许多，原来丰润鼓着肉的脸颊，现在已经瘪下去了。
我头低得深了些，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浸润。
陈见安把碗放在餐桌上，走到我身旁，把蜷缩成一团的我抱起，托在腰间，他有力的大手始终搀着我的腰，扶着我，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朝我唤道：
“小宝啊——”
“小宝啊—”
“不哭了，不哭了。”
他坐在椅子上，我坐在他身上，相互依偎着，我在哭，我注重着自己的情绪，忽视了我的爱人。
或许有的人，就是这样？
我常常想起自己小时候，梦见自己小时候，小时候的我站在我面前，一双无神的眼睛配着蜡黄的脸，无措地看着我。
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今天，他捏着脏兮兮的衣角，胆怯地走上前一步，问我：“哥哥，你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
疼痛折磨着我，我强忍着，我有时很自责，但望向陈见安的那双眼睛，什么郁郁的情绪都烟消雾散。
当我望向小时候的自己时，眼睛流露出泪水，滚烫地滴落在脚边。
我说：“你要朝前跑，好好儿活。”
四周寂静无比，像是一处深渊，调教着我的情绪。
我悬浮在深渊当中，被热涌翻滚的泪意惊醒，我从睡梦中猛然醒来时，才发现，身后有人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窝在陈见安怀里，压着他的胳膊。
他闭着眼，不知道练了什么神奇魔法居然睡着了，都这么厉害。
我在内心想。
就这样，我的哽咽和泪水，消失、停止。
我这些天的迷茫和坏情绪也如哽咽和泪水般，飘飘扬扬地洒在这无尽夜色中。
床头的小台灯发着明亮的光，就算在这房间里它的照明也只占一部分，衬着这光亮，我仔仔细细地看着爱人。
瘦了，胡茬有了，连他最厌恶的黑眼圈都生出来了。
我轻轻抚摸了下胡茬，粗粗的实在扎手。
他的呼气喷散着，我静静地躺在他身侧，抬头望着他的脸颊。
睫毛是不是比上次长了？
嘴巴好干，又不经常喝水！
……
我看了一会，悄悄坐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飘窗上靠着，观望着黑如漆潭的夜，想。
我们都在逃避一个问题。
我害怕。
他不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