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伪装的悲戚 警方查到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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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缓缓笼罩刑侦大楼，办公室的灯光逐一点亮。
从李宁宁遗物里那枚发夹上提取到的微量皮肤碎屑，已经送往化验室做DNA比对，正式结果还需要等待。目前所有掌握的，都只是侧面线索，没有一份可以直接钉死任何人的铁证。
武琪将王聪愿与苏小冉两份调查档案平铺在桌面上。
“王聪愿的游戏联机记录、外卖订单看着完整，技术组提示账号可以找人代登，不在场证明存在伪造空间，不能直接排除。苏小冉独居，无旁人佐证行踪，问询时问到旧照片，她的反应很反常。”
李迅杰指尖点着档案页：“查他们的过往，恶很少是一夜生成的，很多怨恨，都是藏在熟人友好的外壳底下。”
刘文德调出两人的履历，顺着档案往更早的时间溯源，一路挖到大学时期。
王聪愿和李宁宁只是职场交集。几次核心项目被李宁宁接手，心里存有芥蒂，但也仅限于职场上的失意，没有更深的私人纠葛，很难支撑如此极端残忍的作案手法。
可翻到苏小冉的过往，一层层温情的外壳，开始裂开缝隙。
二人大学便是室友。早年苏小冉样样拔尖，成绩、才艺、身边的追捧，全都属于她。从大三开始，李宁宁的设计天赋彻底展露，获奖、被导师看重，连苏小冉暗自喜欢的男生，也对李宁宁心生好感。
技术人员扒出多年前论坛匿名帖子，文字里满是压抑的怨怼，字里行间控诉身边一位处处压过自己的室友，发帖人的注册信息，间接指向苏小冉。
毕业之后两人巧合进入同一家公司。李宁宁依旧一路顺遂，领导赏识，机遇不断。苏小冉一直跟在她身后，对外扮演着最贴心要好的闺蜜，听李宁宁倾诉心事，知晓她许多不愿对外人说起的过往秘密，可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年复一年悄悄堆积。
“嫉妒、落差，这些是动机。”武琪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眉头紧锁，“可动机不等于证据。我们现在只能看到这些旧记录，没有办法证明这些恨意和李宁宁的死直接挂钩。另外查到，苏小冉曾经旁听医学院解剖公开课，亲属是外科医生，有机会接触相关知识与特殊药剂，但依旧只是可能性。”
没有实锤，只能二次传唤苏小冉。
问询室冷白的灯光落下来，苏小冉再一次坐到椅子上，眼底依旧带着红肿，一副深陷好友离世悲痛之中的模样，神情柔弱克制。
李迅杰把打印出来的大学匿名论坛截图推到桌面对方面前。
苏小冉瞥到纸张上的文字，睫毛极快地颤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警察先生，这些陈年网络发言，能说明什么？网上很多人都会随手写一些情绪化的话。”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委屈，“大学的时候我和宁宁关系很好，我很惋惜她的遭遇，我怎么会怨恨她。”
“李宁宁遇害前一周，常年在室内佩戴厚手套，这件事你最早提出来。”李迅杰盯住她，“当时你说以为只是普通擦伤，没有多问。真的仅仅如此？”
“我问过她，她不愿意多说，作为朋友，我也不好反复戳别人的私事。”苏小冉垂着眼，语气坦然，“我总不能强行扒开她的手去看。”
“那张半边人脸被撕掉的旧合影，李宁宁从未对你提起照片上的少年？”
面对这个问题，苏小冉轻轻摇头，神色坦荡：“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宁宁有些过去不愿意提起，我不会主动打探。”
她滴水不漏，不承认，不慌乱，反而顺势把嫌疑往另一边引。
“要说异常，王聪愿其实对宁宁一直抱有好感，追求过宁宁被拒绝，这件事公司不少人私下都知道。求而不得，也有可能滋生怨恨。他懂计算机技术，不是刚好可以做到手机远程入侵吗。”
她不动声色，把矛头推向别人，将自己摘干净。
问询进行很久，无论警方抛出多少侧面疑点，苏小冉全部用“猜测”“只是巧合”搪塞过去。没有DNA结果，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物证，审讯很难突破。
问询结束，苏小冉起身离开问询室，背影看着依旧带着悲伤，看不出半分穷凶极恶的模样。
办公室内，几人面面相觑。
武琪捏紧手里的笔录：“明知道她身上疑点重重，可我们拿不出证据，只能让她先走。”
刘文德缓缓开口：“人性的恶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恶人未必会歇斯底里认罪，他们懂得伪装同情，懂得嫁祸他人，安安稳稳站在暗处看着我们四处碰壁。”
李迅杰看向化验室的方向。
现在，全部的希望，都押在那一份还未出炉的DNA比对报告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伪装的悲戚
